第154章 倒霉的南明！彼岸花！
陈玄风握着巨盾。
两年了。
这个画面在他梦里反复上演了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站在原地，像条被抽去脊梁的野狗，眼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去。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当那个废物了。
他抬手。
灵力如洪流般灌入巨盾，盾面灵纹亮起，如灼烧的血管。
他将两年来的恨与悔全数倾入其中。
然后，对着那片虚构的“过去”，用尽全力砸下。
“给我——碎！”
轰——！
天地如镜面炸裂。
街道、路灯、那个持枪的人、满地的血，全在这一击之下碎成漫天的光尘。
幻境如退潮般崩塌，父亲与母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望着他。
父亲嘴唇翕动，像在说“好小子”。
他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可指尖才刚触到光影。
他们便化作流萤，散入灰白的雾中。
“爸……妈……”
陈玄风跪在雾里，泪流满面。
可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面盾。
盾面的灵光渐渐黯淡，像一颗终于安静下来的心。
两年来，这面盾第一次不再沉重。
它没有再压着他，而是稳稳地，护着他。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陈玄风低声道，像是对父亲，也像是对自己。
直到眼泪流干，他才发现，雾并没有散。
四周依旧是灰白一片。
他撑着巨盾站起来，脚步还有些发软，沿着雾中唯一可辨的小路往前走。
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他们都是外门弟子，有的站着，有的倒着。
站着的人，眼睛紧闭，面容呆滞，像被抽去了魂魄。
倒着的人，缩成一团，面孔扭曲，满头大汗，嘴里无意识地喊着什么。
有人在叫“娘”，有人在喊“别走”，还有人哭得浑身抽搐。
陈玄风喊了几声，没一个人应他。
那些人，还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站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雾，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若非他亲手砸碎了那个噩梦，此刻也会和他们一样，化作这雾里一具活着的空壳。
“陈师弟。”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雾中传来。
他瞬间绷紧身体，巨盾横在身前。
等那人走近，才看清是叶梦瑶。
“师姐！”他松了口气。
又连忙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
叶梦瑶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也没想到陈玄风竟能这么快从幻境中出来。
她没有隐瞒，低声道：“这雾，恐怕是当年那位仙陨落之后，留在此地的执念。
所有闯入者，都会被它勾出心底最痛、最悔、最放不下的那一幕。
走出来的人，就能活。
走不出来的人，会一直困在里面，直到神魂枯竭，变成这雾的一部分。”
陈玄风瞳孔骤缩，喉咙发干：
“一个死了上百万年的仙，还能这么恐怖？”
“确实有够畜生的。”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死了还不安生，真他娘的晦气！”
陈玄风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一转头，就见南明正站在他肩头。
浑身羽毛炸乱，小脸黑得像锅底。
“南明！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
吓死我了！”他没好气道。
“吓？我还没说你呢，老子都快被人把魂拆了。
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站这儿！”南明气不打一处来。
叶梦瑶皱了皱眉：“南明，那毕竟是一位仙。
即便已经陨落百万年，我们最好还是放尊重一点。”
“尊重个屁！”南明直接炸了毛，跳起来破口大骂，“老子尊重他祖宗十八代！
那就是个畜生！
死了一百万年还不消停，还要把老子拖进去，再让无极宗那强者折磨我！
我艹他个……”骂到一半，它忽然像被掐住脖子似的一顿，猛地闭上了嘴。
整只鸟僵在原地，眼睛心虚地往旁边瞟。
陈玄风眯起眼睛。
这鸟他可太了解了，能让它主动闭嘴的事，十有八九是见不得光的。
他慢悠悠凑过去，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不骂了？接着骂啊。”
“没了。骂完了。”南明扭头。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在幻境里，又看见了你在传承记忆里查我无极宗来历的那一幕？”
陈玄风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揶揄。
南明浑身羽毛“唰”地全竖了起来，急得直扑腾：
“你放屁！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
“哦，你放的屁我这都知道是什么味的——”陈玄风拖长了音，笑得肩膀直抖。
“我说你之前怎么对我师姐又舔又讨好的。
合着是偷翻我无极宗的老底，结果被我家老祖给拾掇了一顿啊！”
“放屁！没有的事！”南明在空中乱跳，整只鸟都快冒烟了。
叶梦瑶见它这副模样，反倒来了兴趣。
她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南明一眼：
“南明，你在幻境里到底看到了什么？老老实实说出来。
这雾能针对人的执念，你的遭遇说不定和出去的路有关。”
“我……这说出来，有损本大爷形象。”南明明显底气不足。
叶梦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淡了下来：“那算了。
只是这地方越来越邪门，后面若再有什么变故，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毕竟，你又不是我无极宗的人，真出了事，我也难向宗门交代。”
“别别别！叶师姐！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南明瞬间急眼，扑棱着翅膀就飞到叶梦瑶面前。
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哈哈哈，南明，你怂得真快。”陈玄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你懂个屁！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南明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随后才不情不愿地低声说了起来。
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后怕：
“那狗幻境，把老子之前查无极宗来历的那一幕又翻了出来。
可这一回，来的不是上次那个独孤不败。
是一朵花。
一朵红得邪门的花。
彼岸花。”
“彼岸花？”陈玄风一怔。
“对。”南明的声音微微发颤，“那花就开在我的神魂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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