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朱厚熜：想欺朕年纪小，拿捏朕？大礼仪之争，出来吧！
【五月初一，由首辅杨廷和授意，礼部尚书毛澄率百官上奏，援引汉哀帝、宋英宗先例，主张朱厚熜以小宗入继大宗，应尊孝宗为皇考，改称生父兴献王为皇叔考，生母蒋氏为皇叔母，祭祀时自称侄皇帝。】
【并提议以益王朱祐槟次子过继兴献王一脉，承其宗祀。】
【朱厚熜怒而不发，将奏疏留中。】
……
【说真的，到这儿我是真对朱厚熜有好感了。】
【他太硬气了！实在够魄力！】
【归根结底，还是朱元璋规矩定得太死，加上群臣轻视新君。】
【父死子继的正统因朱厚照无子而断绝，只能通过死后过继来维持法统。】
【朱厚熜虽争得了不做朱厚照之子的权利，却不得不接受成为弘治帝嗣子。】
【唯有如此，他才能被承认为正统天子。】
【对生父的礼仪只是家事，而对皇帝的礼仪则高于一切人伦。】
【以嗣子身份向弘治帝行礼，是国家大典，其庄严与分量不言而喻。】
【大臣们如此认为，可朱厚熜并不甘心。】
【少有人提及的是，朱厚熜对亲生父母怀有极深的感情。】
……
大汉，成帝时期。
刘骜瞥了一眼天幕。
“什么定陶王不定陶王，与朕何干。”
说罢低头轻哄怀中婴孩。
朕有秀儿，何愁将来！
……
大宋，英宗时期。
赵曙凝视天幕。
背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
“这一步，关乎根本。”
能否站稳脚跟，能否夺回属于皇帝的权柄，皆系于此了！
……
【七月，新任观政进士张璁呈递《大礼疏》，力主朱厚熜继统而不继嗣，应尊崇生父，于京师为兴献王立庙奉祀。】
【张璁指出，《皇明祖训》明载无嗣当行“兄终弟及”，朱厚照既无子嗣，依序当由朱厚熜继位。】
【且先帝遗诏中已言明“兴献王子伦序当立”，朱厚熜无须过继为后。】
【朱厚熜欣然赞同，以为父子名分可全，遂召杨廷和、蒋冕、毛纪入宫，颁下手诏，命尊生父为兴献皇帝，生母为兴献皇后。】
【杨廷和坚决驳回并封还手诏，科道言官纷纷上疏弹劾张璁。】
【震动朝野的大礼议之争，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大礼疏》甫出，朝堂哗然。】
【礼部尚书毛澄，给事中朱鸣阳、史于光，御史王溱、卢琼等接连上疏弹劾张璁，请皇帝严加惩处。】
【朱厚熜置之不理，朝局遂陷入僵持。】
……
大隋，文帝时期。
“新君与老臣尚未磨合，便已陷入漫长对峙。”
杨坚不知该如何评说大明这般局面。
“大明积弊已非一代君王所能化解。”
“若无三代以上悉心调和，君臣隔阂只会愈演愈深。”
“庙堂之上君相离心，地方州县又如何能够安定？”
独孤伽罗望着天幕中少年天子坚毅的侧影，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少年天子面对积年老臣，孤身一人应对满朝文武，这本就是一场悬殊之争。”
“他本不欠杨廷和与张太后的人情，更不必活在孝宗、武宗的影子里。”
“他有自己的路途要走，也有亲生父母需要相认。”
独孤伽罗语带不忍：
“他不过想尽人子孝道，何错之有？”
杨坚闻言频频侧目。
你的关切之处，是否有所偏差？
……
【朱厚熜虽作让步，但因公开支持张璁，部分朝臣态度逐渐转变，分化成两派。】
【支持为兴献王加尊号者，称议礼派。】
【坚决反对加封者，则为护礼派。】
【在这场君臣较量中，不少官员审时度势，跟随张璁投向嘉靖皇帝，议礼派声势渐长，双方争斗日趋激烈。】
【正值僵持之际，皇帝生母、兴献王妃蒋氏已从安陆抵达通州，即将入京。】
……
大唐，高祖时期。
李渊看到这里，忽然对身边说道：
“按宗法过继的规矩，大宗不能断绝香火。”
“如果大宗没有后代，就要从小宗过继孩子，来继承帝统、祭祀宗庙。”
“按这时候的皇族谱系，宪宗、孝宗、武宗这一脉是大宗，是正统所在。”
“而朱厚熜是旁支，属于小宗。”
“以旁支身份继承皇位，按理应当过继给大宗。”
“要是你处在这个位置，会怎么做？”
李世民沉默不语。
父亲，您要不是我亲爹，我真想让您看看我马槊的厉害！
“从宗法上讲确实合理，但文武百官联名上书，要求他把帝系归入大宗。”
“实际上，这是违背人情、割裂亲情的做法。”
“看大明的情况，一旦低头，他就会成为傀儡，任人摆布。”
“既然已经进退两难，不如坚持到底。”
“通过大礼议告诉天下臣民，他这个皇帝不是靠非正常途径得来的。”
“是皇帝和百官‘请’来的！”
“毕竟，景泰年间的事过去还不算太久。”
“这么做也能淡化他作为小宗入继的影响。”
李渊瞥了李世民一眼。
淡化小宗影响？你居然还考虑这个？
李世民捋着胡子总结：
“这小子刚即位，虽然不懂皇权运作，但他懂得人心。”
“文官势力虽大，但不可能真的铁板一块。”
“总会有人……想往上走的。”
“张璁就是那块敲门砖！”
“朱厚熜表明了态度，想进步的人自然就会靠向皇帝。”
“杨廷和再厉害，终究是个臣子。”
“而皇帝现在势单力薄，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这种雪中送炭的机会，谁不眼红？”
“这和汉和帝寻找萧何、曹参的后人是一个道理。”
“你们团结一致，确实厉害。”
“但总不能拦着别人求上进吧？”
“只要皇帝态度坚决，铁板自然会裂开缝。”
“到那时候，一切就好办了。”
李渊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轻声说道：
“还好办呢，要是内外勾结给你来一下，看你还怎么好办。”
李世民话头一顿。
就大明这种朝廷……
父亲这话，还真有可能成真！
……
【八月，兴献王妃蒋氏抵达通州。】
【礼部初议由东安门入宫，后改议自长安左门入，均遭朱厚熜否决。】
【朱厚熜遂下旨命母妃由中门入宫，先谒太庙，再以太后仪驾进宫。】
【群臣哗然，皆言从无妇女谒庙之例，更反对僭用太后仪制。】
【王妃闻大礼议之争，怫然怒道：】
【“安得以吾子为他人之子？尔等已享殊荣，何独献王尊号未定？”】
【她坚拒在此屈辱之下入京，遂滞留通州不进。】
【朱厚熜悲泣不止，奏请张太后，愿辞帝位奉母妃归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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