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位船员，莫攸！
无穷无尽的黑暗。
数以万计的黯淡的光华，如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细小尘埃，在虚无中飘飘荡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年。
直到一道空灵的声音，穿透层层黑暗，降临在这片无法言说的空间里。
“莫攸？”
尘埃陡然停滞，快速抖动、汇聚，逐渐化出一道紧闭着双眼的人形，她似乎有些疑惑，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莫攸？莫攸？喂喂？能听见吗？”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和声音多少有些不搭。
连续的呼喊，似乎终于唤醒了莫攸的记忆。
死前的一幕幕场景交织。
莫攸眉头紧锁，眼皮快速抖动。
接着，快速睁开！
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虚无。
我这是死了？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么？不对，刚才似乎有谁在叫我？
这时，她听见那道充满神圣、语调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啥，你死了，但现在你拥有一个选择的权利，一次复活的机会......”
莫攸怔了怔。
她忽然感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复活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你同意复活，需要签订一份为期10年的劳务合同......”
莫攸心神巨震，只觉发生的一切无法理解，匪夷所思，这也导致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用10年劳动换取复活的机会？
听起来似乎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可劳务合同这一说法，隐隐让这场诡异的交易，又叠加上一丝更为莫名的诡异感。
声音渐渐停下，莫攸看见身前出现了一道光幕。
【同意/拒绝】
两个按钮分立左右。
“这就是守林人说的‘不一定会死’么...”
莫攸回想起，自己意识消散前，守林人挂在嘴角的那抹笑容，嘴角微微抽搐……
这和她想象里的“不会死”完全不一样啊！
……
船长室门外。
予初紧紧盯着被自己放在地上的莫攸娃娃，嘴里嘀嘀咕咕：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十年合同而已，不算过分吧？”
“醒来后会不会直接朝我动手？”
虽然以莫攸在副本里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比较稳重的人设，但万一呢？
予初越想越觉得心头没什么底。
她倒不是怕被攻击，毕竟有【不要走开，广告之后马上回来】这个天赋兜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予初眉头渐渐蹙起。
“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做出选择？”
是因为十年太长了？
还是莫攸其实不想活了？
自己也没在合同里埋什么陷阱啊，包吃包住，按贡献分配积分，副本收益有提成，工作满十年自动续约...
呃，好吧。
也许最后那条有一点点坑。
但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么！
就在予初胡思乱想间，身前的莫攸娃娃忽然被一团漆黑的阴影包裹起来。
阴影越来越厚，不断向外扩散，不过三四秒，便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紧接着，阴影如同活物，一股脑向着人形的心脏位置冲去，露出对方本来的样貌。
予初赶忙站直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这幕死而复生的场景。
当所有阴影被人形完全吸收后，莫攸出现在予初面前。
下一瞬，莫攸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还不等予初抬手打招呼，就见眼前的莫攸几步后撤，面色绷紧，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予初扶额，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你冷静点。”
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莫攸警惕地盯着予初，四下环顾，余光飞快扫过周围的环境，甲板、天空、海浪......
很陌生，这是什么新的副本吗？
几秒后，她重新看向予初，声音沙哑地问道：
“守林人？”
予初点头，朝莫攸伸出右手。
“对，但也不对。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卷王，主业副本BOSS，副业导演，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
莫攸沉默。
莫攸欲言又止。
莫攸努力消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半晌，她终于挤出几个字：
“这就是你说的‘不死’？”
予初：“嗯哼。”
莫攸：“这是哪里？”
予初看了看莫攸，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洋，开口道：
“......副本BOSS们所在的世界。”
什么！？
莫攸垂下眼皮，掩饰住瞳孔里的震惊。
但从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予初还是看出了她无法抑制的情绪。
予初没有吭声，朝半空招了招手，唤回小球，转过身回到船长室，准备为自己做个早饭。
大家都是成年人，消化情绪这种事，能靠的只有自己，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况且，在复活莫攸前，她就清楚地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来说，绝不是那种一醒来就会立马变成忠心耿耿的傀儡。
开冰箱，拿鸡蛋，洗青菜，烧水下面。
趁着煮面的间隙，予初将先前下单的小桌摆到船长室外，支了两根凳子。
等面煮好，莫攸还杵在门口。
予初将两碗面摆好，招呼一句：
“来吃饭，有什么吃完再说。”
等吃完饭，她就要准备启航了。
事情还多着呢，可不能耽搁太久。
莫攸鼻子微微一动，还想坚持。
可肚子里不断传出催促声，她还是缓步走到桌边坐下。
予初没有盯着人吃饭的习惯。
自顾自吃完，留下一句“你负责洗碗”，便招呼高高一起去了甲板上。
她对着光球，用十分昂扬的语气喊道：
“高高，出发，目标‘奥恩城’。”
“好滴！老板！距离目标327海里，预计花费3270积分……”
什么玩意儿？！
“等等等等！”予初赶忙叫停，目瞪口呆道，“3270积分？这是什么钱？”
光球理所当然地道：“里程费啊，老板！”
“不是？”予初相当困惑，“你导航还要收钱？”
“老板你误会了，不是我收的，”光球回复，“所有BOSS只要在海上航行，都需要收费，您的船是一级，所以每1海里收取10点积分。”
予初看着自己只剩下三万多的积分，陷入沉思：
“……”
这里的世界规则，是资本家创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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