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人赃并获！姜总工的假图纸把内鬼炸出来了！
“收网！”
肖战冰冷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出的瞬间，整个废料场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堆积如山的废旧钢板后面，锈迹斑斑的油桶旁边，一道道穿着作训服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动作迅猛利落，像猎豹扑向羚羊。
老张师傅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卷图纸，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他对面那个戴着眼镜的“刘干事”，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凝固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伸手去抢老张师傅怀里的图纸！
“东西给我！”他面目狰狞，彻底撕下了那副文化人的伪装。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王安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另一只手反扭住他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
“啊——”
“刘干事”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按倒在地，脸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的铁锈和泥土。
“老实点！”
两个战士冲上来，用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
直到这时，老张师傅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怀里那卷安然无恙的图纸，又看了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刘干事”，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一个战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老张师傅，没事了。”
老张师傅嘴唇哆嗦着，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肖战，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肖战没多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个还在挣扎的“刘干事”面前，蹲下身，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证件。
军区保密委员会。
照片上的人，正是他。
肖战把证件扔在他脸上。
“带走。”
……
二楼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古怪。
汪一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场干脆利落的抓捕行动，脸上阴晴不定。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优哉游哉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的姜纾蓉，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算计我。”
“不算算计。”姜纾蓉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资源？”汪一博气笑了，“我连夜从师部赶过来，就是给你当戏台上的道具？”
“没办法，戏得演全套。”姜纾蓉放下杯子，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那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玩味笑容，“总得有个分量够的观众，才能让鱼儿相信诱饵是真的。你想想，整个云城，除了你汪副院长，还有谁能让我姜纾蓉‘低声下气’地打电话求助？”
这话，一半是恭维，一半是调侃。
汪一博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脑子，转得比手术刀还快，还狠。
她不仅算准了敌人的贪婪，还算准了他的骄傲。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肖战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和淡淡的硝烟味。
他看了一眼汪一博，然后径直走到姜纾蓉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桌上的杯子，又去给她续了点热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姿态。
“人抓到了。”肖战把水杯放回姜纾蓉手里，才对汪一博开口，语气平淡，“汪副院长，辛苦你跑一趟。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房间，你可以先去休息。”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在明晃晃地下逐客令。
汪一博看着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
“不必了。”他拿起自己的医疗箱，“我明天一早就回师部。姜总工，你的‘手术’做完了，我也该回我的手术室了。”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姜纾蓉。
“你那套磁约束的理论，很有意思。但你给我的那张图纸，算法是错的。”
“我知道。”姜纾蓉冲他眨了眨眼，“真的算法，等你下次来，我再讲给你听。”
汪一博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吃醋了？”姜纾蓉端着水杯，凑到肖战面前，仰头看他。
肖战垂下眼，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眼睛，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的任务完成了。”
“你的任务还没完呢，肖指挥。”姜纾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鱼是抓到了，但怎么让鱼开口，还得你来。”
肖战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走吧，总工程师。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
禁闭室里，光线昏暗。
那个“刘干事”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的眼镜也歪了，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镇定。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他看到肖战和姜纾蓉走进来，冷笑一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没有证据，最多关我几天。”
肖战没说话，只是拉了把椅子，让姜纾蓉坐下，自己则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身后。
姜纾蓉从口袋里掏出那卷假的图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费了这么大劲，又是威胁老人，又是安插眼线，就是为了这个？”
“刘干事”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姜纾蓉笑了，她把图纸展开，铺在桌子上，“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这张图纸，是我特意为你画的。”
她指着图纸上那个核心的线圈结构。
“这个缠绕方式，我叫它‘自毁模式’。只要按照这个数据启动，强大的电磁脉冲会在零点零一秒内击穿所有的绝缘层，然后，‘轰’的一声……”
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危险。
“你背后的主子，要是真拿到了这张图，花大价钱造出了炉子，点火的那一瞬间，就能看到一场最绚烂的烟花。”
“刘干事”脸上的血色，终于开始褪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你胡说！你在诈我！”
“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赌一把。”姜纾蓉把图纸卷起来，轻轻敲着桌面，“赌你背后的主子，会不会因为一次代价惨重的失败，把你和你全家都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或者，”她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你也可以选择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戴罪立功。陈国栋首长最欣赏知错能改的同志，说不定，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一推，一拉。
萝卜加大棒。
“刘干事”的心理防线，在姜纾蓉软硬兼施的攻势下，开始剧烈动摇。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在惊恐和犹豫之间来回切换。
肖战始终没有开口，但他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比任何审问都更有力。
终于，“刘干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我说……我全说……”
他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北方一家军工厂的技术科干事，因为赌博欠了巨额债务，被境外情报机构策反。
这次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弄到“长城项目”的核心技术。
“是谁在背后指挥你？你们怎么联系？”肖战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一个代号叫‘教授’的人。”刘干事声音发抖，“我们从不见面，只通过一个秘密的电系。下一个联络时间，是后天晚上九点。”
肖战和姜纾蓉对视一眼。
线索，有了。
就在他们以为审讯即将结束时，那个刘干事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
他看着姜纾蓉，一字一顿地说：
“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正能看懂你那些图纸，能给‘教授’提供核心技术分析的人，另有其人。”
“他……他就在你们厂里，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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