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李渊：能力不差，只是被儿子掩盖了锋芒……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扫视殿内众人，正色道：
“事无巨细，务必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萧何、张良、陈平三人闻言，俱是默然。
刘邦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迈步离去。
“别偷懒！乃公回头要检查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三人整齐地“呸”了一声。
萧何与张良随即斜眼看向陈平：
“到头来，你也躲不掉。”
陈平面无表情：
“我没料到，陛下变得年轻后，心思也更活泛了。”
萧何与张良齐齐点头。
是啊，原来那位多好对付啊，心眼小得很。
如今……难办了。
……
大汉，文帝时期。
刘启偷偷瞄了父亲一眼。
见刘恒正全神贯注看着天幕，他心头一喜。
“啪！”
喜悦瞬间破碎。
刘启僵硬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毛笔与竹简。
扭头一看，母亲窦漪房正眉眼弯弯地站在一旁。
“找笔墨简牍呢？”
“阿母给你备好了。好好记啊！”
刘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多谢阿母。”
……
大汉，景帝时期。
刘启与王皇后同时望向殿外。
小刘彻正蹲在地上，无忧无虑地用树枝戳着一头小猪的鼻孔。
旁边，宫人们正在搭建烤炉。
“小猪啊小猪，你马上就要被我吃掉啦！”
被绑住的小猪一动不动，即便鼻孔被戳也毫无反应。
小刘彻抱着膝盖，冷笑一声：
“呵，装死？装吧，你也没多少时辰了！”
“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刘启与王皇后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这小子是指望不上了。
还是自力更生吧。
王皇后刚摆好竹简，就被刘启一把拿过。
“你磨墨。”
王皇后惊讶地看了刘启一眼，随即甜甜一笑，紧挨着他坐下。
“好～妾为陛下磨墨～”
殿外的小刘彻猛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怪动静？
……
大汉，成帝时期。
赵合德抱着个幼小的孩子，愁眉苦脸：
“陛下，要不……还是您来抱他吧？”
刘骜头也不抬：
“那你来记录。”
赵合德嘟着嘴，一边轻轻摇晃孩子一边抱怨：
“陛下就不能一边记录一边哄孩子吗？”
刘骜被气笑了：
“朕是你宫里的侍女吗？再说了，不是你说要和秀儿培养感情的吗？”
赵合德悄悄走近，一屁股坐在刘骜身边，全无形象：
“妾哪知道这小娃娃哭起来嗓门这么大啊！”
刘骜研着墨，笑道：
“那朕把他送回去？”
赵合德闻言，低头看看怀里小小的刘秀，从未生育过的她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随即猛地起身，朝殿外走去。
“诶！你去哪儿？不陪朕了？”
刘骜高声问道。
赵合德头也不回：
“陪你个老家伙有什么意思？秀儿快醒了，我得去给他准备吃食了！”
刘骜摇摇头，看向旁边堆积的竹简。
“希望秀儿能将这些融会贯通，带领大汉走向新的高度。”
……
【自古以来，新君大赦天下，便意味着前尘旧事翻篇，国家即将步入建设的新阶段。】
【与许多开国君主一样，李渊深知：一个正常的国家，建立妥善完备的制度乃是重中之重。】
【因此自大赦之日起，他便全心投入到制度的规划与建设中。】
【首要之举，便是以隋朝《开皇律》为蓝本，制定《武德律》。】
【律分十二篇，共五百条。】
天幕展开。
《武德律》和《开皇律》的条文，一条条列在那儿。
旁边还摆着对比的谱子！
这下清楚了！
《武德律》就是照着《开皇律》来的！
……
【后世研究律法的，大多觉得李渊的《武德律》就是杨坚《开皇律》的改进版。】
【史书上写：“在开皇旧律的基础上，又新添了五十三条。”】
……
大唐，玄宗时候。
李隆基穿着便服，手指头点着天幕上的字，很不痛快：
“这谁写的史？跟胡说差不多！”
杨玉环松松挽着头发，一边替他拢着发丝，一边慢慢说：
“可《武德律》确实继承了《开皇律》呀。”
李隆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隋文帝的《开皇律》是厉害，定了刑罚从简、条理清楚的规矩。”
“可隋朝命短，立国不到四十年就没了。要是没人接着用、接着改这套律法，它再好，也就是个短命的例子。”
“能把前朝的好规矩接下来，修修补补，再用到我大唐，让后世都跟着受益。”
“这才是《武德律》了不起的地方！”
他往后靠了靠，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从头创造是功劳，把前人的好东西接过来、传下去，难道就不算功劳了？”
【《武德律》在“八议”制度上，基本沿用了隋朝的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八类特权。】
……
天幕上。
八个小人围成圆圈。
每个小人头顶浮起金色标签。
皇亲、故旧、贤才、能臣、功臣、贵族、勤官、前朝贵族。
『皇亲』小人头戴冕旒蹦跳。
『故旧』小人与中央小人勾肩搭背。
『贤才』小人手持书卷踱步。
『能臣』小人挥动算盘工具。
『功臣』小人披甲持剑。
『贵族』小人锦衣华服。
『勤官』小人挑灯伏案。
『前朝贵族』小人衣着稍旧但姿态矜持。
……
【“八议”源自《周礼》的“八辟”，是给予特定人群司法特权的制度。】
【这八类人若犯罪，普通官员不得直接审理，须奏请皇帝裁决，且多能获得减刑或免刑。】
【曹魏时首次正式入律，经南北朝演变，至《开皇律》形成稳定体系。】
【唐承隋制，《武德律》对此几乎全盘接收。】
【可谓“刑不上大夫”的法定化实践。】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翘着腿看天幕，咧嘴笑了：
“这规矩好！就该让跟着打天下的兄弟们有点实惠。”
萧何在一旁缓缓道：
“陛下，此制若滥，恐法度失序。”
刘邦摆摆手：
“知道知道——先让人心甘情愿跟着干，规矩的事往后慢慢说。”
……
大宋，神宗时期。
赵顼盯着天幕沉吟：
“八议之制，本是为彰德彰功，安固人心。”
“然时移世易，若后世只取其形，不究其义，恐成权贵护身符矣。”
王安石拱手接话：
“陛下明鉴。臣变法所去之弊，多自此等‘旧例’滋生。”
司马光在侧闻言，眉峰微蹙：
“然礼法贵在传承。若尽去旧制，恐失统序之依。”
赵顼轻叹一声，未再言语。
变法变法，最难变的原是人心里的那本老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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