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将军，我来给你当马前卒
他只知道标准，却不知道标准背后的原理。在陈默这个真正的大神面前，他那点半吊子的技术，就像是小学生的算术题，可笑又可怜。
他被噎得满脸通红，在所有工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当天晚上，办公室宿舍里。
孙猴子、周扒皮、王大炮，三个难兄难弟，凑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妈的！这娘们，太阴了！”孙猴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她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啊！”
“何止是耍猴，她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周扒皮哭丧着脸，“五千块啊！我上哪儿弄五千块给她补上？”
“她就是故意的！给我们权力，就是为了让我们犯错，然后抓住我们的把柄！”王大炮也回过味来了。
三个人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孙猴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一个人，咱们斗不过。咱们把那二十多个兄弟，都叫上！明天，集体罢工！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怎么收场！”
第二天一早，推广办公室的小院里，就炸了锅。
孙猴子领着那二十多个“刺头”，一个个叼着烟，歪着膀子，把办公室的门堵得严严实实。有的在打牌，有的在高声说笑，就是没人干活。
钱东海的警卫员小李，想进去都被拦了下来。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小李气得脸都红了。
“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孙猴子皮笑肉不笑地吐了个烟圈，“我们不是造反，我们是来跟领导，讨个说法的。”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钱东海和肖战那里。
“反了！真是反了！”钱东海气得一拍桌子，“我现在就带纠察队过去，把这帮兵痞，全都给我关禁闭！”
“政委，别冲动。”肖战拦住了他，“这帮人是老油条，就盼着咱们用强硬手段。到时候，他们一闹，事情捅到军区，高远正好有借口，说我们管理不善，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
“那怎么办？就由着他们胡闹？”
两人正说着，姜纾蓉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还带着从容的微笑。
“政委，肖战，你们别管了。我的兵，我自己来带。”
她说完，便径直朝着小院走去。
看到姜纾蓉出来，喧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挑衅，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各位大哥，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姜纾蓉笑盈盈地开口，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的敌意。
“领导，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孙猴子掐了烟，往前一步，成了所有人的代表，“我们是想不明白。您既然把我们调来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干正经活？给我们那些虚头巴脑的差事，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对！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摆设的！”
“要么给我们实实在在的活干，要么，您就把我们退回军区去！”
人群鼓噪起来。
“原来，是为这事啊。”姜纾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我还以为，各位大哥，是觉得我给你们的权力不够大，油水不够足呢。”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孙志强，我让你去跑关系，你连个小科长都摆不平！周学义，我让你管钱，你第一笔账就想贪五千！王大炮，我让你监督质量，你连材料特性都搞不清楚，就敢在专家面前指手画脚！”
她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当事人的脸，就白一分。
“我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中用！”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高远派来给我搅局的吗？你们以为，我把你们当成宝了？”
姜纾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们，在我眼里，你们，连垃圾都不如！”
这番话，撕破了所有伪装，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油条，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姜纾蓉话锋一转。
“我昨天，倒是高看了你们一点。我以为你们，就是一群只想混吃等死，占便宜没够的懒汉。”
“现在看来，你们心里，至少还存着一点，军人的血性。还知道，什么是丢人，什么是憋屈。”
她看着孙猴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们不是想要干正经活吗？”
“好，我给你们。”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新的图纸，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这是家属院的排污系统改造总图。整个项目里，最脏、最累、最臭、最没人愿意干的活，全在这儿了。”
“现在，我成立一个‘攻坚爆破组’，组长，就由孙志强你来当！”
“我给你们的权力，比之前更大。这个项目，从预算到人工，全都由你们自己调配。我给你们的待遇，也是全项目组最高的，每天补助五块钱，顿顿有肉吃！”
“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一个月之内，把整个家属院的地下管网，给我全部换掉！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陈年旧账，给我翻出来！”
“干好了，你们就是732团的功臣！我亲自给你们，向师部请功！”
“干不好……”她笑了，那笑容，让孙猴子等人不寒而栗。
“你们就继续回去，当你们那个人见人嫌的垃圾。”
“孙组长，”她改变了称呼，“这个活，你敢不敢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孙猴子。
这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局。
接了，就要去干最不是人干的活。
不接，他们今天，就彻底成了一群没卵子的孬种，以后在部队里，再也抬不起头。
孙猴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姜纾蓉那张带笑的脸，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不是恨，也不是怕，而是一种……被看穿，被拿捏，却又被激起了一丝不甘的复杂感觉。
他猛地一咬牙，挺直了胸膛，对着姜纾蓉，敬了一个他当兵以来，最标准的军礼。
“报告姜顾问！”
“我们接！”
“从今天起，我们这二十一个人，就是您手里的尖刀！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他不再叫她“领导”，而是，心悦诚服地，叫了她一声“顾问”。
然而，就在这支“攻坚爆破组”刚刚成立，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第一个难题就来了。
他们在挖开家属院中心花园的主排污管道时，发现主管道被一个巨大的硬物，给死死地堵住了。
他们用钢钎捅，用铁钩拉，都纹丝不动。
“妈的，这底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孙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汗，骂骂咧咧。
汪一博和陈默闻讯赶来，检查了一番，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普通的堵塞。”汪一博敲了敲管道，听着里面传来的沉闷回响，“里面，是个很大的金属物体。像是……一个铁箱子。”
铁箱子？
排污管里，怎么会有铁箱子？
姜纾蓉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箱子里，藏着一个，能把天都捅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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