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请她做参谋
“小姜同志，明天，你也一起来！”
“给我们团……当一回参谋！”
钱东海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工地上激起了轩然大波。
张建国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钱东海，又看看姜纾蓉，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参谋？
让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小媳妇，给团里当参谋？
还是改造卫生院这么大的事？
政委这是不是……太看得起嫂子了？
那两个工程连的战士更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他们刚才还觉得这嫂子懂得多，可那也只是盖个自家小院。现在，直接升级成团里的参谋了？
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姜纾蓉自己也懵逼，她心里算计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算到钱东海会来这么一出。
让她去开会？当参谋？
这已经不是考校，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她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模样，连连摆手。
“政委，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使不得，使不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乡下姑娘特有的怯懦和慌张。
“我一个农村丫头，大字不识一箩筐，哪儿懂什么参谋不参谋的？刚才就是跟着您的话头胡咧咧，您可千万别当真啊！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好像这个“参谋”的头衔是什么烫手山芋。
这番推辞，落在张建国和那两个战士耳朵里，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对啊，一个农村姑娘，突然被委以这种“重任”，害怕是应该的。
可钱东海是谁？
他那双眼睛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看着姜纾蓉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怕是真的，但慌是装的。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哪有半分真正的慌乱？分明是镇定自若，还在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钱东海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不容置喙。
“我没跟你开玩笑，小姜同志。”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久经沙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我们搞革命工作的，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不看出身，只看能力！也讲究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他指了指姜纾蓉。
“你这个‘群众’，脑子里有我们想不到的好点子，能解决我们团里的大问题，那你就有资格坐到会议室里！”
“让你来，不是让你下命令，是让你把刚才那些想法，原原本本地跟卫生院的院长、跟我们的技术员，都讲一遍！大家一起讨论！”
“这是任务！”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商量，是命令。
姜纾蓉知道，再推辞下去，就不是谦虚，而是矫情，甚至是不识抬举了。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飞快地打完。
去！
为什么不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她能在这次会议上站稳脚跟，那她姜纾蓉在732团，就不再仅仅是“肖战的媳妇儿”。
她将拥有自己的价值，自己的立足之本！
以后谁还敢小瞧她？谁还敢在她背后嚼舌根？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惶恐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下定决心的郑重。
她抬头看着钱东海，用力地点了点头。
“政委……那……那我就试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要是说错了，您和各位领导可别笑话我。”
“好！”
钱东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欣赏这种干脆利落的劲儿。
他转头对还愣着的张建国命令道：“老张，你听好了！明天上午九点，你亲自去招待所接小姜同志，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会议室！”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建国一个激灵，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
他再看向姜纾蓉时，那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现在，简直就是敬畏了！
钱东海又深深地看了姜纾蓉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上了吉普车。
车子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区的拐角。
工地上，只剩下张建国、姜纾蓉和那两个傻站着的战士。
钱政委一走，那股紧绷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嫂子！”
张建国一个箭步冲到姜纾蓉面前，激动得脸膛发红，搓着手，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您真是……真是太神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老张在部队干了半辈子后勤，就没见过像您这么……这么有水平的家属！”
他看姜纾蓉的表情，就像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嫂子，您渴不渴？我这儿有水！要不您先坐下歇会儿？这地上凉。”
他说着，就想把自己的军帽摘下来垫在地上。
旁边那两个战士也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个机灵点的，立马跑去旁边搬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过来。
“嫂子，您坐！”
这前后的态度转变，让姜纾蓉心里暗笑。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部队的地位，不一样了。
“张部长，您太客气了。”姜纾蓉恢复了那副温和又得体的笑容。
“我就是纸上谈兵，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到时候还要您多帮衬着。”
“哎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张建国听了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那叫纸上谈兵？您那叫运筹帷幄！我听您讲那个卫生院改造，比听我们工程连的技术员讲课还明白！”
他现在对姜纾蓉是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姜纾蓉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她今天抛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现在需要的是沉淀和发酵。
“张部长，这房子后面的事，就都拜托您了。我一个女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等着住新房了。”她巧妙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您放心！保证给您盖得漂漂亮亮的！”张建国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政委亲自下令的‘样板房’，谁敢马虎！”
几人又说了几句，姜纾蓉便提出要回招待所。
张建国立刻表示要亲自送她回去，那殷勤的态度，让姜纾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营区里已经到了下午出操的时间。
训练场上号子声震天响。
路过的战士看到后勤部的张部长，竟然陪在一个年轻女同志身边，态度还那么恭敬，一个个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哎，那不是后勤部的张部长吗？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啊？”
“看着眼生，不过长得真俊。”
“我好像听说了，是咱们新来的肖副团长的爱人！”
“哦……就是那个从乡下追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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