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白天跟着首长转，晚上对着电脑干
郑怀瑾在复盘总结会上强调完政治工作后道：“休息十分钟。”
所以军官有序离开会场，简单调整好后，再次返回到了会议室。
十分钟休息时间一到，李战走上台前，也没有再作过多铺垫，直接开始了职教指挥信息系统，刚才复盘把问题都点到了，他重点对各级指挥员讲起了怎么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指挥信息系统出问题，有设备的原因，也有人的原因，操作不熟练、检查不及时、转换不果断、共享不规范，这些都会把系统的优势抵消掉……”
费霆、郑怀瑾、莫北琛等旅党委常委不时看向谭卓凡在认真听讲没有，辛戎和蔺晨也是一样，他们真怕三连长被喊起来回答问题，不过好在李参谋这堂直接课结束，旅长、政委、参谋长也没有当场点名任何干部。
复盘总结大会结束之后，李战回到了小会议室，接下来得准备第三次职教了，简单整理了材料，他刚想起身去吃饭，合成三营营长敲门走了进来，詹印开门见山问道：“李参谋，下午来我们三营参加营里的复盘总结座谈会怎么样？”
李战在心里规划了一下时间道：“下午得去一营和二营，詹营长，要不晚上？”
詹印点头道：“行，那就晚上，时间你来定，我们三营一切以李参谋的安排为准。”
此时，马俊杰敲门走了进来，由于小会议室的门没关，他就刚好听见了詹印和李战之间的对话，“詹营长够勤快的啊。”
詹印转身没好气道：“什么叫我够勤快？”
马俊杰反问道：“这还不叫勤快？”
他紧接着调侃道：“我刚准备过来问李参谋，结果你已经把路给占了。”
詹印懒得争执，反正马营长不是来抢三营的助攻就行，“行了，你有事就赶紧说事，这都到饭点了，我们还等着吃饭呢，你别耽误时间。”
“李参谋，那我们四营晚上有没有机会？”马俊杰问得很直接，也不怕李战辛苦，“要是时间上允许，能不能也到我们四营参加一下座谈会？”
詹印一听，顿时就来气了，“我说马营长，你跟我抢什么？”
马俊杰瞥了詹营长一眼道：“怎么，你们三营在晚上能请李参谋，我们四营就不能请？”
“不是，你换明天不行？”詹印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想把李战晚上的时间都占用了，结果马俊杰跑来横插一脚，他心里肯定一百个不乐意，“李参谋下午一营跑了，二营跑，晚上去了我们三营，还得去你们四营？”
“你多大个脸？”
“若是李参谋被累出个好歹，你马营长和四营负得起责任吗？”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马俊杰被詹印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真不是故意为了去三营把李参谋又拖到四营来参加座谈会，叹了一口气，他脸色为难情道：“李参谋，我真不是不懂体谅，主要是打铁还得趁热，今天把复盘工作全部落实了，我晚上得把营里的训练计划调整出来，明天好拿来训练，时间很紧迫，我等不起。”
听见马营长的解释，詹印总算给好脸色了。
李战也十分理解马俊杰心中的急切，“马营长，我还没那么精贵，三营结束后，我可以过去。”
马俊杰脸上的为难，顿时一扫而空，高兴道：“那就太好了。”
詹印调侃道：“可把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蜂蜜屎。”
马俊杰懒得去搭理詹印，他生怕李战反悔，连忙道：“李参谋，请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太长时间，晚上我会提前派人到三营去接你，晚上再开车送你回旅里，实在不行的话，你住在我们营里也行。”
“马营长，这就有点过分了，你想得也太美了，还住在你们营，你们营装得下吗？”詹印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他扭头看向李战，“李参谋，要不你先去四营，然后再来我们三营？”
“我都可以。”李战发现各个合成营之间的良性竞争都比较大，这也是好事，“马营长、詹营长，你们商量。”
“那就这样决定了，李参谋，我们晚上见，辛苦了。”马俊杰抬手敬礼告别，随即拖着詹印的手臂就往小会议室外面扯，“走走走，别耽误李参谋的宝贵时间了。”
“哎哎哎，你给我松手！”詹印根本没想到马俊杰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整个人都被整得有些无语，他一边被马俊杰拽着往外走，一边赶紧回头朝李战道：“李参谋，那我们先走了，晚上见啊！”
“好。”李战笑着点头，抬手敬礼道：“晚上见。”
詹印出了小会议室，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赶紧去拍打马营长拖着自己胳膊的手，轻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拉拉扯扯的！”
“成何体统！”
马俊杰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脸色道：“这不怕耽误李参谋时间吗？”
“赶紧走啊。”
“走归走，你拽我干什么？”詹印整理了一下被马营长扯皱的衣袖，紧接着整理了一下军容，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会议室，“旅长要是看见了，你让我怎么解释？”
马俊杰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道：“解释什么？”
“你还问我？”詹印瞪了马俊杰一眼儿，直接不给好脸色，“两个营长，在机关会议室门口拉拉扯扯的，让旅长看见了像什么话？”
马俊杰笑道：“你又不是女同志，怕啥？”
“你……”詹印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懒得跟你说。”
马俊杰赶紧跟上去，致歉道：“行了行了，下次注意，我不拉你了，你别生气了，我们是难兄难弟，该拉一把，那就得拉。”
李战刚目送走了马营长和詹营长，辛营长和计营长也来协调时间了，他对此没有感到意外，心里反而隐约有些高兴，至少从目前整天的情况来看，这次来合成第86旅开展职教工作，基本上是成功的。
虽然职教很繁忙，但参谋工作也就是这样，熬的是夜、对的是图、算的是账、协调的是上下左右，上级意图要吃透，下级实情要摸清，友邻情况要对接。
白天跟着首长转，晚上对着电脑干……
即使手中拿的是笔，没有指挥员那种拍板定案的决断权，也没有战士那种在训练场上用血和汗来洗礼身体意志，更没有政工干部那种凝聚军心的舞台，但是笔尖连着战场，往往直接关系到部队行动的精准与成败。
所以即使李战知道马营长晚上想让自己在四营加班加点地干，也没有生气，毕竟职教工作，那将直接关系到合成第86旅与合成第195旅打红蓝对抗的胜负，即便是打赢了，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午餐过后，李战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前往机关大楼，处理完手里的工作，他刚收拾好公文包起身跟陈参谋一起去合成一营，却看见费旅长走了进来。
陈参谋连忙立正，“旅长。”
“费旅长。”李战也问候道。
费霆扭头看向上尉道：“你先去楼下等李参谋。”
“是。”陈参谋敬礼转身离开。
费霆知道李战今天要去合成一营、二营、三营、四营参加这四个营的复盘总结座谈会，工作还是很辛苦，就差还没去炮营、防空营、作战支援营、勤务保障营和侦察营了，这来基层了，不比战区联参作战局轻松。
费霆简单关心李战两句后，便聊起了正事，“李参谋，我们旅的合成营要组织几场红蓝对抗训练，我想邀请你来导演部当观察员。”
“可以。”李战没有任何意见，正好也可以学习战术。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忙。”费霆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李战提着公文包径直离开，也走出了小会议室。
机关楼下，陈参谋已经在门口等了，他看见李战出来，立即迎了上来，“李参谋。”
“走吧。”李战和陈参谋上车，先去了合成二营。
车上，正在开车陈参谋忽然喊道：“李参谋。”
“什么事？”李战发现陈参谋脸色很慎重。
陈参谋道：“我们旅后天要组织红蓝对抗训练。”
“费旅长刚才给我讲了。”李战看见陈参谋露出的表情，他心里颇为疑惑地问道道：“怎么了？”
陈参谋放低声音道：“我们集团军参谋长要来。”
李战听明白了陈参谋话里的意思，“你是在提醒我要避开一下谭连长？”
陈参谋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点头道：“有这个意思。”
“毕竟，我们都懂得。”陈参谋也不好多说。
李战示意陈参谋别替自己担心，“没事儿。”
“好。”陈参谋还是不敢在集团军参谋长面前批评谭连长。
李战来到合成二营的营部，他在储副营长的亲自迎接下，上楼前往了会议室，全营正排职以上干部全部当场，当计营长看见他来了，直接宣布复盘座谈会正式开始。
从合成二营离开，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李战来不及调整，他又和陈参谋前往了合成一营。
储沐宸翻开着会议记录兴奋道：“营长，我们把‘逼核战术’的精髓从李参谋手中拿到手了，一营有的，我们二营也要有，不然后天的红蓝对抗，我们要吃亏。”
“我们在一营身上吃亏，其实倒也没事，旅里这场对抗下来，我们二营有长进就行，反正不能在合成第195旅身上吃亏。”计劲立刻组织全营干部深入学习起了“逼核战术”……
合成一营，营部，全营干部也已经到场。
蔺晨抬头扫了一眼全营各级干部，目光落在了谭卓凡身上，脸色严肃地提醒道：“我提前把话说在前面，等会儿李参谋来了，谁也不准摆脸色。”
此话一出，所有军官都不约而同看向三连长。
谭卓凡感受到众多目光，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尤其是你，谭连长，你给我老实点。”蔺晨真怕三连长复盘座谈会上不说，事后又马后炮，冷声道：“听见没有？”
“是。”
谭卓凡态度端正，但是心里很不服气，旅里的座谈会下来，该改还是得改，免得又被政委和旅参谋部公开通报批评，可是又一定非得要按照李参谋提出的方法改。
“还有。”辛戎看了一眼三连长，又把目光移向三连指导员，“你们不准去找李参谋比武。”
“是。”穆指导员不敢多言。
谭卓凡当即就不服气了，抱怨道：“营长，这我就搞不懂了，这是比武，他李参谋还说我雅兴高？”
“他不比就算了，还把我们三连指导员劈头盖脸批评一顿。”
“这能忍？”
辛戎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抬手制止道：“谭连长，你给我把嘴闭上，你以为这是连队里自己玩玩的事情？”
谭卓凡还想找理由争论，却被穆指导员从桌子上使劲扯了一下衣服。
辛戎咬了一下牙道：“旅里复盘会上，政委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有的干部教了不该教的东西，带了不该带的头，李参谋是上级派来职教的，你去找他比武算什么？”
“成心想把事情闹大，还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非要争一口气？”辛戎使劲睨了三连长一眼儿，恨铁不成钢道：“你非要争一口气，也行，那就把二营和合成第195旅打赢，那才叫真本事，你是带兵打仗的指挥员，成天跟这个比武，跟那个打擂台，你心思都花在哪里去了？”
穆指导员一声不吭，根本不敢开呛，他看见连长还想跟营长顶嘴，又在桌子下面使劲去扯连长的衣服。
“指导员，你别扯我。”谭卓凡脾气上来了，他理直气壮道：“营长，比武也关系到打仗，那再说了，赢二营，得营长你来带着我们全营打，赢合成第195旅，得旅长带着我们全旅上，光靠我和三连，不得行，打不了一点。”
辛戎刚想严肃批评谭卓凡，欧令快步走进会议室，“李参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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