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人了
吉普车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轮胎在村口的积雪上疯狂打滑。
距离林家院子还有十几米，车还没停稳。
“砰！”
林建国一脚踹开副驾驶车门。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跃入雪地。
落地瞬间，他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巨大的惯性，军靴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稳住身形，林建国猛地抬起头。
不远处，林家那三间青砖瓦房已经被浓烟包裹。冲天的火光将风雪交加的夜空映得血红。
村口大树下，黑压压围满了村民。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眼神惊恐，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火。
因为在林家院门外，正堵着两个穿着军大衣的壮汉。
两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腰间还别着土铳。他们正靠在残破的院墙上，嘴里叼着烟，对着火海指指点点，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烧！给老子往死里烧！”
“跟王秘书作对，这就是下场！今晚连人带房子，全他妈烧成灰！”
嚣张。
狂妄。
林建国死死盯着那两个打手，双目瞬间赤红。
极度的焦急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暴虐的杀机。
林建国右手猛地抬起。那把泛着冰冷烤蓝光泽的五四式大黑星，瞬间平举。
三点一线。锁定。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门口那两个打手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两人的脑袋犹如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炸裂！
7.62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们的天灵盖。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呈扇形喷溅在洁白的雪地和斑驳的院墙上，触目惊心。
两具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雪窝里，鲜血迅速将积雪染成暗红。
全场死寂。
围观的村民们全傻眼了。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再看看犹如杀神般持枪走来的林建国，极度的恐惧瞬间蔓延。
“杀……杀人了！”
“林建国杀人了！”
尖叫声四起。村民们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生怕跑慢一步挨枪子。
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里，供销社的周卫国和司机小王看着这一幕，牙齿疯狂打颤，裤裆一阵温热。
太狠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爆头！这是何等的残暴！
林建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大步流星冲向院门。
院子里，听到枪声的王秘书猛地探出头。
当他看到门外倒在血泊中的两个手下，再看到端着大黑星逼近的林建国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惊恐，手里的土铳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林建国？！”
林建国没有理会他的惊呼，速度飙升到极致。
面对燃烧的破木门，林建国犹如猛虎下山，抬起军靴，一脚狠狠踹出。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四分五裂，带着火星砸进院子里。
林建国顶着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直接冲入火光冲天的院子。
院内。
浓烟滚滚，火舌肆虐。
院子中央的石磨盘上，秦淮茹和李小琴背靠背，被粗糙的麻绳死死绑在一起。
在她们周围，堆满了淋过煤油的干柴。大火正在疯狂燃烧，火圈不断缩小，炽热的火舌一点点逼近。
两人的脸被浓烟熏得漆黑，剧烈地咳嗽着。
李小琴的棉袄下摆已经起火，火苗正顺着布料往上窜。
“建国……建国哥……”李小琴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已经嘶哑。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冲刷着脸上的黑灰。她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却无济于事。
就在离磨盘不到三米的地方，王秘书躲在一口大水缸后面。
他满脸被烟熏出的黑灰，五官扭曲，手里端着那把长管土铳，枪口死死指着磨盘上的两个女人。
“林建国！你他妈终于敢露面了！”
看到林建国冲进来，王秘书色厉内荏地疯狂叫嚣：“当票呢！把聚宝斋的当票交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开枪打死她们，再把她们活活烧成灰！”
林建国看着火海中饱受折磨的家人，眼眶瞬间崩裂。
杀意。
前所未有的纯粹杀意。
“你找死。”林建国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抠出来的冰碴子。
对上林建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王秘书头皮发炸，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
他怕了。
“去死吧！”王秘书崩溃大吼，手指猛地扣动土铳扳机。
“轰！”
土铳枪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大片生锈的铁砂呈扇形，朝着林建国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
这种近距离的土铳射击，覆盖面极广，常人根本躲不开。
但林建国不是常人。
在王秘书肩膀下沉的瞬间，前世特种兵的战斗本能已经做出了预判。
林建国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灵巧的猎豹，贴着地面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侧滚翻。
“噗噗噗噗！”
密集的铁砂全部打在林建国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土墙上，打得泥土四溅。
翻滚。
起身。
单膝跪地。
据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零点五秒。
林建国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炸响。
大黑星的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了火幕，直奔水缸后的王秘书。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夜空。
王秘书持枪的右手手腕，被子弹正面击中。骨头瞬间粉碎，整只手掌只连着一层皮肉，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土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秘书捂着喷血的断腕，倒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疼得五官彻底扭曲。
林建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扔下大黑星，双腿猛然蹬地，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飞扑向被大火包围的磨盘。
右手在腰间一抹。
军用匕首出鞘。
“唰！”
寒光闪过，绑在秦淮茹和李小琴身上的粗麻绳瞬间断裂。
“嫂子！小琴！”
林建国一把扯下身上的军大衣，不顾高温的炙烤，将大衣狠狠罩在李小琴身上，疯狂扑打着她衣角上的火苗。
随后又迅速将秦淮茹拉出火圈。
火苗被扑灭。
“建国！”
“建国哥！”
死里逃生的两女瘫倒在林建国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剧烈颤抖，显然已经吓到了极点。
林建国快速检查着两人的身体。
除了脸被熏黑，头发烧焦了一些，身上只有几处轻微的擦伤，没有大碍。
林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没事了，我回来了。”林建国拍着两人的后背，声音温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他将两女扶到院子角落没有起火的安全地带。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接下来的事，别看。”
安置好家人。
林建国缓缓转过身。
转身的瞬间，他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寒与暴虐。
他弯腰捡起雪地上的大黑星。
一步。
两步。
林建国提着枪，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王秘书。
军靴踩在积雪和燃烧的木炭上，发出“嘎吱”、“滋啦”的声响。这声音在王秘书听来，就像是死神逼近的倒计时。
王秘书满脸是血，看着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林建国，吓得屎尿齐流。
浓烈的尿骚味混杂着血腥味散开。
“别……别杀我！”王秘书拼命用左手撑着地，像条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往后爬，“我是县革委会的！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林建国面无表情，走到王秘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随后，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
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踩在王秘书那只被打断、血肉模糊的右腕上。
“咔嚓！”
军靴狠狠碾压。碎骨彻底刺破皮肉，扎进泥土里。
“啊——！！！”
王秘书眼珠子暴凸，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炸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痛得剧烈弓起。
林建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缓缓弯下腰。
大黑星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住了王秘书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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