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贾家莫非以前真是高门大户？
看着林强在那大口吃面，刚刚吃了两个窝头的贾张氏觉得她又饿了。她的眼珠转了转，跑回家把家里那个祖传大海碗拿了出来。
那碗是真大。碗口比人脸还宽，端在手里跟捧着个脸盆似的。青花瓷的，釉色发暗，碗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贾张氏端着碗走到林强身边，脸上堆着笑：“小林，今天贾大妈家里没做饭。你家面条还有的多吗？能不能给我点？”
说着还把大海碗朝林强示意了一下。
正在吃面的林强抬起头，看了一眼贾张氏，本想拒绝。但他眼睛朝那只大海碗上瞟了一眼，转口道：“贾大妈，你这么大一个碗，怕不是要把我和淮茹两个人三天的口粮给装走啊？你这一顿够能吃的啊。怪不得我贾叔当年收入也不低，居然这么瘦。敢情都被你给吃了啊。”
“哈哈哈！”周围几个正看向这边准备看戏的老娘们儿，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二大妈笑得直拍大腿，一大妈笑得手里的豆角都掉了。
“小林，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二大妈第一个开口，“贾张氏当年嫁过来的时候，长得可俊了。后来吃胖了，才长成这样的。”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但是没发飙。这个娘们儿自己现在可惹不起。上次被刘家夫妻给混合双打了以后，贾张氏看见二大妈就有些犯怵。
“不给就不给。”贾张氏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些人啊，做了科长以后，就看不上院里的老邻居了。”
她端着碗，转身准备回家。
“哎，贾大妈，别走啊。”林强喊住她，“我看你这大海碗不错。我家正好缺个大碗。你把这碗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贾张氏立刻拒绝，但她没有走，“这可是我贾家祖传的大海碗。我可不能卖。”
她嘴上说着不卖，脚步却没动。她想试试林强是不是真的想买。林强这个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这个大海碗真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值钱，她可不能贱卖了。
“哦，那算了。”林强转头对秦淮茹说，“淮茹，你下次去菜场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大海碗卖。买个大的。下次放个鸡汤啥的也方便。”
说完，他就继续吃面。看也不看贾张氏。
林强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贾张氏这是在试探他。他能上当？
“哦，行。明天我去买。”秦淮茹应了一声，一点都没提家里有大海碗。
秦淮茹毕竟和林强一起睡了那么多天了，知道她男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不会无缘无故想买个大海碗。林强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啊？家里有几个碗都不知道。指望他能想起来买碗？除非家里的碗都碎了，他没东西吃饭了，才有可能。
看林强没有继续想买的意思，贾张氏反而急了。她端着碗，走回林强身边：“小林，你怎么不开个价？说不定贾大妈就卖了呢。”
把碗里的面全部吃完，林强才抬起头来：“贾大妈，你不是说不卖吗？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
“别啊，贾大妈卖。”贾张氏赶紧说，“这样，你给十块钱成吗？”
她试探着开口。只要林强敢说要，她就直接耍赖。
“贾大妈，你这明抢啊。”林强摇了摇头，“十块钱，我去瓷器店买个新的，最多一块。你这个我回家还要去洗。”
“你这就不懂了吧。”贾张氏卖力地推销，“这大海碗可是我贾家祖传的。我贾家以前可是高门大户。你这碗是那个古……古董你知道吧？”
“贾大妈，不是所有以前的东西都叫古董。”林强放下碗，耐心解释，“你这个只能说是时间长一点的碗。值不了几个钱。你看，一个年轻的姑娘，彩礼起码要个十块吧。后院聋老太太嫁人的话，你倒找别人钱，别人都不要呢……”
林强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他赶紧往旁边一躲。一根拐杖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他往身后一看，聋老太太正拿着拐杖，一脸怒容地看着他。
要不老话怎么说，不要背后说人呢。这刚开口，正主就来了。
“哈哈。”林强干笑了两声，“老太太，你今天怎么来中院晒太阳了？”
老太太收起拐杖，拄在地上，哼了一声：“我要再不来，你小子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哪敢啊。”林强赶紧赔笑，“淮茹，去把家里的瓜子什么的拿出来点，给老太太尝尝。算是我赔罪了。”
秦淮茹应声去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林强旁边坐下来。她今年快七十了，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挺得直。那双眼睛浑浊里透着精明，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她坐下来之后，没理林强，转头看了看贾张氏手里的大碗。
“张小花，你这碗，我好像见过。”老太太忽然开口。
贾张氏愣了一下：“老太太，你见过？”
“嗯。”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当年你嫁过来的时候，陪嫁里就有这个碗。那时候我就说过，这个碗值点钱。你婆婆当时还说，这是你们贾家祖上传下来的，是不是？”
“对……对。”贾张氏没想到老太太还记得这事，有点意外。
“你这个碗，是前清的。”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碗底的款识，“但不是官窑，是民窑。做工还过得去。值不了几个钱，但比瓷器店的新碗强。怎么，你要卖？”
“我……”贾张氏张了张嘴，看了看林强，又看了看老太太，“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端回去。”聋老太太摆了摆手，“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的。一个破碗，有什么好显摆的。”
贾张氏想了想，聋老太太和林强的关系可不好，不会替他说话，莫非这碗真不值钱？
“小林，9块钱怎么样，贾大妈卖你了。”
“贾大妈，老太太说这比店里的新碗强，我信老太太的，这样5块我要了，怎么样。”林强直接砍了一刀。
“8块，8块我就卖了。”贾张氏说道。
林强不说话了。
贾张氏又自砍一刀“7块，再低我不卖了。”
“行吧，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6块我就收了，不行就算了。”林强还价道。
“行，卖你了，拿钱。”贾张氏把大海碗递给了林强。
林强接过碗，朝东跨院喊道“淮茹，再带6块钱出来。”
“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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