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别睡和不丢
通讯里最先炸开的是霖神那边的声音。
方典文：“喂！喂！兄弟！兄弟！弑棋1号位！听见回答！”
陆晨风的声音也紧跟着插了进来：“弑棋组长！柳组长！弑棋主突！喂没事吧？主突！听见回答！”
方典文和陆晨风作为霖神的1号位和2号位，他们深知，如果破门手和主突击手在突入清场的时候，同时丧失战斗力，那么小组结构会瞬间被打穿。
小组就会仅剩下后面三人，精确射手会立即接上主突击手的位置，继续进行清场。不管前面的人是伤是死，都不能让火力断档。这属于是战场规则。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非常担心严奕山和柳谕，十分焦急。
【*注：破门手：是五人战斗小组中负责打开物理通道的人。
他是整个行动的第一个“接触点”，接触门。根据战场规则，他需要开响第一枪。
破门手的每一次操作，都在为后续队员创造操作窗口。
他位于队形前端，使用破门锤、撬棍、霰弹枪或炸药等方式完成入口开启，为主突击手和全组提供进入条件。
不需要破门的时候，他会变成突击手，协助主突完成清场。
破门手是完成破门后，第一个看见“结果”的人，也是生存率较低的位置。
主突击手是五人战斗小组中，负责近距离直接接触和火力压制的核心战斗员。
通常位于队形前端，是第一、或第二个进入目标区域的人。紧跟破门手。
负责近距离接敌、火力压制和目标清除，是整个小组行动节奏的决定者。
他的位置决定了他需要具备迅速判断、精确射击和快速反应的能力，是全组中仅次于破门手，风险最高的角色之一。
主突击手的任务是：确保其他组员在进入目标区域后，能够看到前方已被他所控制。
主突的决策速度和准确度，直接影响全组的生还率。他是小组中“最先接触目标、最后撤离目标”的角色。
前面已经介绍过了，再说得详细些。便于理解阅读。】
盛观北别好了他的精确步枪，神色严肃的端起了突击步枪，他刚准备进去。
历弦的声音忽然响起：“弑棋3号位，原地待命。”
盛观北愣了一下，思索了两秒钟，最终站在了原地。
历弦：“典文，晨风，脱离潜伏位置，立刻进去支援。”
陆晨风：“老子都快睡着了，正好活动活动筋……”
方典文也接上：“憋死我了！终于能……”
两个人的话都没说完。
柳谕的声音终于响起：“没事。”
历弦：“典文、晨风，继续潜伏。”
方典文：“……”
陆晨风：“……”
樊罂趴在远处的制高点，轻轻的呼吸急促。她差点就要跑下去然后直接冲进去了……
瞿麦：“嫂子，没事。”
她咬紧牙关：“我知道。”
而就在刚刚……房间里发生了……
前三分钟。
四个武装人员彻底反应过来。
为首的人听见金鸿清那句“想不想见见真人”后，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的举枪。其余三个人也同时转向门口和金鸿清的位置。
他们的反应不慢，然而门外的两个人更快。
柳谕从门侧低位直接切进去，第一时间压掉距离人质最近的那条枪线。
严奕山则从另一侧贴进房间，用身体角度挡住对方朝人质方向扫射的可能。
金鸿清直接扑向纪悬，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耳膜发疼。
柳谕手里的匕首已经收回，近距离压制必须换成更直接的火力和肢体控制。
他的判断非常迅速。哪一条枪线会威胁金鸿清的位置，哪一个人会先开火，哪一个人只是虚晃，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全都拆开了。
柳谕先打掉右侧持枪者的手臂，随即贴近，肘击压喉，将那人撞向药柜。
严奕山则正面硬压。对方枪口刚抬，他已经冲了进去，贴身把对方撞向墙角。那种力量太骇人，连墙皮都震下来一层灰。
金鸿清一边解纪悬手上的束缚，一边把她连人带椅往自己的身后拖。
纪悬的手腕刚被松开，没成想她一个耳光就朝金鸿清扇了过去：“为了救我，你竟然出卖战友？你把人家带到这里来算怎么回事？分手！立刻分手！”
金鸿清整个人都懵了一秒：“不是的！没有，小悬……”
纪悬盯着他：“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四周枪声还是一声接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扫过来。
金鸿清叹了口气：“小悬……他们确实问我要我战友的资料，他们在上次任务中有过节。这个我也是不久前才确定的。”
他快速割开她腿上的束缚：“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卖他们。是他们为了帮我跟着我来的。我感谢人家还来不及。”
金鸿清把纪悬抱进怀里：“别说分手这样的话……真的，我真的没有想出卖他们，他们要帮我，我给他们敬了军礼，这么说，你相信我了吗？”
他快速检查纪悬身上的伤：“我刚刚那么说，就是给他们信号让他们进来的。”
纪悬：“……你说你敬礼了？”
金鸿清还是在继续检查她身上：“嗯。”
纪悬的眼泪一下掉下来：“那我相信你了，刚刚……我……你疼不疼？”
金鸿清摇了摇头：“这里太危险了，你别动，我抱你走。”
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金鸿清回头一看：“阿谕！奕山！”
纪悬也捂住了嘴巴。
房间里，严奕山腹部被连着打中几处，腿上也在往下面淌血。
柳谕肩窝、手臂和腹侧都有弹孔。
严奕山喘着气：“他妈的……为了给你们时间温存，我也是拼了……还好，刚刚按掉了一分钟通讯……”
金鸿清喃喃：“我跟小悬说话……我也按掉了……”
柳谕重新点开通讯：“没事。”
然后又按掉了。
金鸿清：“阿谕……奕山……”
严奕山：“别废话了赶紧撤！控制了位置都不是要害！”
柳谕：“同上。”
盛观北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终于看见他们出来了。待看清景象后，他简直要骂街：“谕哥……组长！奕山哥！”
柳谕：“快撤。”
历弦在通讯里问：“你们有没有撤离机？”
柳谕：“我们有，你们如果这次没有安排撤离机，坐我们的。”
宋野：“13个人呢，够坐吗？”
姜瑾筑：“我们弄来了一架运-20！别说13个人，53个人也不在话下！”
陆晨风：“卧槽……”
连历弦也微微一愣。
宋野：“……黑标还有运输机送回去，头一回啊。”
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烟。
【*注：运-20作为大型军用运输机，其乘员承载能力因任务配置而异。
全载员运输(短途)：100–150人。
空投任务：80–100人。
混装任务(人员+装备)：50–80人。(视装备情况而定)。
医疗后送：70–100人。(卧姿担架配置)。】
远处制高点，樊罂和瞿麦已经不想说话了。
瞿麦：“……嫂子，你别生气？”
樊罂整个人在轻轻都在抖动。她努力克制着颤抖。
阿谕哥哥和严奕山两个人。这两个人……严奕山，腹部三枪，腿部一枪。
阿谕哥哥……腹部一枪，肩窝位置一枪，手臂一枪。
好得很啊……好得很……
樊罂：“瞿麦，我们快撤吧。”
瞿麦有点不敢说话，他感觉嫂子突然变得好恐怖……
撤离开始后，整个街区都被“惊醒”了。
库尔德武装那边显然发现旧诊所出事了，后方开始有车辆声、喊声和凌乱脚步声追了上来。
简直可以说是，库尔德武装的人开启了疯狂的追杀模式。
霖神从后方压住追击线，弑棋带着金鸿清和纪悬撤离。
金鸿清抱着纪悬，快速奔跑。纪悬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一直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严奕山一边跑，一边咬牙：“我他妈真服了，这帮人怎么跟捅了窝一样。”
盛观北：“你少说两句，腹部三枪的人没有话语权。”
严奕山：“你不也中弹了。”
盛观北：“我有防弹衣挡下了。”
柳谕没功夫说话，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找到樊罂的位置后，直接抱起她开始全力奔跑撤离。
樊罂一言不发，他身上全是血液和硝烟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心脏发紧，也让她的情绪被压到了极限。
在一处隐蔽点，柳谕终于停了下来，重新打开通讯：“弑棋，所有人，立即往医疗直升机方向撤离。瑾筑 ，立刻给霖神发去运输机的坐标。”
姜瑾筑：“明白。”
柳谕：“历弦，你有直升机？”
历弦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霖神会在运输机前等你们，本次任务投送后，撤离直升机留给了我们，我们也会即刻赶往运输机。”
柳谕：“好。”
姜瑾筑突然一顿：“等等，历组长，你说投送？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伊拉克？”
宋野的声音插进来：“你们其中有一个人的手机开了一下机，对吧？我在那时候锁定了信号，要求投送我们的飞行员跟踪你们的坐标。”
姜瑾筑：“……我的问题问完了。”
宋野：“你信号屏蔽也屏蔽不掉我。”
姜瑾筑咬牙切齿：“仅针对这件屏蔽的事，我承认你技高一筹！”
宋野：“好了弟弟，是开机的时间有点长，整整六分钟。短一点的话估计我们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你们。”
柳谕低头看向樊罂，又暂且按掉通讯：“罂粟……”
樊罂也学着他关掉通讯。
柳谕：“你别生气……”
樊罂立刻拿出绑带，先给他腹侧做了压迫固定：“快撤，先快撤。”
柳谕抱紧了她。这一刻，他宁可她骂他，也不想看见她这样安静。
……很快，他们距离医疗直升机停放的隐蔽位置已经不远。
机身隐约出现在前方的旧灌溉渠后，黑暗里像一块终于能把人带离此地的大型天使。
就在撤离还差最后一段距离时，突然有一颗狙击弹飞来，柳谕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松手放下樊罂。
樊罂被突如其来的脱手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磕得发麻。
与此同时，那颗狙击弹击中了柳谕靠近心脏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偏开了一点角度，那颗子弹应该会正中心脏，或者打穿樊罂的眉心。
樊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哥哥！”
柳谕单膝跪地，额头瞬间浮出冷汗。位置太差了……史无前例的最差……
他咳出一口血：“快走……”
樊罂真是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整个人都快疯了：“打到心脏了吗？心脏……吐血，打到了肺了吗……气管？”
她连忙捂住他的伤口，柳谕握住她的手，叠着按住：“别……别怕。快走。”
樊罂真的要哭了，她连忙扶起他。
【*注：子弹打到靠近心脏的位置并出现吐血，通常意味着伤及肺部、气管或大血管，且出血已进入呼吸道。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不代表“还有时间”。
肺部：子弹穿过肺组织，血液进入气道，通过咳嗽或呼吸排出。高危，但仍有可能抢救。
气管或支气管：子弹穿过胸廓进入中央气道，血液直接进入呼吸道。高危，可能阻塞气道。
心脏或大血管(主动脉、肺动脉)：血液进入胸腔或气道，可能在数分钟至数十分钟内导致严重失血。极高危，抢救窗口极短。
食管(罕见)：子弹路径靠近食管，食管被穿透后血液可通过口腔排出。高危，但相对少见。
胸壁血管：胸壁小血管破裂，血液进入气道或口腔。中危，需识别来源。
吐血的颜色和状态可以提供初步判断线索。
鲜红色、泡沫状→通常提示肺部或气道来源。
暗红色、非泡沫状→可能提示食管或胃部来源。
大量鲜红色血块→提示大血管损伤。
总结：子弹打到靠近心脏位置并吐血，说明出血已进入呼吸道或气道。可能是肺部贯穿、气管损伤或大血管破裂，属于高危或极高危情况。
现场处理的重点不是止血，要保持气道通畅、识别张力性气胸、覆盖开放性伤口，并尽快完成后送。
存活窗口以分钟计算，撤离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远处的盛观北早就对着那个狙击方向连开了好几枪，虽然他的子弹根本打不到对方的狙击位置……
姜瑾筑的声音都变了：“组长！”
严奕山：“阿谕！”
他连忙跑过来：“罂粟，我来，你快登机！”
樊罂：“不要扛着！”
严奕山直接打横抱起了柳谕：“快走！”
金鸿清和纪悬，还有弑棋，终于登上了医疗直升机。
姜瑾筑和盛观北火速进入驾驶位，迅速起飞，朝运输机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一片血腥气。
瞿麦半跪在柳谕身边：“组长……谕哥，别睡觉！”
樊罂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准备着各种医疗器械，可是不行，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柳谕看着她：“罂粟……”
樊罂立刻凑近：“我在，我在……再坚持一会儿，你再坚持一会儿……”
柳谕：“……刚刚，摔，疼了吧？”
她的眼泪掉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位置，再加上身上的其他伤，换了普通人早就濒死昏迷了，樊罂甚至在这一刻突然感谢他身在绝密组，有这样的身体素质。
柳谕：“不要哭……”
他开始感到明显的呼吸困难：“就当是……一场平时的手术，听话，把这颗子弹……取出来后，给我留着，我要看一下，型号……”
樊罂连忙点头：“我……我去准备，你先别睡觉，好不好……”
柳谕：“好，等你治疗我……”
樊罂抹了一把眼泪，火速接上各种仪器。
其实最好是在运输机上动手术，可是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金鸿清双手抱着头，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阿谕……”
纪悬坐在他的旁边，也在流着眼泪。她刚被救出来，还没从濒临绝境的状态里恢复，就看见这个为了帮他丈夫而来的同僚躺在血泊里。
樊罂深吸一口气。第二口。第三口……她强行把所有情绪埋进心底：“瞿麦，固定他左肩，不要压胸口。”
樊罂：“严奕山，你坐下，别动，你腹部伤还没处理。金鸿清，你别说话，抱好你的妻子，不要影响我。”
金鸿清确实本来想说什么的，听到她这么说立刻闭嘴。
樊罂的声音越来越稳定：“姜瑾筑，告诉我到运输机还有多久。”
姜瑾筑：“最快……三十分钟。”
樊罂：“等不了。”
她低头看向柳谕：“我现在处理胸部伤。初步判断，弹体没有完全贯穿，胸腔损伤可能性高，肺损伤可能性高，心包和大血管必须排除。”
看着柳谕温柔的目光，她的手终于不抖了。
樊罂重新回到了“手术台”上。
她迅速剪开柳谕的胸前衣物，避开伤口边缘，把血污清理到能看清创口的程度。
伤口位置靠近左胸，偏差真的是很险，太险了……
樊罂：“氧气。”
瞿麦立刻递了过来。
樊罂给柳谕接上氧气，监测他的血氧和心率。数值不漂亮，但是还在可控边缘。
她快速听诊，判断左侧呼吸音减弱，胸腔内压力变化不对：“有气胸趋势。”
她没有犹豫，立刻做了应急减压处理，动作快稳狠。
柳谕的呼吸明显松快了一点，脸色依旧是越来越苍白。
樊罂：“阿谕，看着我。”
柳谕：“嗯。”
樊罂：“暂时还不许睡。”
柳谕：“听你的。”
她又感觉鼻尖一酸，给她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局麻准备。镇痛给我，不能让他意识完全掉下去。”
瞿麦低声说：“嫂子，我能做什么？”
樊罂：“按住这块纱布，压力不要变。听我口令。”
瞿麦：“明白。”
她迅速评估起了弹体位置。
医疗直升机条件有限，不能做完整影像，但有便携监测和金属定位辅助。
她利用伤口方向、出血情况、触诊反馈和简易定位，判断弹体卡在胸壁深部，靠近肋间结构，没继续深入到心脏。
这是万幸，真的是万幸。阿谕哥哥应该是在最后用身体偏了一点，否则会直接击穿心脏。
纵使是他们，打穿眉心和心脏也无疑是必死。他们又不是神……
樊罂声音冷静：“没有立即心脏破裂表现。怀疑肺挫裂伤、胸壁嵌顿弹体，伴肋间血管损伤。准备取弹和止血。”
严奕山眼眶都红了：“罂粟……”
樊罂没有抬头：“你闭嘴，坐好。”
严奕山立刻闭嘴。
她用最快速度完成局部麻醉和创口扩展控制。她不再追求漂亮的切口，转头开始追求最短路径、最少损伤、最快止血。
金属器械碰撞声在机舱里格外清晰。
柳谕呼吸急促，额头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来。
樊罂：“疼就看着我。”
柳谕：“罂粟……手……不抖了。”
樊罂的眼睛红通通的：“因为我要救你。”
柳谕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的罂粟……真厉害。”
樊罂差点就崩了。她咬紧牙，继续推进。
弹体终于被取出，落入金属盘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像跟着那一声重新呼吸了起来。
樊罂只扫了一眼：“瞿麦，收好。别让血液污染编号痕迹。”
瞿麦立刻照做。
樊罂开始处理各种出血点：“血袋给我。”
樊罂：“拿线给我，左边那个。”
樊罂：“动作快点！”
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快了，压迫止血、清创冲洗、分层控制、临时闭合……每一步都压着时间往前推。
医疗直升机偶尔颠簸一下。每一次晃动，都像在她的心脏上割一刀。
这种手术如果让外面的人看见，一定会觉得她疯了吧。这样的患者和这样的医生，缺一不可才能完成这场手术。
姜瑾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樊罂姐，还有六分钟到运输机。”
樊罂：“够了。”
盛观北：“嫂子，组长情况怎么样？”
樊罂：“暂时从阎王那里拽回来了，但还没脱险。需要上运输机后继续处理，补液、抗感染、复查胸腔情况，必要时二次干预。”
她抬头看向柳谕：“阿谕哥哥，听见了吗？你现在不许吓我。”
柳谕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还是努力的看向她：“嗯。”
樊罂低下头，快速完成外层包扎固定。
然后，她终于握住了柳谕的手。说实话，跟这种快要致命的伤势比起来，她现在竟然觉得他们每次说的“小伤”，确实是“小伤”。
这一下，她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柳谕察觉到了，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他想回握她。
樊罂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答应我的。不许受伤，不许睡，不许丢下我。我还没给你处理完伤口呢，还有子弹都没取呢。”
樊罂：“我们一到运输机上，我会立刻取剩下的。”
柳谕唇色苍白，声音几乎听不清了：“不丢……”
前方运输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黑暗里。
樊罂抬起头：“准备转运。谁都别乱碰他，我来指挥阿谕的安排，剩下的事情瞿麦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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