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疯狂的湖人
轰！
整个全美直播的演播室彻底瘫痪了。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资深解说员甚至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活见鬼”来形容。
“一个高中生？！”解说员几乎是冲着麦克风在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屏幕一脸，“杰里·韦斯特到底在干什么？！他把球队唯一的全明星、场均21分的进攻尖刀白白送走，好不容易交易来一个八号签，然后……他就选了一个只有17岁、连一天大学篮球都没打过、甚至在赛前公开对媒体放话说‘谁选我我就去意大利打球’的毛头小子？！这简直是胡闹！”
“荒谬！这是我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荒谬、最疯狂、最没有理性的总经理操作！洛杉矶的球迷现在恐怕已经集结在论坛球馆外面准备砸碎韦斯特办公室的玻璃了！他们送走了全明星得分王，换回来的却是一个连战术板都可能看不懂的高中娃娃！这小子的骨头在NBA内线会被直接撞断的！”
不仅是解说员疯了。
波士顿的办公室里，球探主管同样瞪大了眼睛，嘴唇有些发乌，难以置信地看向稳坐如山的林奇：“林，韦斯特这老狐狸……他这次真是不想干了吧？塞巴洛斯在小前锋位置上可是联盟前十的硬通货，拿去换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高中生生瓜蛋子？这要是打不出来，他在洛杉矶积攒了一辈子的威望今晚就得彻底赔光，巴斯博士绝对会当场解雇他！”
里克·阿德尔曼也摇了摇头，叹息道：“太激进了。即便这个叫科比的孩子在试训里表现得再好，他毕竟只有17岁。在NBA，17岁意味着你连去酒吧喝酒的资格都没有，你却要他去对抗迈克尔·乔丹？杰里·韦斯特这次怕是要沦为全联盟的笑柄了。”
听着耳边一侧倒的质疑和唱衰，林奇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只是笑了笑，一个字也没有解释。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穿着有些不合身的大西装、眼神里闪烁着近乎执拗与冰冷光芒的17岁少年。那少年戴上湖人队的帽子，嘴角挂着一抹狂妄的笑。
全美都在嘲笑高中生的成材率。在这个迷信内线肌肉、得中锋得天下的90年代，一个17岁的外线孩子被视为巨大的、需要经年累月培养的累赘。
但林奇太清楚了。这个被全美解说员贬损为“毛头小子”的少年，骨子里流淌着怎样偏执而恐怖的黑曼巴之血。在未来的二十年里，他会用五枚总冠军戒指和单场81分的屠杀，把今晚所有嘲笑他的解说员的脸，全部抽得肿胀不堪。
“你们只看到了表象，却没看到杰里·韦斯特的真实目的。”
林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在闷热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静，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嘈杂。
球探主管和阿德尔曼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林奇没有解释什么。
全美都在嘲笑高中生的对抗能力，但林奇清醒地知道，那个叫科比的少年，骨子里流淌着怎样偏执而恐怖的黑曼巴之血。而这个高中生，在杰里·韦斯特彻底为他扫清障碍的温床里，会成长的飞快。
然而，杰里·韦斯特在今晚展现出的疯魔，才刚刚开始。
第九顺位，多伦多猛龙队中规中矩地拿下了来自路易斯维尔大学的萨马基·沃克。
紧接着，第十顺位来临。
大卫·斯特恩甚至没有给全美观众喘息和消化的时间，再次面带微笑地走上台。
“洛杉矶湖人队再次达成了一笔交易，他们获得了来自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第十顺位选秀权。”
演播室里，刚刚平复下来的解说员此时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倒吸冷气声。
“又是湖人？！这怎么可能！他们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筹码可以卖？他们这次又把谁摆上了货架？！”
“尼克·范埃克塞尔！”解说员看着刚刚传真过来的交易对价，声音颤抖得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疯了，彻底疯了！湖人把他们的首发主力控卫，那个在季后赛屡屡命中关键绝杀、外号‘疯子尼克’的范埃克塞尔，送去了印第安纳！步行者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硬骨头一号位，而湖人，只为了换取这第十顺位！”
“湖人把自己的地基给挖了！”解说员已经语无伦次，疯狂地拍击着桌面，“一个晚上！先送走得分王塞巴洛斯，紧接着送走首发控卫范埃克塞尔！湖人的外线主力阵容在一夜之间被他们自己拆得一干二净！他们明天打算让主教练去打控卫吗？！”
“洛杉矶湖人队选择的是，来自希腊联赛的——普雷德拉格·斯托贾科维奇（佩贾）。”
“普雷……德拉格？”解说员对照着手里复杂的欧洲球员发音条，极为磕绊、甚至有些滑稽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一个……一个我们甚至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塞尔维亚射手前锋？噢，天哪，根据欧洲球探传回来的最新报告，这个叫佩贾的家伙今年甚至不打算来NBA报道！他明确表示自己要继续留在欧洲打比赛！”
全美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荒诞主义黑色幽默之中。
“让我来帮洛杉矶的球迷理一理今晚的逻辑。”解说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对着镜头说道，“杰里·韦斯特今晚送走了场均21分的队内全明星得分王，送走了场均7次助攻的季后赛首发控卫，最后在手里留下了什么？一个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的高中生，以及一个今年连美国土地都踩不上的欧洲人？这支球队的下个赛季，究竟还要怎么打？！”
阿德尔曼在波士顿的沙发上也是看得连连摇头，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这个韦斯特……平时看他挺沉稳的一个人，今晚怎么像是把球队当成了扑克牌一样在瞎甩？把能打的主力全卖了，换一堆派不上用场的远期资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奇看着屏幕上解说员那气急败坏的嘴脸，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在整片大平原上找到了唯一同类的孤寂与了然。
“他在为未来铺路。”林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办公室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韦斯特送走塞巴洛斯和范埃克塞尔，外表看似是自毁长城，但你们算过这两人的薪水吗？他们清掉的是两份不小的合同。科比未来会成为他们的后场核心，而佩贾放养在欧洲，是一张完全不占用当期薪资空间、却极具战略价值的空间高炮台彩票。他把外线的位置、球权和薪水全部腾空，不为了别的。”
“他在清空间，为了在今年夏天，钓起自由市场上那条能掀翻整个联盟的巨兽——大鲨鱼沙奎尔·奥尼尔。”
只要奥尼尔答应东游西渡，来到洛杉矶，他需要的是绝对的低位球权和清爽的禁区空间。尼克·范埃克塞尔要粘球，塞巴洛斯要冲抢，这都会成为奥尼尔的阻碍。
韦斯特在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是个疯子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个在未来横扫全美、完成不可思议三连冠的“OK组合”，一块一块、严丝合缝地拼凑成了闭环。而此时此刻，全联盟除了林奇这个拥有作弊视角的穿越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懂那个西海岸老狐狸的战略宏图。
第十一顺位紧随其后。大卫·斯特恩刚刚再次站上演讲台，直播间的解说员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近乎崩溃的哭腔。
“不……不会又是湖人吧？！今晚他们是要把整个乐透区都给包圆了吗？！”
“金州勇士队与洛杉矶湖人队达成即时交易！湖人送出埃尔登·坎贝尔，外加一个未来的次轮选秀权和部分现金，换取了勇士队的第十一顺位签。”
大卫·斯特恩神色如常地撕开信封：“湖人队选择的是，来自伊·克莱尔高中的——杰梅因·奥尼尔。”
“又一个高中生！”解说员彻底服气了，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绝望的冷笑，“杰梅因·奥尼尔，17岁，身高足够，但身材瘦得像一根稍微用力就会折断的竹竿。在高中联赛他能靠着身高在那些矮个子头上盖帽，到了充满肌肉和肘子的NBA，他会被那些老油条内线撞断肋骨！”
“金州勇士队急需成熟的内线即战力来帮他们的年轻状元乔·史密斯分担防守压力，所以他们用11号签换一个13.9分7.6篮板1.1抢断2.6盖帽的坎贝尔，这非常合理，勇士管理层今晚拿到了满分。可湖人呢？韦斯特今晚选的三个人里，两个是17岁的高中生，一个是连人都见不着的欧洲人……在下个赛季的揭幕战里，这三个新人没有一个能给湖人提供哪怕一点的帮助！”
“我今晚在这里正式宣布，”解说员对着镜头摊开双手，“杰里·韦斯特今晚正式确诊了精神失常。他把一支本可以稳稳杀进季后赛的球队的现在，毫无保留地全部砸进了一个谁也看不懂、成材率极低的高中生盲盒里。”
波士顿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电视屏幕移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奇。
而林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波士顿深沉宁静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仅没疯。”林奇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对着众人说道，“恰恰相反，他是这个充满了短视和平庸的联盟里，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真正清醒的人。”
“媒体和那些所谓的专家看到的，是他用大打折的方式送走了三个能上场拿分、正值当打之年的即战力，换回来三个在现在看来是‘垃圾’和‘包袱’的生瓜蛋子。”林奇的声音很轻，“可我看到的，是他在短短两个小时里，用外科手术般精准而残忍的手段，为湖人搭建好了未来整整十年的坚固骨架。”
“一个心比天高的顶级外线天才，一个可以放养欧洲的未来顶级空间射手，一个能作为内线保险的年轻肉盾，外加那一堆被彻底清空的、足以生吞两条大鱼的薪资空间。”林奇回过头，眼神里跳跃着战意，“等今年夏天奥尼尔一到，这支被全美媒体在报纸上嘲笑、咒骂了整整一晚上的洛杉矶湖人，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一支没人会轻视和嘲笑的球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球探主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自家这位年轻老板笃定的神情，再看看电视机里还在歇斯底里咆哮的解说员，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且强烈的错觉……自家这位年轻的篮球事务总裁，和西海岸那个被称为“教父”的杰里·韦斯特，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恶魔。
他们都拥有一种在所有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废墟和混乱时，能够穿透时空、直接捕捉到几年后权力版图更迭的恐怖眼光。
第十二顺位很快在波澜不惊中过去。
大屏幕上，夏洛特黄蜂队那绿色的黄蜂标志开始闪烁，倒计时进入最后的五分钟。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沙发上的球探主管精神猛地一振，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桌前，压低声音道：“林！夏洛特的电话！那帮家伙现在肯定急疯了！”
林奇看着屏幕上黄蜂队管理层在现场乱成一锅粥的远景画面，不紧不慢地伸手扣起话筒，送到耳边。
“我是林奇。”
“林！出意外了！全特么乱套了！！”
话筒那头传来了夏洛特黄蜂总经理近乎破音的低吼，新泽西现场那嘈杂、混乱的背景噪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杰里·韦斯特那个疯子提前在第八顺位把科比·布莱恩特截胡了！”
黄蜂总经理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着粗气，语速极快：“现在大卫·斯特恩的助手就在我旁边盯着，还有最后两分钟！林，你到底要谁？赶紧给我个名字！！”
相比于对方的歇斯底里，林奇十分平静，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在桌面的名单上轻轻敲了敲。
林奇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透过窗外浓重的夜色，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谁？！”黄蜂总经理明显愣了一下，但时间不等人，他根本顾不上多问，只是咬着牙对着身边的助手吼道：“听到了吗？！写上……赶紧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声，随即“啪”的一声，黄蜂经理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大卫·斯特恩迈着平稳的步子，再次微笑着走上台前。
原本还在疯狂吐槽湖人窒息操作的演播室解说员们，在看到递交上来的夏洛特信封时，神色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台上，大卫·斯特恩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个让全美再次陷入迷惑的名字。
“夏洛特黄蜂队选择的是——来自圣克拉拉大学的，史蒂夫·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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