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奴家…全凭侯爷安排
顾厉霄眸光深邃。
甚至连他都辨别不清，压在平静之下的欲望究竟要如何才能被完全满足。
他笑了声，“真不动你。”
他手腕动了下，轻而易举就挣开了，又落在她的后背，安抚性地拍了拍：“睡。”
阮荔闭眼。
耳边又传来平静的声音。
“明日一早，带你去给老夫人请个安。”
阮荔：……
忍无可忍！
今夜究竟让不让她睡了！
可当她消化完这句话后，惊得撑起胳膊，难言吃惊地看向侯爷。
带她见谁？
老夫人？
侯爷的继母？
她在侯府住了近两年，侯爷也没让她去给老夫人请过安。
侯爷不提，她也就装傻。
顾厉霄躺着，视线略抬。
明明是自下而上的眸光，却仍让人觉得气势逼人、目光锐利，仿佛能窥探人心。
阮荔有些心虚。
是她反应大了些。
连忙挤出柔软无辜的笑，眼角下垂，轻声道：“怎么…忽然间说这事…吓了奴家好一大跳……”
顾厉霄的手指勾起她垂落的发丝，拨到另一侧，露出她圆润细腻的肩头，肩颈往下处处是羊脂新雪，曼妙窈窕。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淡声道：“你在府里住了这么久，还未见过她，理当该去磕个头请个安。”
阮荔心慌意乱。
知道明日不止是‘磕个头’这么简单。
哪怕她清楚，也不能再拒绝了。
阮荔羞涩着用手掌掩住自己，伏趴了下来，侧卧在他怀中。
背对着他的胸口，柔声应了声是。
顾厉霄将温顺的女娘搂紧了些。
肌肤紧贴。
“三月后要搬府，在搬府前，爷会抬你为妾。家里事情多，有了身份后，你也要学着上手管些后宅的事。”
阮荔控制着呼吸。
“后宅里的事情…不是有青时管着么？”
“新宅那边地方更大，他一人就管着外院的事情，再让他管后院的事，是想累死他不成？”顾厉霄的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后院的大小事青时会手把手交给你，丹若也会帮你，不急，慢慢学就成。”
阮荔的心脏跳得强烈。
震得她耳膜发痛。
侯爷定下的事，不会改变。
让她为妾。
允妾室管家。
是想要给她体面？
之后呢…
让她生下子嗣…？
她眼睁睁地看着囚笼越来越高，想要一步步困住她，然后夺去她的心。
“荔娘，你可愿意？”
平静的询问声响起。
阮荔咽了下唾液，柔声道：“奴家全凭侯爷安排。”
顾厉霄听着她柔顺的语调。
感受着怀中女娘逐渐柔软的身躯。
她学会笨拙的藏起犟骨，也终于学会了顺从，不再反抗他，不再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了。
肯学就好。
慢慢来。
一年年过下去，她终有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睡罢。”
“……是。”
帐中安静下来。
阮荔在黑暗中睁着眼，清醒了许久才再度入睡。
*
次日清晨。
用过早膳后，顾厉霄带着她去给顾老夫人请安。
松云居上下知道后，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知道阮娘子的好日子将近，心里头也都替她高兴。
一个女娘，无名无分的在侯府住了近两年，哪怕侯爷日日留宿，但总归没有名分。
这亦是阮荔第一次见顾老夫人。
她以为会是个威严极足的老妇人。
今日见过后，才发现是个个头不算高，身量偏瘦的老太太，瞧着四十多岁的年纪，梳着油光锃亮的发髻，首饰繁复。穿着八成新宝蓝色圆领对襟披肩袄。
额上佩戴着同色抹额。
脸上也用了粉，看着气色尚佳。
两颊削瘦，显得颧骨微凸、眉骨也高，脸上挂着淡薄的笑，眼神也冷。
在顾厉霄请安后，顾杨氏呷了口茶，皮笑肉不笑道：“靖安侯贵人事忙，还记得来请个，我还道是早把我这个母亲给忘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静得吓人。
阮荔垂眸，恨不得当个木头桩子。
顾厉霄脸色未变，拱着手，没甚多少愧疚之意道：“是儿子不孝，近年公务忙碌，无暇来给母亲请安。”
“是啊，是忙。”顾杨氏端着长辈的凌厉之态，“忙到我病得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腾不出空来看一眼！”
“哒——”
顾杨氏将茶盅重重撂在茶桌上，“外人都说你孝顺，却不知我这个母亲派人三请四请都见不到靖安侯一面！实在让人心寒！”
顾厉霄的目光停在泼洒出来的茶水上。
眸色极冷。
声音却极为平静。
“我幼年染病、出痘疹，下人敷衍了事，我去找您，您将我关在祠堂里面壁思过，我也不曾对您说一句心寒。”
阮荔垂着眼睫颤了颤。
她听见堂屋里好像有些了什么细微的动静。
顾杨氏脸色变化得有些难堪。
这么些年，哪怕她说几句难听的，顾厉霄从不会与她当面撕破脸，更不会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今日这是怎么了。
顾杨氏硬声道，“那我亦是你继母，自你生母死后，你父亲撒手人寰后，是我将你养大的！”
顾厉霄：“我也不曾让您死在太医署。”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母亲！”顾杨氏厉声质问，“你盼着我死？！”
是心惊，而不是愤怒。
“您放心，儿子自会照顾您至终老。”顾厉霄放下手，语气冷淡而敷衍，“今日特来给母亲请安，见您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顾杨氏听出他毫不掩饰的冷意，心里多少还有些怕他。
听他话锋回转，也识趣得不再咄咄逼人，“侯爷今日来，看我是假，为了身边这人是真罢！”
“她是阮氏，儿子的妾室，今日带过来给您看一眼。”
顾杨氏连看都不看阮荔一眼，见时机成熟了，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你身边有了可心的人服侍是好事，但你如今这个年纪，娶妻生子才是大事，很不该在妾室身上花太多心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我去了，都无颜见你父亲！”
“你与我生分，不愿来见我。但外头那些媒人、太太、夫人都问到我跟前来，我若同你一样闭门不见客，旁人未免要说我们顾家得了势轻狂。如今你圣眷正浓，你让我如何去应对那些登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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