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嘉靖：谁的老祖宗？我大明朝只有成祖一个老祖宗！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恒凝望天幕，目光深远。

　　“新的世道，已经来了。”

　　刘启早已习惯父亲这般玄奥之言。

　　他不追问，刘恒也不点破。

　　只是静观天幕流转。

　　往昔权争，多在门阀、藩镇、宫闱之间展开。

　　凭武力、杀戮、幽禁、废立等手段定局。

　　而今大礼议之争，竟在意识层面交锋。

　　凭抽象义理，乃至数字语词之辩，决出胜负。

　　皇帝已被儒臣引入他们最为熟稔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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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观此天幕论述，默然良久。

　　“或许……此等局面本就不会出现于其他朝代？”

　　李泌抚须长叹：

　　“此皆因礼法未明之故。”

　　“何朝何代会为这般虚名之事，举朝相争，君臣相悖，以至性命相搏？”

　　“汉成帝立定陶王为太子，风波不起，平顺过渡。”

　　“宋英宗旧事虽也喧闹，朝臣鸿儒亦分两派。”

　　“然细较之，却与大礼议大相径庭。”

　　“彼时虽喧哗，皇帝处境并不艰难，英宗未费太多周折便成定局。”

　　“朱厚熜之境遇，则全然不同。”

　　李泌转向皇帝，正色道：

　　“自其从安陆启程赴京继位，至争得以兴献王为皇考，整整三年。”

　　“其间波折起伏、隐忍迂回、乍暗还明之状，天幕所述不过万一。”

　　“由此可见，君权之界已被挤压至何等地步。”

　　“他所面对的，实为同一股力量。”

　　“名义上君权至高无上，然‘礼制’之柄，实握于士大夫手中。”

　　“彼等通过对义理的解释，竟取得高于皇帝的话语之权。”

　　“朱厚熜——不得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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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礼议之后，青涩的年轻君主迅速蜕变为深谙权术的政治家，终成明代最擅驾驭权势的帝王之一。】

　　【尤其对文官集团的制衡驾驭，已至精熟之境。】

　　【扫尽一切羁绊、独揽乾纲的少年英主，至此正式开启“革故鼎新”之政，志在成就“四海升平、万民称治”的盛世图景。】

　　【自嘉靖八年起，朱厚熜严令“散朝之后，百官须即刻返回衙署处理公务”，且“责任须落实到人”。】

　　【将各官员日常职掌按缓急分为“三日”“五日”“十日”之期，凡逾期未办结者，轻则罚俸，重则降黜。】

　　【自弘治朝以来官场拖沓低效之风，由此渐有改观。】

　　【嘉靖九年，又下旨裁减宗室禄米，定章程数十条，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宗室势力的膨胀，缓解了朝廷财政压力。】

　　【同年十月，桂萼进呈《民考疏》，倡议清审徭役、改革税制。】

　　【其法为“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即自里甲至府县，逐级汇总丁口田赋数额，直至布政司统算，依此摊派徭役，规定每石粮、每丁折银若干，编订成册，从而省并繁冗役目。此法即所谓“一条编法”。】

　　【嘉靖年间此法仅在江南试行，推行亦多阻难，故能在江南顺利实施一条鞭法的官员，如庞尚鹏、海瑞、蔡国熙等，往往因此政声卓著，仕途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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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神宗时期。

　　赵顼细观此法，心下渐明。

　　此法可视为清理徭役杂项的必然之策，亦折射江南经济之发展。

　　“确是良法。”

　　然推行阻力必巨。

　　恰似本朝变法，若君相不能同心，此法终成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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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子励精图治，颇有明君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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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武帝时期。

　　“惜乎难以长久。”

　　刘彻双臂环抱，向后微仰。

　　他已料想天幕后续言语。

　　然疑问随之而生：

　　“此人后来究竟如何落得骂名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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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汉，灵帝时期。

　　刘宏慵懒托腮，闲观天幕。

　　忽向殿内群臣笑道：

　　“不若开一盘局？”

　　“女色、享乐、长生——”

　　“历来前明后暗之君，总不出此三者。”

　　“朕押长生一注！”

　　“卿等欲押何处？”

　　群臣一时默然。

　　果不其然，刘氏天子诸般皆好，唯独思绪时而跳脱难测。

　　“臣押女色。”

　　众人诧然望向发声之人。

　　刘玄德！你这浓眉大眼的竟也附和？

　　且为何偏是你押女色？此选项本当……

　　“臣亦押享乐。”

　　曹操面色如常，言辞恳切。

　　“前期既已励精图治，后期享乐一番何妨？”

　　“然此念一开，便如堤溃蚁穴。”

　　“再难收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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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盛世之景未久。】

　　【朱厚熜虽以权术驾驭前朝旧臣，树立独尊威权，然其手段渐成定式，朝中机敏之辈亦窥得其中关窍，反借此谋取私利。】

　　【换言之，这群人精已然摸透了皇帝的套路。】

　　【礼部尚书夏言，便是第一个主动谙熟此道之人。】

　　【嘉靖十五年十月，夏言奏请将“世庙”改称“献皇帝庙”，获准。】

　　【闰十二月，九庙工程告竣，夏言以礼部尚书入阁参政。】

　　【嘉靖十六年五月，廷议明堂秋飨之礼。】

　　【七月，复议将皇考献皇帝神主祔入太庙。】

　　【九月，尊太宗文皇帝为成祖文皇帝，追尊皇考献皇帝为睿宗，一并祔庙。】

　　【十二月，夏言晋为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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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的太庙席位时限到了。】

　　【此事嘉靖已不占礼法优势。】

　　【《礼记》有载：天子七庙。】

　　【然朱元璋重祖制，实设九庙之制。】

　　【太庙正殿供奉九帝，除太祖外，余者皆“亲尽则祧”。】

　　【“亲尽”指超出与在位皇帝的血缘亲等；】

　　【“祧”即移神主至后殿“祧庙”别祀。】

　　【唯开国太祖享“万世不祧”之尊，永居正殿中央。】

　　【嘉靖十六年，帝为使其父称宗祔庙，将朱棣庙号改为成祖，令其亦得“万世不祧”之位。】

　　【然此举生一难题：】

　　【若不追封其父为睿宗，太庙当时应奉八位——太祖、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建文、景泰二帝未入庙。】

　　【而睿宗入庙后，九席恰满。】

　　【依序，嘉靖驾崩后当祧仁宗。】

　　【然睿宗实为嘉靖强行添入，故其恐身后群臣不祧仁宗，反迁睿宗入祧庙。】

　　【故嘉靖二十六年，帝借祔葬孝烈皇后之名，提前为己占位，将仁宗神主移出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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