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聚众斗殴
归元宗这些年弟子多了不少，平日里外出接任务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些寻常任务，几个炼气弟子凑在一起便能自己出去完成。
这一次出去的是五个人。任务只是采一批月牙藤，再顺手清理附近几只一阶妖兽，前后不过四日便做完了。
几人回到苍莽城交了任务，见时间还早，索性找了间酒楼吃东西。周岑把刚结算下来的灵石放到桌上，心情不错。
“这一趟还挺顺利，完成得挺快，早知道再多接一个。”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个马后炮。”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忽然有人提到了归元宗。隔着两张桌子坐着六七个青衡宗弟子，穿着统一的青白法衣。最开始只是认出了他们身上的宗门服饰，后来话题却渐渐变了味。
有人说归元宗这些年收了不少散修，也有人笑着问，一个秦家自己建起来的宗门，为什么还要收外人。
再往后，便成了“家族宗门”“一家人换了块宗门牌匾”之类的话。
声音不算大，却也没刻意压着。归元宗这边渐渐安静下来。周岑把筷子放下，苏晚棠已经先转过头。
“你们说够了吗？”
青衡宗那边的人看了过来，其中一个青年笑了一声。
“怎么，说错了？”
“归元宗是不是秦家人建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那青年慢悠悠道，“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一个家族非得挂个宗门的名字，也不知道图什么。”
周岑脸色彻底沉下来。宋清遥伸手按了他一下，本想让这事到此为止，可对面偏偏又有人补了一句。
“你们这些后来进去的弟子倒是护得紧。真遇上好东西，轮不轮得到你们还不知道呢。”
宋清遥原本还按着周岑的手慢慢松开了，苏晚棠冷笑了一声。
“至少我们宗门没人教弟子坐在酒楼里嚼别人舌根。”
气氛一下僵住，青衡宗那边很快有人站了起来。
“你说谁嚼舌根？”
“谁听着不舒服就是谁。”
下一刻，对面有人伸手推了苏晚棠一把。苏晚棠侧身避开，反手把人推了回去。
后面的桌子顿时撞歪，灵食洒了一地。周岑看了一眼。
“这可是你们先动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了上去，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最开始还只是拳脚，你推我一下，我还你一拳。宋清遥原本还想拦，结果侧面挨了一脚，低头看见自己法衣上被扯开的痕迹以后，也沉着脸加入了进去。
再后来，不知道是谁先用了术法。一道火光擦着桌角飞过去，紧跟着便是水箭、束缚符和乱七八糟的低阶法术。
桌椅被撞翻了不少，酒楼里的其他修士早早躲到了一边。等城中巡卫修士赶到时，十来个人谁也没讨到便宜。
归元宗这边，周岑半边脸肿了，苏晚棠头发散了一半，宋清遥嘴角也破了。青衡宗那边同样狼狈，有人捂着鼻子，有人袖子被烧穿，还有一个额头鼓起老高。
巡卫修士站在中间，脸色难看。
“谁先动的手？”
两边几乎同时指向对方。
“他们。”
巡卫修士看了几眼这些年轻修士，一时有些无言。最后谁都没跑掉，酒楼损坏的东西两边一起赔，每个人另外又交了一笔罚金。
等从巡卫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两拨人在街口再次碰上，谁也没什么好脸色。青衡宗那个最先开口的青年鼻子里还有结痂的血块，看见周岑，嗤笑一声。
“怎么，还不服？”
周岑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冷笑了一声。
“呵，看起来倒是你们先被打服了？”
对方自然也不服。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宋清遥赶紧拦了一下。
“还想再被抓回去？”
青衡宗那边也有人伸手拉住同伴。
“行了，城里不能动手。”
这一次倒是没人真动手，只是两边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先走。青衡宗那青年看了周岑一眼。
“怎么，还不服？”
周岑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冷笑一声。
“看起来倒是你们更不服，要不是在城里……”
“城里不能打，那就换个地方。”
“行啊，换哪？”
“七日后，城外落霞坡。”
“几个人？”
“八个，筑基以下。”
苏晚棠顿时来了精神，还没等宋清遥开口，周岑已经应了下来。
“行，你们可别害怕的不敢来。”
双方这才真正散开，走出去好一段，宋清遥终于忍不住。
“你约架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我们只有五个人？”
周岑脚步一顿，苏晚棠也停了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苏晚棠开口：“那咱们就再找三个，还怕凑不齐人？”
宋清遥她忽然大感不妙，这事八成要越闹越大了。
七日后，落霞坡。
归元宗八个人到的时候，青衡宗那边已经等着了。周岑一眼便看见了上次酒楼里那个青年。对方脸上的伤已经消得差不多，只鼻梁旁还留着一点青色。看见他们过来，先扫了一眼人数。
“不是来打的吗？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青衡宗那边有人笑了一声。
“行啊，正好看看你们这次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周岑没接话，抬手便取出了法器。双方很快散开。最开始还算有些章法，八个人各自盯着对手，术法和符箓一来一回，谁也没急着往死里打。
可打着打着，火气就上来了。周岑被一道风刃擦过肩膀，法衣裂开一道口子，脸色当即沉了几分，反手便甩出去两张符箓。
另一边，苏晚棠刚挡下一击，转头便看见同门被人逼退了好几步。她脸色一沉，抬手便是一道灵光砸了过去。
对面那人险险避开，反手便还了一击。这一下像是彻底点着了火。原本还留着几分分寸的人，渐渐都不再收着。
很快，原本还分开的几处战圈彻底乱成一团。有人刚把对手逼退，下一刻便被侧面飞来的术法砸中。有人想去帮同门，半路又被人截住。
宋清遥最开始还在提醒几人别散得太开，后来自己接连挨了两下，也懒得再管。
“算了。”她擦掉嘴角的血，“打吧。”
这一打，便一直打到天色渐暗。最后十六个人几乎全躺下了。周岑半边脸重新肿起来，苏晚棠手臂上多了几道伤，宋清遥脸色也白得厉害。
青衡宗那边同样没好到哪去。有人捂着腿，有人法衣破了大半，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两边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各自躺了一片。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累得没力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岑才偏过头，看向对面。
“……还打吗？”
对面那个青年也转过脸，两个人隔着一地伤员对视片刻，最后谁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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