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改变

昨夜天地变化太大，她最放心不下的除了秦嘉，就是山谷里的这些灵植。还没走到古树附近，小灵便从草木间窜了出来，暗红色藤蔓熟练地缠上她的手腕，藤叶晃个不停。

秦臻低头摸了摸它，“怎么了？”

高兴，小灵又晃了两下。秦臻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很快发现它和平日有些不同。

吸灵藤天生对灵气极为敏锐，从前哪怕已经养了这么多年，它见到灵气浓郁的地方依旧会下意识靠近，可今日那股若有若无的饥饿感淡了许多。

四周灵气不断从它藤身间流过，小灵吸收了一部分，又有细碎灵气从藤叶间重新散开。

“舒服了？”

小灵立刻缠紧她的手腕，舒服。秦臻弯了弯眼睛，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古树。古树倒没有小灵这么明显，只是整棵树的枝叶都比昨日舒展许多，风吹过时，大片树冠缓缓晃动。

秦臻伸手贴上树干，里面的生机平稳而绵长，根系吸纳灵气的速度也比从前快了不少。

“看来你也挺喜欢现在的天地。”

古树没有回答，只有一根枝条缓缓垂下来，在她肩上碰了一下。秦臻又去看了小月，她还没靠近，小月已经先开了口。

“你总算来了。”

“我才刚看完古树。”

“所以我还排在它后面？”

“……小灵还在前面。”

“好啊，原来本尊不但排在那棵老树后面，连一根藤都比不过。”

小月枝叶重重一晃。

“哼！你走吧，本尊不需要你了！”

秦臻弯了弯嘴角，走过去看它的枝叶。小月今日精神得很好，银白色叶脉比往日更加清晰，叶尖已经凝出了一滴月露。

“月露好似有点点变化？”

“哼，你只关心本尊的月露？”

“你冤枉我了，我这是担心昨夜的变化对你有影响吗？”

“哼，勉强相信你。昨夜开始生气比以前活跃很多，本尊吸起来也更轻松。”

秦臻并没有发现别的异常，这才放下心。

最后是青木秘境，刚踏进去，她便察觉到里面的灵气同样受到了影响。建木枝叶轻轻摇晃，青绿色灵光沿着树身缓慢流转，织织则缠在树干上，几根藤蔓舒展得格外开。

“臻臻！”

见她过来，织织立刻伸出一根藤蔓。秦臻握住藤尖。

“昨晚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呀，很舒服。外面变了以后，这里也变舒服了。”

秦臻若有所思，却没有继续追问。建木和织界藤本就比普通灵植更容易感知天地变化，如今四陆归一，它们有所反应也不奇怪。确定两者都没有异常，她便离开了秘境。

等秦臻回到住处时，闻照影，徐青松，程意和沈棠棠已经都在了。沈棠棠见她回来，第一句话便是：“你昨晚也这样吧？”

秦臻坐下，“灵力自己运转？”

“对。”程意接话，“我还以为功法出了问题，压了半天都压不住。”

徐青松摇头，“不是压不住，是根本没必要压。”

几人同时看向他。

“我今早重新试过阵法了，聚灵的速度比以前快一些。但灵气浓度变化没有那么夸张，主要还是流转更顺。”

闻照影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道，“和古城那次很像。”

几人都想起了当年四族会试时的那座古城。那时四息同时流转，周围的灵气也曾像昨夜一样突然活跃起来。沈棠棠眼睛一亮，“所以以后炼丹也会更容易？”

程意看向沈棠棠，“你昨晚不是差点把丹炉炸了吗？”

“那是我没准备！”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而归元宗之外，整个修真界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从清晨开始，各处传讯便几乎没有停过。各宗门都在重新检查灵脉和阵法，一些原本多年没有变化的灵地也陆续传出异动。就连山林里的鸟兽似乎也比平日活跃不少，从清早开始，林间的动静便一直没有停过。

苍莽城更是热闹得厉害，茶楼，坊市里谈论的全是昨夜合陆。

“听说东边已经有人看见妖族了。”

“哪有这么快？”

“真的，我朋友亲眼看见的。”

“你朋友昨天还在苍莽城喝酒。”

“……那可能是我朋友的朋友看见的。”

旁边顿时传来一阵笑声，还有人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们昨晚修炼没有？”

“谁昨晚还能安心修炼？”

“我啊！我本来就在打坐，结果灵气突然全往经脉里钻，我还以为自己要突破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呗。”

“那你说什么？”

短短半日，各种说法便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有人说天地灵气会越来越浓，有人说四族很快就会大规模进入彼此的地界，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另外三片旧陆里会不会有早已绝迹的灵药和矿脉。

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秦臻站在宗门高处，看着山下来来往往的人影。

四陆归一不过一夜。

而天衢大陆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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