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活擒马超
他们本打算全军压境，直扑长安城下，来场堂堂正正的大决战。
马超却使出最刁钻的轻骑打法，昼夜不停，轮番袭扰，卡着魏军行进节奏反复搔痒，逼他们不得不把战马拉出来拼命跑。
结果不出所料：魏军起初抵触，可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终究还是被拽进了马超的节奏里。
“兜来绕去，魏军还是踩进了孟起设的局。”赵云心情畅快，催促道：“孟起，赶紧布阵吧。”
“子龙，你即刻带兵向西七十里，埋伏待命。”马超果断下令，“此战成败，全在你这一击！”
“为何定在七十里？”赵云追问。
他向来愿听调遣，但更重其中道理，想通了，才肯全力执行；若有疏漏，必当面点破。
“羌骑无负重，一口气奔袭极限约八十里。”马超解释道，“按常理，决战地点，就在八十里外被虎豹骑咬住的那一段。”
羌人骑术纯熟、负重极轻，这距离他熟记于心。
“届时我率羌骑顶住，等他们马力见底、阵型松动，你便率五千汉骑从后杀出，前后夹攻，一举撕碎虎豹骑！”
马超半开玩笑：“子龙动作得快些，羌骑没甲没盾，硬扛不了虎豹骑多久。”
羌骑之利，在快如闪电；其弊，在脆如薄纸。一旦缠斗起来，眨眼间便血染黄沙。
这话背后的意思，谁都懂，马超是拿自己和羌骑的命，为赵云抢出那一瞬战机。
“孟起放心，差池绝不会出。”赵云应得斩钉截铁。
“信你。”马超重重颔首，转头又道：“令明，你随卫将军同往，替他掌旗号、传军令。”
赵云素来稳当可靠，马超信得过；再让庞德贴身辅佐，号角一响、阵势即变，万无一失。
“小弟领命！”庞德抱拳应声。
“时不我待，即刻出发！”马超挥手，“为防魏军斥候盯梢，全军佯动，掩护子龙脱身。”
这支奇兵必须藏得严实，决战时才能打出雷霆一击。
若被魏军提前探知虚实，怕是连影子都不会露。
两万汉骑迅速聚拢，分头搜寻魏军哨探踪迹，同时大张旗鼓，朝魏军大营方向压近。
一时间，远处潜伏的魏军细作纷纷调转马头，仓皇撤离，
有的是逃命，有的是赶回去报信。
“该清的都清干净了。”马超侧身对赵云道：“子龙，速行！留心身后，提防有人尾随。”
“明白。”赵云一点头，勒缰转身，五千汉骑蹄声如雷，向西疾驰而去。
马超率领一万五千名羌族骑兵，继续向东挺进，直逼魏军驻地。
“按两万人的规模布阵，中间务必留出空档。”
马超心思缜密，生怕少了五千人被对方识破，索性在阵型上虚设声势。
这支羌骑排成方阵，但阵心是空的，远远望去，气势如两万铁骑压境，随后径直驰至魏军营垒前耀武扬威。
魏军大营内。
斥候飞报汉军骑兵倾巢而出，全营立即进入临战状态。
“蜀军怎么全扑过来了？”曹洪遥望远处烟尘滚滚的骑阵，皱眉发问。
“我军一早便停下扎营，蜀军生疑再正常不过。”司马懿语气淡然，“过来探个虚实，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们……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曹洪仍有些不安。
“看出来又能怎样？”司马懿反问一句，“除非他们真能一人配三匹战马，否则哪来的破局之法？”
众人闻言点头，确无良策可施，倒不是轻敌，而是马超确有过人之处。
单论骑兵调度与统御，帐下诸将加起来，也难及马超一半。
曹洪，资质平平；
徐晃，身为外姓将领，从未执掌过骑兵；
许褚，一生贴身护主，战场冲锋有余，统骑布阵不足；
司马懿，谋略出众，却少有亲率骑兵实战的经历。
而马超自幼纵马驰骋，少年时已披甲征战，后来更以一方诸侯之姿，统十万羌胡铁骑横扫西北，对骑兵战法早已烂熟于心、信手拈来。
就连曾为白马义从精锐的赵云，在骑战造诣上，也略逊一筹。
道理很明白：赵云早年追随公孙瓒，不过是义从中的一员，或充任低级军官而已；
马超巅峰之时，却是统领十万西凉铁骑，打得曹操割须弃袍、仓皇遁逃。
这种大规模骑兵协同作战的经验，放眼天下，唯他独有！
若非娄圭献上“泼水结冰筑城”之策，曹操极可能被那支羌骑彻底击溃。
“撤！”文钦一声令下。
远处，马超率羌骑拨转马头，从容退去。
即便转身之际，整支骑阵依旧严丝合缝，齐整如初，不露丝毫破绽。
而魏军营寨仓促搭就，未设瞭望高台，众将皆立于平地观阵，视线受限，自然看不出这阵列中空的玄机。
“对方见我军扎营未动，料定今日无战事。”曹洪下令道，“速令虎豹骑休整，养足气力，明日一决高下！”
他又转向许褚，抱拳道：“虎侯，明日胜负，全仗您一身勇烈！”
“放心！”许褚攥紧拳头，声音低沉有力，“这一回，定要活擒马超！”
“敌阵有马超、赵云两员猛将，虎侯还需多加提防。”徐晃上前一步，“明日我随您并肩出战，虽难胜赵云，但换用长枪缠斗片刻，绝无问题。您只管全力迎战马超便是。”
吃一亏，长一智。
徐晃并非不堪，武艺扎实，只是过去惯使笨重板斧，失了灵活。如今改用长枪，牵制赵云一时半刻，毫无压力。
“末将也愿同往。”文钦主动请命，“我从侧翼策应右将军，二人联手，拿下赵云当不在话下。”
“好！”曹洪当即应允，“我与司马督军坐镇大营，静候诸位凯旋捷报！”
眼下魏国最棘手的困局，便是顶尖战将断层严重，已全面落后于大汉。
鼎足三分之时，尤其是曹操在世之际，魏国猛将如云，人才济济；
可随着五子良将、宗室宿将相继凋零，魏国最先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
许褚本是贴身护卫，曹丕继位后仍承旧职；
只因前线将才告罄，才不得不把他推上战场。
即便如此，魏国武将的整体实力，仍不及大汉。
魏军只盯着赵云、马超，却忘了大汉还有庞德、马岱两位悍将；
更别说长安城内，尚有陈到、王平、黄权、邓芝等干练之才。
五虎上将，大汉现存其四；中坚将领更是层出不穷，毫无后继乏力之忧。
双方都开始紧锣密鼓筹备骑兵决战，大战前的寂静悄然笼罩旷野，人马屏息，静待号角响起。
长安，御书房。
“报，”
“启禀丞相，子龙将军遣使传讯。”
正伏案批阅奏章的诸葛亮闻声搁笔，抬首道：“讲。”
“子龙将军言，魏军骑兵已近，决战迫在眉睫。”
“胜算几何？”诸葛亮追问，“可是骠骑将军此前所议之策？”
“正是。子龙将军称此计可行，把握十足。”
诸葛亮微微颔首，“子龙向来持重，既说可试，便是已有七分胜算。”
“此战若能歼灭虎豹骑，大局可定。”
至于魏军二十万步卒，诸葛亮并不忧虑，长安尚有七万精兵戍守，粮秣军械齐备，城墙高峻坚固，守城信心十足。
哪怕敌军三倍围攻，亦能固守良久。
当然，若非长安事关社稷根本，不容丝毫闪失，
诸葛亮甚至可率七万将士出城，布下八阵图正面迎敌，胜负亦未可知。
只是他素来审慎，长安又太过关键，宁稳勿险。
开战前刘禅已有明断：魏、吴两地今秋必遭歉收。
诸葛亮遂择稳妥之策，凭坚城固守，静待敌粮耗尽。
“依陛下对魏吴农事的布局，战事年前便可终结。”他低声自语，“只是荆州与益州那边，不知进展如何……”
“报！”
诸葛亮话音未落，一名侍从已疾步闯入殿内，脸上掩不住喜色：“启禀丞相，陛下自蜀中传来捷讯！”
“快呈上来！”诸葛亮精神一振，双目顿亮。
接过战报拆开细阅，他越看越畅快，末了仰头大笑。
“哈哈哈，陛下果然不负众望！一役便重创蛮军过半，蜀地自此高枕无忧矣！”
蜀中之患既除，诸葛亮心中笃定，关中战局也稳操胜券；唯独荆州方向，尚存一丝变数。
“来人！”他语气振奋，“即刻将陛下的捷讯传遍长安全城，军民官吏，一体知悉！”
“遵命！”
刘禅在外旗开得胜，消息一经放出，必能激荡全城人心，提振士气，鼓舞百官将士。
这消息不单鼓舞他人，对诸葛亮自身更是莫大激励，得知捷报，他胸中底气更足，手底劲头更猛。
“先帝啊……”他轻声低语，目光望向宫阙深处，“阿斗已非昔日稚子，如今挺身而立，肩挑汉室中兴之责，您泉下有知，该当含笑了。”
纵然刘禅已显担当，朝中权柄交接亦平稳顺畅，
可毕竟年岁尚轻，难免让人忧心“主少国疑”。
朝堂之上、军营之中，百官将士早已信服于他；
但坊间百姓不识其能，对这位年轻天子，心中多少存着几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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