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耗尽存粮
“他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安分守己,就在南中终老;若动歪心思,也莫怪儿臣不留情面。”刘禅耸了耸肩。
其实他心里清楚:无论刘封去不去南中,孟获迟早会反。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把他调过去,裹进这场风波里,届时一举铲除,顺理成章。
孟获举旗那天,便是刘封毙命之时。
“这样安排也好。”刘备轻轻点头,“给他个镇南将军之职,也算全了父子一场的情分。只盼他自重自爱,莫再生非分之想。”
刘备终究宽厚,觉得这般处置已是仁至义尽。
但他并不知晓,南中孟获日后必反,刘封实已踏入死局,只是这层底牌,唯有刘禅一人洞悉。
至于孟获造反之后,刘封若被裹挟其中,会不会动摇大汉根基?刘禅压根不忧心。
我若请出诸葛丞相坐镇,你又如何应对?更别提五虎上将俱在,威震四方。
区区南中叛乱,非但不足为惧,反倒是朝廷出兵平定、顺势扎根南疆的良机。
从此不再满足于名义上的臣服,而是真正在那里设郡置吏、推行政令。
“父皇,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好。”
待刘备躺下,刘禅躬身告退。
步出宫门,黄皓已在阶下等候。
“阿母和大姐都送回去了?”
“太子妃回娘家小住,娘娘已平安返府。”黄皓一边应着,一边牵过马车。
关羽、张飞、马超与吴苋几家,因祖籍皆在南郑,索性一同归家暂住几日,等刘禅陆续登门接回,接下来数日,怕是不得清闲。
刘禅坐进车厢,思绪却已飘向将来。
刘封这颗“暗雷”,已被远远抛至南中,暂且无需理会。
只待哪日炸响,大军即刻开拔,一击扑灭,顺带将南中牢牢攥入掌中。
对外,魏国也好,江东也罢,短期内都不可能起战端。
道理很直白:大汉眼下,实在没粮了。
汉中、襄樊、雍凉三场大战接连而至,虽胜得漂亮,却也几乎耗尽存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米下锅,再强的将士也只能按兵不动,休养生息。
不仅无力主动出击,甚至得尽量避免与魏、吴摩擦。
哪怕对方来犯,守土御敌,缺粮一样寸步难行。
不过这倒不难应付:魏国本就急于议和,曹丕正忙着稳住朝局、压住内乱,巴不得早早收兵;
江东亦然,虽与魏暗通款曲,面上仍维系着孙刘同盟,尚未撕破脸皮。
放眼天下,未来几年,大概率风平浪静。
既然外事无忧,重心便全然转向内政。
首先,六部建制已初具雏形,开年之后,刘禅必担起监国之责,各部也将逐步运转起来。
其次,就是,筹钱!
仗打不了,那就得把内功练扎实。
粮食得靠节气长成,急不得;银钱却能靠经营挣来,见效更快。
想着一个个生财之策,马车已悄然停稳。
车帘外,黄皓的声音适时响起:
“殿下,到府了。”
“嗯。”刘禅应了一声,抬脚迈入府门。
穿过前堂,步入后宅,忽觉家中冷清,诸位夫人皆不在,只剩东乡与两个女儿。
他略一思量,便径直朝大虎小虎房中走去:双倍欢喜,何乐不为?
若去东乡那边,眼下反倒少了些暖意。
小洛神容貌清丽,可惜年纪尚小。
刘禅连日服用华佗配制的“益元散”,某处确有突飞猛进之势,小洛神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刘禅试了几次,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只好悻悻作罢,打算等小洛神再长开些、身子更妥帖些,再考虑那档子事。
横竖府里不缺人,他也不急这一时。
若论实际感受,大姐吴苋、二姐关银屏、三姐张瑾云三人,确是滋味最足的。
毕竟年岁稍长,风韵尽熟,行事起来从容舒展,刘禅也放得开手脚。
马伶俐和两个虎妞,体验就略显生涩;至于小洛神,那就更不用提了。
好菜不怕晚,这事暂且搁一搁。
他晃晃悠悠踱到两个虎妞住的院子,姐妹俩向来同住一处,在刘禅后宅里,这可是独一份的便利。
还没抬手推门,屋里已飘出孙尚香清亮的声音:
“亏得有你们陪着,今儿除夕夜,就一块儿守岁吧!”
“姑母,不至于吧?”
“我看您是打着守岁的幌子,拉我们打牌。”
“少啰嗦!打牌难道不痛快?”孙尚香又接了一句。
小妈孙尚香爱玩,可眼下消遣实在有限。刘禅便琢磨着把扑克牌改头换面,弄成家里女眷们能乐呵的玩意儿。
当然没照搬后世那一套,而是动了心思:
“斗地主”摇身一变,成了“斗三国”。
三人各代表魏、蜀、吴,抢到地主的便是“反贼”魏国,孙、刘两家联手围剿。
大小王自然归刘备与刘禅;J、Q、K往上,全是大汉文武重臣。
江东将吏排在七至十之间;魏国官将则落在三到六档。
孙权兄弟四人,正好对应四张“10”;曹操、曹丕、曹植、曹彰,则是四张“3”。
这么一副小小的牌,暗里透着十足的立场分明,顺带把曹、孙两家轻轻摁了一把。
新玩法一推出,后院女眷个个上瘾,孙尚香更是天天抓着人开桌,连山林狩猎都懒得去了。
刘禅心里有数:开年之后,这游戏怕是要火速传遍朝中重臣,继而流入坊间,变成街头巷尾都爱摆弄的热闹营生。
等哪天传到曹、孙两家耳中,想来更有意思。
听着屋里清脆利落的甩牌声,刘禅只能转身走人,今晚想让两个虎妞“飞”起来,怕是没指望了。
“孤枕难眠啊……”
眼下只剩东乡一人未去。搂着她睡一宿,也比独自躺炕上强。
他转头往东乡院里走,刚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
眼如秋水,骨似凝脂;面若芙蓉,眉似垂柳。
“呃……见过夫人。”刘禅先一步拱手见礼。
“拜见殿下。”女子屈膝还礼,声音轻软温润。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从魏国换来的甄宓。纵然年华渐长,仍是一派倾城之姿,压得满院芳华都黯了几分。
她与东乡并肩而立时,刘禅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洛神亲临”,东乡站在她身边,只余下青涩稚嫩,全无半分气韵。
陈群的信送回邺城后,曹丕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应允将甄宓送来。
若按寻常男子心思,把结发妻子亲手送入敌国,实在荒唐难忍。
可换成曹丕,这事倒显得顺理成章。
他早动过杀妻念头,与其背负弑妻恶名,不如顺势将人“废物利用”一番:
把甄宓送往南郑,再对外宣称病故,既体面又省事,还能顺理成章扶正郭女王。
甄宓随徐庶一同抵达南郑,陈群这才带着张郃启程北返。
顺理成章,甄宓就被安顿在东乡院中暂住。
“夫人还没歇下?”刘禅随口寒暄。
“嗯,睡不着。”甄宓轻声应道,“殿下这是去找东乡?那孩子已睡下了。”
“哦……”刘禅一时语塞。
此时早已过了子时,东乡安寝本就是常理。
“那就不打扰了。”他拱手告辞,转身欲走。
“殿下且留步,妾身有几句话,想与您细说。”
刘禅颇感意外,没想到甄宓竟主动挽留,只得停下脚步。
“夫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甄宓微微摇头,抬手示意,“殿下,请坐下来谈吧。”
“好。”
院中本就摆着石桌石凳,两人相对而坐。
甄宓迟疑片刻,终是开口问道:“殿下,妾身听东乡提起……你们……至今尚未圆房?”
“呃……”
刘禅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简直猝不及防。
“可是东乡哪里做得不周,惹得殿下不悦?”
话既出口,她反倒不再羞怯。
在刘禅眼里,这只是点小窘迫;可对甄宓而言,却是天大的事。
这里终究是大汉,不是魏国,她与东乡日后能否安稳度日,全系于刘禅一身。
得知刘禅众多妻妾中,唯独东乡迟迟未承雨露,甄宓心乱如麻,惶惶不可终日。
倘若刘禅当真不喜欢东乡……这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甄宓一生颠沛,早已习惯如履薄冰。她笃信,唯有东乡为刘禅诞下子嗣,自己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余生才有倚靠。
“夫人误会了。”既然问到这儿,为免生嫌隙,刘禅觉得还是得解释清楚。
“东乡年纪尚小,我是怜她年幼,才一直未曾逾越。再等几年,待她长成些……”
“几年?!”甄宓脱口而出,声音微颤,“不行,太久了。”
几年光景,变数太多。她不愿夜长梦多,只想尽快让东乡怀上孩子,把刘禅牢牢拴住,才是正经。
刘禅眉头微皱,本想再解释,却碍于私密,实在不便多言。
“夫人,这是我与东乡之间的事,您不必挂心。”他语气稍硬,“总之,我绝不会亏待东乡,话已至此,不必再提。”
甄宓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紧,慌忙揣测是不是自己方才言语冒失,惹恼了刘禅。
怎么办?
刘禅本就“不待见”东乡,连房都不肯入;如今自己又失言顶撞,往后他怕是连这院子都不愿踏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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