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渴战善战
“哈哈哈！”关羽抚须朗笑，“正愁没处显摆呢，阿斗这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满座文武齐声哄笑。
“哦？”刘禅来了兴致，“看来仲父底气十足啊，不如给孩儿讲讲？”
“你猜，如今大汉水军有多少人？”关羽故意卖个关子。
“三万？”
关羽扬手比出五指，神气十足：“整整五万！”
刘禅一怔，嘴巴微张：“哪来的这么多？”
“荆州原有两万五千兵马，这个阿斗自然清楚。”关羽笑着接道，“说来有趣，余下的人马，倒有一半是你亲手‘送’来的。”
刘禅一愣，脱口而出：“莫非是魏军降卒？”
“正是！”关羽点头，“襄樊之战时，你逼降了两万魏军。这些年他们在荆州安家落户，我跟文长（魏延）商量着分了，一人领走一万。”
“这样就有了三万五千。”他顿了顿，又道，“前阵子张郃偷袭汉中，你又俘获一万五千魏兵，我干脆全编进水军，凑齐五万，刚刚好。”
“刚抓来的这一万五千人，直接充入主力，怕不太稳当吧？”刘禅略显担忧。
“阿斗放心。”关羽解释道，“这批人本就是荆州子弟，原是襄樊守军，不少人的家眷至今还住在咱们治下。”
张郃所率部队，出自魏国南阳军团；而南阳军里，不少人正是当年襄樊陷落时留下的旧部。
那时襄樊尚属魏土，战后魏军仓皇撤退，家属却来不及跟着走，仍留在本地安居。
这么一算，他们被俘之后，反倒回到了故土……
“原来如此！”刘禅顿时展颜，“张郃还真是帮了大忙！”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满席尽是快意。
听关羽这么一说，刘禅彻底踏实了：既是本地人，又敬服关羽威望，这批人断无反复之忧。
也难怪能立刻补入水军，襄樊子弟从小在江边长大，识水性、不晕船，根本不用额外操练。
五万水军，已是相当可观的规模，足以对江东形成实实在在的威慑。
当然，大汉终究靠步骑开疆拓土，水军再强，也只是辅佐之用，资源绝不能过度倾斜。
若学江东，水战固若金汤，陆战却疲软乏力，那就本末倒置了。
“仲父，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带孩儿瞧瞧？”
酒过三巡，刘禅微醺，索性直截了当提出阅兵。
“没问题！”关羽一拍案，“坦之，去安排！”
“喏！”关平应声而去。
“来，再满上几杯！”关羽举杯招呼，“等坦之备妥，咱们一道上城楼观阵！”
众人自然应允，又推杯换盏一阵，关平便遣人来报：
“启禀太子、上将军，将士已列阵待命。”
“走！”
一行人步出殿门，登上襄阳北城墙，俯瞰汉水。
刘禅极目远眺，只见江面之上，大小战船星罗棋布，不下数百艘。
这些船，大多是近年从蜀中驶出的运粮船。
只因三峡险峻，船只能顺流东下，难逆流西返。
运完粮，便直接留在荆州，改造成战船使用。
年复一年，积攒下来，不仅够五万水军调用，还有富余。
“吼！
哈！
吼！
哈！”
战船静泊水面，甲板上的士卒正齐声操练。
表面看动作略显刻板，但这恰恰说明一点：他们能在晃动的甲板上站稳脚跟，还能同步挥戈呐喊。
别看船停着不动，水面起伏不断，新手连站稳都难，更别说抡兵器、摆阵势，这群水军，显然日日苦练，早已习以为常。
随后，在关平指挥下，水军陆续展开各项演训：
或列阵破浪，变换队形；
或模拟接舷，分作两队捉对厮杀；
最后又向空旷江面齐射箭雨，箭矢如雨，毫无滞涩。
“有这支水军在，这事儿就稳了。”刘禅满意点头。
“阿斗这话什么意思？”关羽追问，“稳在哪儿？”
刘禅朝四周使了个眼色，关羽会意，当即挥手遣散左右，城头只剩父子二人。
“不瞒仲父，孩儿已在盘算，要对江东动手。”
“好！太好了！”关羽喜形于色，“我早憋着这口气，非教训教训这群鼠辈不可！”
“仲父先别急。”刘禅苦笑摇头，“眼下还不成，大汉需休整几年。不过孩儿可以保证：休养一毕，首战必由您挂帅，狠狠收拾江东那帮人！”
“哎哟！”关羽一听，顿时皱眉埋怨：“阿斗不该先跟仲父透风，你这一提，仲父夜里怕是辗转难眠，做梦都想着挥师东进、直取江东！”
“孩儿是想让仲父早作筹划罢了。”刘禅苦笑摇头，“您只管加紧操演水军，将来真动起手来，这支劲旅必成中流砥柱。”
“好！好！好！”关羽攥拳击掌，眼中精光灼灼，“前两回北垡都轮不上我，这回总算等到了亮剑之时，阿斗你可不知道，仲父早就手痒心热，按捺不住了！”
确实，身为大汉屈指可数的统帅级名将，关羽骨子里就渴战善战。
只是荆州重地，须他坐镇，此前始终脱不开身。
如今听说日后要对江东用兵，他心头一热，当即打定主意：水军一日不练精，一日不罢休。
“话说回来，”关羽忽而抬眼，“阿斗为何突然盯上江东？难道不打算再维系盟约了？”
“仲父自己不常骂他们‘鼠辈’么？”刘禅笑着反问。
“骂归骂，气归气，可江东牵制魏国这把刀，眼下还真不好丢。”关羽沉声道。
“怕是要丢了。”刘禅语气平静，“孙权前脚派诸葛瑾赴长安索要荆州，后脚就被孩儿轰出门去。”
“哼！”关羽脸色骤冷，“脸都不要了，还敢伸手讨地？活腻了！”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帐来。
“何事？”关羽厉声喝问，“没见我正与太子议事？”
“上将军恕罪！”斥候扑通跪地，“十万火急军情！”
“说！”
“江东已向天下布告，与魏国结为攻守同盟，并单方面断绝与大汉一切往来！”斥候喘息未定，又补一句：“伪朝曹丕颁诏，册封孙权为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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