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唐巅峰，封禅泰山！李世民隐隐感到不安！
天幕之上。
泰山之巅。
祭祀官员在祭坛顶端高声诵读祝文：
“大唐天子臣李隆基，谨此昭告于皇天后土。
大唐承奉天命，德政配于天地……”
“……神明赐下祥瑞符命，万方呈现和乐吉兆。
铲除奸邪恶徒，拥戴太上皇……”
祝祷声在山峦间回响，天幕也随之缓缓展开。
镜头如苍鹰展翅，掠过无数的城池与乡野。
驼队载着琉璃、珊瑚在长安朱雀大街上缓缓行进，粟特商人操着长安官话吆喝“西域美玉”。
酒肆中的胡人舞女赤足旋转起舞，身上璎珞随着急促的琵琶声叮当作响。
水边歌女轻抚箜篌，吟唱着《云裳》《霓裳》新曲。
在曲江畔的诗会上：
有人铺开鲛绡制成的长卷，有人摆上紫檀木笔架，
有人捧出镶嵌螺钿的砚台盒，有人展开双陆棋盘。
锦缎帷帐之间，混金的信笺、碧玉发簪、透明额纱、珍珠裙、皮革腰带琳琅满目。
青竹案几前，端溪砚、宣州笔、松烟墨、薛涛笺、蟾蜍形砚台排列整齐。
货郎的担子里，眼镜、自鸣钟、象牙筹码、马球、蜜饯雕胡饭与凉拌槐叶面应有尽有。
更有匠人现场熔铸金银错工艺的壶具，雕刻摩睺罗像。
邻铺的巧手女子正在编织同心结，刺绣双鸾鸟衔绶带的图纹。
垂髫孩童举着糖做的麒麟，抱着布老虎，在人群缝隙间追逐嬉闹。
身穿团花锦缎的士人与百姓携家眷漫步，用“开元通宝”钱币换得洞庭柑橘、麝香荷包、双陆棋具以及金平脱工艺的犀角头筷子。
“……在泰岳燔柴祭天，禀报玄妙功业。
愿国祚延续万代，福泽普惠众生……”
身披绣有日月星辰的帝王礼服，腰悬鹿卢玉具剑。
李隆基独自立于云雾缭绕的玉皇顶。
俯瞰着这坚固如金、纵横千里、富庶如天府之国的壮丽山河。
当三次献祭的礼仪完成。
他手持火炬，点燃了堆积九层的燎祭柴坛。
火焰冲天而起。
锦绣山河在火光中逐渐隐去。
几缕青烟，飘散入云霄。
万丈霞光照耀着帝王的面容。
他凝望着这四海安宁、天下太平的景象，胸中豪情澎湃激荡。
【随着唐玄宗推行一系列革新政策，大唐在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鼎盛、军威远播等方面取得全面突破，国力臻于极境，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盛世——开元盛世！】
【是时，天下殷阜，米斗至五钱。关中丰稔，斗米不过三钱，缣一匹仅百文。】
【通衢列肆，备酒馔以饷行旅。驿置官驴，驰千里不携寸刃。】
【时和岁丰，民物蕃息。葱岭诸蕃，尽隶于都护。】
【自长安启程，西出阳关，经行万里，皆纳贡赋。太仓红腐，陈陈相因，充溢露积。】
【全国垦田面积逾六百三十万顷，约合今五亿余亩，丁口授田不下十亩。】
【人力既尽，天地皆利，崎岖山谷，犁锄遍野。】
【天宝八载，天下正仓积粟至八千四百万石！】
【史载：小邑犹藏万家粟，太平岁久积陈陈。】
……
大秦。
嬴政捂着心口盯紧天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疆土……这粮仓……
叫寡人如何追赶！
纵使给寡人五十年光阴……
“刘邦！”
刘邦手中酒盏一颤。
“陛……陛下？”
嬴政揪住刘邦衣领发问：
“你可有适龄孙女！比元元年长三岁的孙女！”
刘邦愣了片刻恍然大悟。
好你个嬴政！
“陛下，臣只有个不成器的庶孙……”
“砰！”
侍立一旁的蒙毅躬身劝谏：
“陛下若执意效仿周室衰微之路，尽可这般操切。”
“若不愿，还请专注朝政。其余琐事，自有臣等分担。”
嬴政松开刘邦，睨着蒙毅：
“……倒学会顶撞寡人了……”
“哼……”
转身时却见刘邦正偷偷将酒盏往袖里藏。
……
【天宝十三载，大唐在册户籍增至九百零六万九千户，人口达五千二百九十一万九千余人。】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商旅野宿。】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天下朋友皆胶漆，百余年间未灾变。】
【五千万黎庶丰衣足食，长安米价常年稳定在斗米十五文，物价平准如衡。】
【海内升平，路不拾遗。外户不闭，商旅野宿。】
【边疆宁靖，四夷宾服。】
【社会秩序井然，经济持续繁荣。】
【开元握图，永鉴前哲。
致理之代，于斯为盛。】
【若说贞观之治如破晓之曙光。】
【那开元盛世便是中天之日，光耀千古。】
……
西汉，文帝时期。
“好！太好了！”
刘恒拍手大笑，声音响彻殿宇。
窦漪房惊讶地看着失态的皇帝。
刘启也愣愣地望着从未如此开怀的父亲。
“皇儿！这，正是朕心中期盼的盛世啊！”
刘恒遥指天幕，眼中泛起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
“老者能温饱，孩童有衣食！”
“边疆无战火，朝堂息纷争！”
“这真的是……朕一生追求的理想治世……”
刘启低下头，轻声说：
“是啊，这样的太平盛世，又怎么会‘意难平’呢？”
……
蜀汉，后主时期。
刘备与群臣仰望着天幕，个个眼含热泪。
刘禅扯着诸葛亮的衣袖，疑惑问道：
“相父……大家为什么都哭了？”
诸葛亮弯下腰，为他擦去额头的细汗，温和地说：
“陛下，这是先帝和我们毕生追寻的太平景象。”
“是‘路不拾遗’的贞观之治啊。”
刘禅看着满殿感慨唏嘘的大臣，歪头问道：
“既然看到了这样的盛世，为什么还说‘意难平’呢？”
……
大隋，二世。
杨坚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这锦绣河山……本该是我大隋的千秋基业！
回想开皇年间，户口超过八百七十万。
大隋疆域，东西宽九千三百里，南北长一万四千八百里。
光是兴洛仓就储粮两千四百万石！
如此辉煌的隋朝基业……
杨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把那个败家子贬为庶民，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
大唐，太宗时期。
大殿之上，从皇帝皇后到太子群臣，无不面露向往。
“盛世如此……盛世如此啊……”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中万民安乐、疆域辽阔的景象。
“秦朝亡于二世胡亥，隋朝灭于炀帝杨广。”
“但杨广败家的本事，比胡亥还要厉害。”
李世民转向李承乾，语重心长：
“他一是穷奢极欲，二是好大喜功。”
“开凿大运河，营建东都洛阳，巡游江都，三次远征高丽。”
“就算有开皇年间积攒的雄厚家底，也经不起这败家子十四年的挥霍。”
“频繁发动战争，导致尸骨遍野。”
“大兴土木，使得民不聊生。”
“最终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江山倾覆，山河破碎。”
刹那间，李世民与群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乱世。
“在这场浩劫中，天下户口减少了一大半。”
“本可延续百年的大隋，就这样灭亡了。”
往昔的记忆涌上心头。
年轻时随父亲赴任，曾见过洛阳城楼巍峨，市井繁华。
而今天幕中所展示的大唐，竟然比记忆中的大隋还要昌盛……
等等！
李承乾猛然惊醒。
意难平……意难平……
难道这辉煌的大唐，最终也难逃灭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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