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切都完了
摇曳声响了一整夜。
徐春兰像一条案板上的死鱼，被翻来覆去，任人宰割。
她完了！
这一辈子全毁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自己勇敢一次，不为了任何人，做一回自己。
一切都完了。
喔喔喔……
一道响亮的公鸡打鸣声，划破长夜，也让“吱嘎”声，按下了暂停键。
身上一轻。
一阵窸窸窣窣，穿衣声传来。
随后是男人低低的餍足赞叹声：“哦！~没骗老子，还真TM是个雏，爽！”
话毕男子依依不舍地低下头，在徐春兰肩颈处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取下防止她咬舌自尽的布条，扔在地上。
那一口用足了劲，疼得徐春兰直接打哆嗦，颈部有丝丝血液渗了出来。
吱呀，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是一道女子尖锐的惊叫声：“啊！……”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啊……救命啊！”
接着是一阵拖拽拉扯声。
“放手！”
“啊”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
“你别跑！”
“呜呜呜……我的胳膊！”
“站住！”
女子绊倒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抓小偷啊！”
尖厉声仿佛是石子般投入到清晨平静的湖面里，开门声络绎不绝，接着是大量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秋菊？”
“哎呀，老天奶哦，你怎么受伤了？”
“怎么回事？”
“呜呜～不知道，我今早一进门就看到有一个男人，从家里冲了出来，我去拦他，被他打了一拳，还划了一刀。”
“你看这眼睛，还有这胳膊，呜呜……”说完，徐秋菊大哭起来。
“快去报警吧。”
“哎呀，看一下丢什么了没。”
众人嘈杂地讨论着。
“这都受伤了，先赶紧送去医院吧。”
“流了这么多血呢，快，来人，搭把手，先把人抬走。”
“没事，我能走，你们去看一下我姐有没有事，昨晚我和三妹去找翠花姐织毛线，太晚就睡在她家了，没在家。”徐秋菊大声地焦急喊着。
“先去医院吧，你姐我们去看看。”楼下的胖婶儿道。
被折腾一夜的刘春兰，当然也听到了。
但此时她未着寸缕，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还伴着各种咬痕。
疼！
散了架般疼！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几次艰难撑着起身，都失败了！
正在她慌乱间，楼下的胖婶儿进了屋，紧接着又是一道惊天的喊声：“啊！……”
“我的老天奶哟！”
“真是作孽呀！”
她本回身关门，但为时已晚，男男女女的邻里们，蜂拥般挤了进来。
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吵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后面隐约有新来的人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大家怎么站着不动？”
徐春兰此刻想死！
她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他们的眼神或鄙夷，或惊讶，或同情，还有贪婪的打量，身心仿佛被一刀刀凌迟。
她想找块遮羞布挡一挡。
那贼人好似故意一般，床上的被褥被远远地丢在门边。
她浑身发抖，把自己蜷缩了，再蜷缩。
胖婶慌忙间在地上拾起破烂的衣物往徐春兰身上盖，破得盖不住，回身去拉被褥，但被来人踩在脚下，拉了几下都拉不动，她动了气，一把推开来人，嘴人骂道：“做个人吧，邻里邻居的。”
突然一道暴喝声传来，让徐春兰抬起了头。
“你这个贱货，丢死人了！”
徐富贵昨晚多喝了。
今早听到吵闹声，但不知怎么头晕得怎么都睁不开眼。
刚有个后生，进他屋泼了杯凉水，这才晕沉沉地下了地。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这让老徐家还怎么在家属院过。
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
然而在徐富贵身后跟着的一个高大身影，更是让徐春兰濒死的心再死一次。
肖建明！
是肖建明！
徐春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但他的眼里，除了开始的震惊后，便空空如也，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从初中开始就追求自己，一直到高中，都跟在自己身后。
总说要娶自己。
但是母亲瘫了，肖大娘不愿意让儿子承受那么重的负担。
他退缩了。
理解，这种情况换谁都一样。
他相亲，他成婚。
本身也没有多爱，当时觉得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平时碰到，为了避嫌，几乎也不讲话。
但是前两年，他媳妇难产，一尸两命。
他又找了上来，当时是高兴的。
毕竟不年轻，都三十五岁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有媒人来说亲的，但一看家里没儿子，还有一个瘫痪的老娘，下面的妹妹都出嫁了，她是老大，老娘肯定归她管。
全部跑了。
越拖，年纪越大，介绍的人也越来越不堪。
记得那天下午，天气很好，他提着两个苹果，在楼下拦住自己，问她愿不愿意和他搭伙。
犹豫几秒就答应了，当时把他当成最后一道救赎。
至少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搭伙过日子，应该也可以。
但现在……
肖建明好像也看到她眼中的光在消散，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
就在转头的瞬间，徐春兰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她哭着哭着，大笑了起来。
笑得肆意！
活像个疯子！
徐富贵吼完那一嗓子，左右扫视，随手提起门后的扫把，冲了进来。
站在前面的胖婶儿连忙拉住，并劝道：“春兰爹，你先别冲动，这孩子也是遭了大罪了。”
“你放手，让我打死这个孽畜。”徐富贵眼神凶狠，这哪里像看自己亲生的女儿，活脱脱就是看一个仇人。
此时胖婶终于扯起了地上的被子，帮她披在了身上，回身继续拉着暴怒的徐富贵。
人们的议论声由刚刚的喧哗，变得低沉，大家都在压着嗓子说话，但这种故意压低的议论却比刚刚的嘈杂更加震耳欲聋。
“喏，~肖建明，也来了！”
“看到了。”
“那啥……她妹不是说元宵后结婚吗？”
“我看结不成了。”
“也是哈，给你，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都被人玩烂了。”
“是呀，整个大院的人都看过，还是熟人，咦……反正我是受不了。”
“看到没，玩得可真花呀！”
“你看！~那床上还有血！”
“估计那里都搞烂了。”
“你们来得早，是一个还是几个？”
“我不知道啊。”
“姐！~姐~你怎么了？”徐秋菊拖着受伤的胳膊，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姐！”
徐春兰只觉眼前发黑，天地颠倒，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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