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成长的代价
叶锋回到华海了，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心累的感觉和难受，相比起先前的无谓，不知为何，回到了华海，就觉得颇为揪心。
就好比是凯旋的将军，却在温柔乡里，更多了一丝心酸的复杂心境。
叶锋在第一时间先去唐老家，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即便是见证诸多风雨的唐老也无奈地叹息道：“现在的格局就是如此，多少雄心豪将，都在回首往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免不得便是一阵心酸。”
“所以我很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正如我当初北突开疆辟土，带领万岁军横扫大江，却依旧抵不过帝王为了稳定，不再大动干戈，一纸文件就将我召回。”
“你尚且不在体制内，都为此而感到揪心，你试想下我在体制内的，又将是如何地寒心彻骨啊！”
“很多时候，很多人很多事，我们有太多的无奈了。”
叶锋点点头，带着一抹苦笑：“我当时还真没感觉啥，直到回来了就有种无力感，以及莫名的心酸。”
“不说是卸磨杀驴的悲哀，总感觉自己似乎就走了过长，啥也没捞着，倒是看透了人性和上位者博弈用人的虐心。”
“需要我的时候，三言两语托人讲情面，不需要我的时候连我的生死也被置之度外了。”
“这难道就是权谋？还是说上头也有上头的无奈？”
“只是难免会寒了人心，以后再想医治谁，请让他们先来医治我的心。”
唐老听了之后，不由得叹息一声，抿了几口香烟，随即吐露着一堆云雾，悠然轻笑道：“你还年轻，犯不着就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人生，以后他们若还指望用我这把老脸来游说你的话，想都别想了。”
叶锋淡然一笑：“我没事，只是可能这一次去京城，让我的心性一下子被拔高，看破了很多人很多事，却又有种被世道所左右的无奈。”
“没有说谁是谁非，不过再让我去京城，我已然表示不愿意了。”
叶锋在唐家与唐老客套了几句，与唐轻舞也闲谈片刻，便悄然离开，跑到方家去跟方老爷子细说。
“这些大佬还真不是东西，以我看就是无情无义，一点屁用没有，就知道玩那权谋，摆着那个谱。”
“想当初我方家也在这上头吃了不少亏，但是后来我一气之下就拒绝捐款，并非是我们没有情义，而是觉得心累了，看透了。”
“需要我们的时候就一个个钻出来，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却好像我们啥也不是了。”
“不说是过河拆桥，但是却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味了。”
方老爷子一向护犊子，对于叶锋此刻受了委屈，表示义愤填膺。
他可是实实在在把叶锋当做自己人看待，也已然决定叶锋就是方家最贵重的贵人。
所以他听到了叶锋被人围攻在京城，却没有一个人出面，甚至是到了最后，还得要轩辕剑出面解决事态。
而解决的方式很显然上头的人早就授意了，这已然说明了上头的人是知道这个事情，却就这样坐视不管。
幸亏叶锋是有点本事的人，若是只是手无寸铁之力呢？难不成就等死了吗？
这是上头对待一位有功之臣的态度和方式吗？想到这里，不免让人觉得揪心和胆寒。
叶锋却是摇摇头：“没事的，我自己倒是还好，只不过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没有功绩也就算了，却要这般坐视我与一群杀手的斗争，也不知道是上头的心太大，还是我们的心太小？”
方老摆摆手，很是坚定地表示道：“这种事情，要我说就是那些大佬的问题，一个个装傻充楞，举着和平安定的旗帜，却舍不得刮下老脸，甚至是为功臣出面。”
“这不单是寒了你的心，若是被那些太医知晓，也定然觉得无情。”
“此事我倒是很想听听燕老到时候会怎么说，他可是承了你的救命之情，更是在这一次你给他赚足了颜面，就算是此刻让他退休，也已然无憾了。”
“若是上头的指令以及无心，非得是绕过他的操作，那么我敢说不出这两天，这老家伙定然有动作，以我对他的了解，若是在此事上没有给足你足够的嘉奖和彩头，他绝对敢在会议桌上拍桌叫骂。”
叶锋淡然一笑：“这个事情我不怪燕老，也没怪任何人，只是总觉得挺膈应。”
“就好比是内心里遭受到浓郁的挫败感，让我为此而感到揪心和难受。”
“毕竟我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但是我深知在这时刻，我已然有着太多的不愿意。”
方老微微一怔，随即轻笑道：“没什么，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虽然我也为你感到憋屈，但是这么点委屈我们若是都受不了的话，那么我们也枉为在此生存磨砺了。”
叶锋点点头，轻笑着回应道：“没事，我心态倒是还好，无非也就是倾吐下苦水和内心里的不忿罢了。”
“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糟糕，或者说是那么卑微。”
“也许是我自己觉得近期事情太多，飘升太快，让我自己觉得不真实，然后回归到现实和故土，便会觉得自己啥也不是了。”
“或许就是这样的不自然和不淡定，让我内心里为此而感到震颤。”
“终究是我想太多了！”
叶锋与方老再谈论一些琐事，而后跟方琼聊了一会儿，心里头的落寞似乎让他变得郁郁寡欢。
即便是与方琼聊天，可是心的落寞，依旧是难以补缺的漏洞。
就在叶锋离开方家之时，方琼对此表示担忧，望着叶锋萧瑟的背影，不知为何内心里颇为难受。
“爷爷，我们能不能帮帮他？感觉他好像变了，又似乎有种迟暮萧条的感觉，仿若就像是人在眼前，心却飘忽在远方。”
“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却落得这般田地，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方琼说着就哽咽了起来，总觉得特别委屈。
方老爷子却是走到她身边，望着叶锋的背影，眼眸里划过一道赞赏的目光。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自己觉得不真实了。”
“这是考验心性的一关，只能他自己闯，别人帮不了。”
“可能在他们武学道法上称之为心魔，而在我们现实中，管这叫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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