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活好当下
温幸没有回应靳序的话，而是俯身将《瓦尔登湖》拿了起来。
她看着书封，忽然想起书中的一段话。
“独行的人今天就可以上路，而有同伴的旅客，则必须等别人做好准备，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发。”
靳序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书中的话，但又担心她说出来是在暗示。
她不愿意等他。
“幸幸，我……”
“靳序，一直前进是很累的。”
“鸟也是需要停在枝头，去喘口气的。”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侧身靠在他的肩膀上。
既然决定要有未来，那她就不会再让他没有安全感。
温幸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靳序说着，又想一只手把她抱起来。
“不要，再聊一会儿。”
“嗯。”
靳序也不知道她想聊什么，就把今晚在警局的事讲了出来。
“佘家准备和鄂锋打舆论战，所以蹲点的记者很多。”
“江聿他们从正门离开拖延时间，我和刘姐送何溪去了医院，现在她已经在家休养。”
江聿那家庭背景，佘家也不敢动他什么。
再说了，总办还有杀手锏呢。
“不对。”
温幸一下子反应过来。
“杨澄呢？”
靳序身上有两个挂件，一个是小白狗钥匙扣，一个就是小吉祥物。
但今天杨澄完全没露过面。
靳序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担心她歪着身体靠久了容易脖子酸，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放在腿弯下。
单手用力，直接抱她坐在怀中。
他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双脚上。
温幸这几天气血不足，双脚总是冰凉。
夏天衣服薄，可能刚刚脚碰到靳序的腿时，让他感受到了低于体温的冰感。
于是他覆盖上来，想让她舒服些。
他的手掌很热，温幸懒得再动，随他去了。
“杨澄今天休假吗？”
“嗯，他昨天去了老家一趟，今晚才会回到沪市。”
靳序抱着她的时候，总是喜欢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
但提到杨澄休假时，他的动作停下了。
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在思考该不该说出来。
靳序很少有如此难以开口的时候，以至于她直觉这肯定不是好事。
“如果我不应该知道，那你就不要讲了。”
“不是，我是怕你知道了会难过。”
靳序轻轻叹口气。
“幸幸。”
“昨天是杨澄父母的祭日。”
温幸瞬间直起身体来。
周姝曾经告诉过她，杨澄母亲肩膀上可是顶着衔位的。
“杨澄……父母的祭日？”
“嗯。”
靳序的表情有些复杂。
“明天有课吗？”
看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然靳序不会问这个问题。
温幸摇头。
“明天一整天都没课，但是你不用上班吗？”
总办那几位，平常连单休都没有。
“按照正常安排，明天其实轮到我休息。”
但今天佘玉谦闹这一出，明天都得到岗加班。
“没关系幸幸，我想和你聊天。”
这两个多月来，给她发消息等回复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睡眠质量迎来了史诗级挑战。
靳序开始每晚做梦。
什么样的梦都有。
有时候梦到她回到沪市，却开始疏远他。
有时候梦到在港城，她问他在一起好不好。
还有的时候，他会梦到……
这就不过多描述了。
但美梦总是很少，噩梦是不间断的。
最痛苦的一次，是梦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温幸存在。
没有雪夜初遇，没有跨年，没有晋市步行街的梧桐树。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站在刺骨的冷风里。
所以此刻，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他。
因为他的幸福。
正靠在他的怀中。
靳序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她。
温幸突然觉得她以后说话得直白些，不然她的陵容型糯米糕又要上线了。
靳序侧脸贴着她的额头，缓缓开口。
“那就讲一下杨澄的父母吧。”
杨澄被收养时才三岁，有对亲生父母的记忆，但却不足以清晰存在于脑海。
“杨澄的父亲，是戍边战士，母亲是乡村小学教师。”
“他们两个人都是孤儿，聚在一起组成了家庭。”
后来……
杨澄父亲因为冲突被异国人围着，用棍子活活打死的时候。
距离他退伍回到家乡。
只有不到一个月。
牺牲前的一晚，两个人还通过电话，商讨要不要带杨澄去城里读小学。
第二天，四位战士牺牲，最小的才十八岁。
“幸幸，烈士留下的遗书里，有一句话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而杨澄的母亲，连遗书都没能看一眼，心脏病突发去世。”
两个无父无母的人，最终为世界留下另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杨阿姨一直是独身一人，收养杨澄尽了很大的努力。”
“她的津贴每月分成好几份，补贴数个烈士家庭。”
“杨澄不想入伍，她也没勉强过。”
杨庭均只希望杨澄能快快乐乐生活，不然如此巨大的打击，足以摧垮一个孩子的心灵。
但她不能允许他一事无成，所以才会拉下脸来把他送到江聿身边。
“杨澄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所以借着校企合作来到鄂锋沪市。”
温幸以前总觉得，杨澄抽象又搞笑。
后来从周姝那里得知，他有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母亲，又觉得他命好。
可如果改命的前提是失去父母。
那杨澄一定什么都不要了。
“杨澄被杨阿姨教育得很好，他现在乐观开朗，也愿意学习进步。”
“幸幸，人生就是剧本。”
“只要拿起来，无论你想不想演，都必定有一个结局。”
他轻拍温幸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我阿公和我说过，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活好当下就够了。”
“想要什么东西，就赶紧去得到。”
“在意什么人，就立刻去表达。”
所以见到温幸的第一秒，他一见钟情。
那第二秒，就该是下定决心去追求。
“困不困？我抱你去休息？”
靳序不想让她沉浸到悲伤的消息里太久。
“我没事。”
她只想起了薇薇。
想起那个坚定不移参军入伍的程元薇。
她还不到二十岁。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所以要怎样的共和国利剑，才能将这八个字担起？
////前面过年的时候就铺垫了一下，想点出来薇薇以后的故事。
感觉大家真的好敏锐，竟然那时候就有人猜出来杨澄和薇薇是CP。
只能说，冷冰凝爱语梦粹澄你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程元薇：妈妈开门，我是薇薇啊！杨澄不愿意努力，我愿意啊妈妈！
杨庭均：好孩子，我们娘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杨澄：BGM起！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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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午安晚安，朋友们天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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