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尸气引路
苏青澄见状，心里反倒隐约有了答案。
不反驳，那八成就是猜中了。
难怪九叔当年退出茅山掌门之争以后，这么多年过去，四目这些师兄弟乃至茅山长老，都没人再提让九叔去做掌门。
估计就是知道他的五弊三缺里面有个“缺财”。
本来道士这个行当就不算富裕，茅山上下过得也算不上多奢侈。
真让一个命里缺财的人当掌门……
那整个茅山说不定真得一起喝西北风。
九叔显然不想继续讨论自己到底缺什么，直接把话题扯了回去。
“你们只要把为师今天说的话记在心里就够了。”
“以后千万别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术士，尽搞一些华而不实、糊弄人的东西。”
“有些人学艺不精，却为了钱硬着头皮替人消灾，最后不但救不了别人，反而害人害己。”
“还有一些干脆走歪门邪道，养鬼、炼尸，想着借这些东西谋取好处。”
“到最后，往往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九叔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外面很多百姓一提到道士，第一反应就是装神弄鬼、坑蒙拐骗。
这名声，很大一部分就是被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术士给败坏的。
苏青澄这才真正弄明白，九叔嘴里的“术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情那些学了几手三脚猫本事就出去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再加上一些专门走歪门邪路的家伙，基本都被划到了“术士”这个大群体里面。
她毕竟才入门三个多月，对修行界里的很多常识都还一知半解。
有些东西，不是光靠系统提升修为和功法就能自动知道的，依旧需要跟着九叔一点点学习。
这也是九叔之前不同意她立刻跟着四目外出游历的原因之一。
修为高不代表什么都懂。
很多江湖规矩、修行常识、人情世故，如果完全不了解，哪怕实力再强，也有可能被别人坑骗。
秋生在旁边憋了半天，明显还想继续问。
结果嘴都还没张开，九叔便斜了他一眼。
“别问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秋生一脸茫然。
九叔没好气地道：“除了你师妹，你和文才这两个兔崽子现在跟那些术士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学艺不精，真正的本事没学到多少，花架子倒会几套。”
“咳咳……”
苏青澄差点当场笑出来，只能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秋生的脸却一下子黑了。
“师父，我可是你亲徒弟啊！”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徒弟的？我怎么可能算术士！”
苏青澄忍着笑，想了想后问道：“师父，那真正的道士和术士，到底该怎么区分？”
九叔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直接的说法。
“学艺不精，偏偏还喜欢故弄玄虚糊弄别人，那就是术士。”
“说得再难听一点，就是替人收尸，最后自己反被尸体收拾；出去捉鬼，结果弄到最后变成鬼来捉他。”
秋生：“……”
九叔也懒得管他那副表情，继续说道：“一般来说，修为达到道长境界，便算具备正式出师的资格。”
“因为能走到道长这一步，通常都已经掌握了不少真正实用的道法，对付寻常妖魔鬼怪也有了自保和降服的能力。”
“当然，修为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出门行走，该懂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说到这里，九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赶路。”
苏青澄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可以直接消耗功德提升功法熟练度。
普通修道之人，哪一样本事不是靠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
从基础到精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自然不可能单看修为高低，就判断一个人到底懂多少东西。
听见九叔说要继续赶路，苏青澄刚准备起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开口问道：
“师父，要是路程这么远，我们为什么不用轻身符？那样不是能快很多吗？”
正准备站起来的九叔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
对啊！
轻身符又不是只能拿来逃命或者追妖怪，赶路的时候一样能用。
这些年大家都下意识觉得符箓主要是降妖除魔的东西，谁会闲着没事往日常生活上想？
可九叔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从来没想到过。
他轻咳一声，脸色不变地说道：
“为师原本是打算借赶路磨炼一下你们吃苦耐劳的心性。既然丫头你觉得累了，那接下来就用轻身符吧。”
话音一落，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他直接摸出一张轻身符，念动咒语往身上一贴，转身就朝前方飞奔而去。
再留下去，万一苏青澄回过神，发现自己这个师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苦哈哈靠双腿赶路，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
苏青澄看着九叔迅速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很快便猜出了大概。
师父以前八成也没这么用过。
不然跑这么快干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只是随手取出两张轻身符递给秋生，自己也贴上一张，运转法力追了过去。
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师徒三人才终于赶到那座出事的小镇附近。
即便一路都有轻身符加持，三个人依旧累得够呛。
为了尽早阻止僵尸继续害人，避免整个镇子遭殃，九叔路上几乎没让他们休息几次。
秋生还算好一些，毕竟以前跟着九叔也没少跑远路。
苏青澄可就真有点吃不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高强度地长途赶路。
穿越前交通发达，远一点不是坐车就是其他交通工具。
就算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之前赶路的时候也不是坐马车，就是乘火车。
哪像现在这样，完全靠两条腿一路狂奔？
苏青澄暗暗咬牙。
不行。
要是以后每次出去降妖除魔都这么赶路，她迟早得累死。
想到这里，她立刻在心里呼唤起来。
“系统！系统！”
没有任何回应。
苏青澄也不在意，继续默念道：“系统，你可是女神系统。”
“你总不希望本宿主天天靠两条腿赶路，最后降妖除魔没瘦下来，反倒练出一双大象腿吧？”
“所以你懂的。”
“我需要一辆汽车！”
依旧没有声音回答她。
不过苏青澄还是把要求完整说了出来。
按照之前的经验，自己缺什么或者特别想要什么，签到的时候似乎就有机会得到相关物品。
汽车这种东西，应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九叔忽然停下脚步。
“有情况！”
他的声音瞬间压低，同时抬起手，示意苏青澄和秋生提高警惕。
“火把给我。”
秋生立刻把手中的火把递了过去。
九叔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托着八卦盘，目光紧紧盯住盘面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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