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风暴48

吵到最后，阮嘉月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有些话实在过头，让杨景行的脸色从铁青到发白，几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杨景行站在那里像是被最后那几句砸懵了，张了张嘴想回什么，最后还是黑着一张脸转身拉开车门，用力关上，力道大得车灯都晃了一下。

　　阮嘉月和唐至安站在那看着车子汇入街口的车流里，尾灯在暮色里闪了几下，然后被其他车流吞没了。

　　唐至安站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阮嘉月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动作迅速，大概是怕他看见她的眼泪。

　　唐至安看着那个动作，心头涌上一阵密密匝匝的酸楚，但他没有让那种情绪爬上脸，而是咧开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夸张的轻松：“好啦好啦，唔气啦，去不去卡拉OK唱歌？”

　　他甚至还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歌词，阮嘉月看着他站在那里耍宝的样子，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阮嘉月："  你唱得好难听。"

　　唐至安（得得地）："  难听也不影响我嗨歌啦，就话去不去啦？"

　　阮嘉月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去！”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老式的卡拉OK。

　　包厢的墙上贴着那些老旧的海报，是香港的黄金年代。

　　老牌的艺人，依旧轮回的时裳穿搭，就好像回到了七八十年代的香港。

　　屏幕的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地跳着，刚好能把表情模糊掉。

　　阮嘉月一进门就拿起麦克风，点了一堆歌，从老粤语歌到流行曲都有，一首接一首地唱。

　　她唱累了就把麦克风塞给唐至安。

　　唐至安接过来后，故意唱一首他其实不太会唱的歌，调子跑得离谱，歌词也唱错了好几处。

　　阮嘉月本来还靠在沙发上喝水，听到第三句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唱咩啊？”

　　唐至安理直气壮。

　　唐至安（得得地）："  我唱的就是原版。"

　　“原版唔系咁嘅。”阮嘉月坐直了一点，忍不住纠错，“你走咗三个音。”

　　唐至安（得得地）："  我才没有呢。"

　　唐至安死不认错，反而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我唱嘅就系我的版本，你听的系原唱，我唱嘅系现场改编。”

　　阮嘉月："  你改编改编到走音？"

　　唐至安（得得地）："  走音系我嘅风格。我这种唱法，叫“自由派”。"

　　阮嘉月被他这副歪理逗得又气又好笑，那股犟劲儿一下子上来了，她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话筒：“你起开，我教你咩叫原版。”

　　前奏一响，阮嘉月就把话筒凑到嘴边，跟着节奏开始唱。

　　阮嘉月："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阮嘉月："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阮嘉月："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阮嘉月："  像红日之火  燃点真的我。"

　　……

　　阮嘉月："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阮嘉月："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阮嘉月："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这首歌需要放声大唱，她没有收着，唱到高音部分的时候甚至带了一点喊的意味。

　　唐至安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唱。

　　KTV的灯光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彩圈打在她的身上。

　　同样，也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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