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当年
徐景先问了一句：“风道友，你认识封白空应该也是从两年前的仙盟大会认识的吧？”
裴洛亭点了点头：“是。”
“那你肯定也知道他师弟裴洛亭吧？”
“......”裴洛亭继续点头，“知道。”
徐景感叹道：“当年仙盟大会，他们师兄弟二人可谓是出尽风头，表现亮眼得把其他天才的光芒都给压下去了。”
仙盟大会他们也参加了，并且当时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他们在榜单上只在中游，可同样是金丹初期的封白空却拿下了榜首。
筑基修为的裴洛亭一句“此生没有换师父的打算”，直接把丹鼎阁阁主给伤心得晕厥了过去。
彼时他们都在试炼场内，知道的不全，但这种盛事都会有人用留影石录像。
他们买了留影石，看过后就知道了为何封白空的分数能涨得那么快。
“之后师兄弟二人就没再露面，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但没过多久，封白空自己出现了。”
说到这里，徐景的表情微微变化，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有一种叹息般的遗憾。
裴洛亭不自觉屏息。
他知道，重点来了。
“他出现时浑身狼狈，去问道宗找了霍阁主。”
赵奕辰接过话头：“因为霍阁主精神不济，仙盟大会结束后丹鼎阁没有立即返回，被问道宗留下多住些时日。无问道宗允许，琼华仙顶上方不可御剑飞行，他被击落后不管伤势，只求见霍阁主。”
“霍阁主还当裴洛亭改变了主意，当即精神大振跑了出去。”
“见面后，封白空跪在霍阁主面前，捧出一团光芒暗淡的光团，只说了一句话。”
裴洛亭想问什么话，可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无法张嘴。
“他说，‘求霍阁主救我师弟，晚辈愿倾尽一切’。”
问道宗乃八大势力之一，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被挑衅过了，所以当时的场面许许多多的弟子都瞧见了。
所有人也都能看到，那团微光中是一个残缺的魂魄。
“霍阁主很心痛，但他也毫无办法，他说他是丹师，不是真正的仙人，不能起死回生。魂魄受损过重，无法挽救，即便留住这点残魂，也终将会消散。”
“封白空当时什么也没说，捧着残魂看了片刻后，收了起来，对霍阁主道了谢，又向问道宗赔了礼，便离开了。”
赵奕辰说：“大家都以为他是死心了，认命了，谁知道，一月之后，他孤身打上了天衍宗。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裴洛亭是被天衍宗无冥长老所害。”
裴洛亭喃喃道：“一个人？”
本来就受了伤，从问道宗离开后，又马不停蹄赶路去天衍宗寻仇。
还是一个人。
他一个人怎么对付一个大宗门？
裴洛亭有些不敢听，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不”，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是让赵奕辰和徐景不要再说，还是隔着遥远的两年时光，让封白空不要去天衍宗。
赵奕辰见他表情有些难看，不由关心道：“风道友，你可是有哪里不适？”
“没有，我很好。”
裴洛亭端起茶杯，水面泛起波澜，他启唇咽下整杯灵蜜水，却尝到了奇怪的苦味。
他放下杯子，看着徐景道：“继续说。”
徐景莫名觉得他的气势有点吓人，下意识点头：“哦......也不知道封白空是使了什么密法，竟然真的闯进了天衍宗的护山大阵，进去之后，他疯了一般屠杀了天衍宗三成弟子，斩杀两位元婴长老，其中一个就是那位无冥长老，据说死前还被他搜了魂。”
“除此以外，他还重伤三位长老，最后还是天衍宗宗主出手将他镇压。”
“天衍宗宗主原本是要将他当场斩杀的，但封白空身边出现了道幻影，将他带走了。”
“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以后天衍宗之人，他见一个杀一个。”
幻影，是剑灵群玉吗？
他会出现，是不是师兄已经伤得危及到了本源？
他是怎么以金丹修为斩杀两位长老，重伤三位长老，屠杀三成弟子的？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现在那些伤都好了吗？
是不是......很疼？
裴洛亭手臂放在桌面上，微微弓起腰，好像自己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股不知名的疼痛。
徐景啃了口灵果，声音含糊道：“天衍宗吃了那么大个亏，肯定不会放过封白空，他们原本还想八大势力联名，以仙盟的名义下达追杀令呢，不过丹鼎阁、合欢宗、连家，秦家都没同意，贺家和问道宗不参与，最后只有天衍宗和离火宫参与了。”
“哦对，离火宫也围杀了封白空和裴洛亭，不过裴洛亭是死于无冥长老之手，所以离火宫受到的冲击比天衍宗小很多。”
赵奕辰长叹一声：“自那之后，封白空便神出鬼没起来，他的消息往往伴随着两件事。”
“什么事？”
“一是截杀天衍宗弟子，二是为他师弟寻复活之法，他上次有消息还是半年之前。”
他面上尽是遗憾之色。
为裴洛亭，为封白空。
本该是锋芒尽显的绝世天才，一个被害得只剩残魂，一个只能守着那点根本没有希望的希望。
“原来是这样。”裴洛亭慢慢说，“原来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说到底，这都是别人的事，徐景好奇地问：“你之前真在闭关啊？这事儿闹得那么大都不知道。”
裴洛亭：“嗯，在睡觉。”
徐景被逗乐了：“哈哈哈，睡觉，修士不用睡觉，更别说睡两年了，你还挺会开玩笑。”
“对了，风道友，两年前的仙盟大会你参加了吗？以你的丹术，应该也上榜了吧？”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赵奕辰也看了过来。
裴洛亭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点了下头，反应过来后否认：“没，当时正好有事，就没参加。”
赵奕辰道：“可惜了，不然以风道友你的天赋，一定能榜上有名。”
裴洛亭笑了下，笑意却浮于表面：“是吗，多谢夸奖。”
这时，徐景忽然拿出玉简看了眼，高兴道：“赵师兄，黎拂师姐他们到门口了，还说他们也带了位道友。”
赵奕辰对裴洛亭说：“正好，等会儿人齐了，我再和你们详细说说那桩机缘。”
机缘不机缘的，随便吧。
裴洛亭随意地点了点头。
门外响起脚步声，是小二在引路。
最终停在他们包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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