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排守夜
枪声彻底停了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胡同里只剩下零星的狗吠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哨子声。林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外头确实没了动静，才直起身子对众人说：“没事了，大家回家吧。”
易中海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老刘，老闫，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没抓干净呢？跑出来一个两个的，大半夜钻进咱们院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这样，留几个人守夜，防着点。”
“行，那就让这几个小子守夜怎么样？”刘海中想都没想，抬手一指林强他们几个年轻人，“年轻人精力旺盛，熬一宿不叫事。”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二大爷，您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刚才堵门的时候，我们几个可是出了大力的。我搬了三条长凳，腰都闪了一下。您不能抓着一只羊使劲薅毛啊。明天我还要跟我爹去乡下放电影呢，天不亮就得起来，哪有精神熬一宿？”
“就是就是。”傻柱连忙帮腔，指着自己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二大爷，您看看我，都让我爹打成什么样了。就这，我刚刚还抱了个石墩子去堵门呢，七八十斤呐！我这胳膊到现在还哆嗦。您让我守夜？我站都站不稳了。我现在就想回家躺平了睡，谁也别拦我。”
“是啊，一大爷。”林强也站出来，语气不软不硬，“您可不能这么办事。刚刚搬东西堵门，我们几个可没一个偷懒的。这守夜的事，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明天我还要去军管会上班呢。要是因为没睡好，把账本算错了，王主任怪罪下来，我可就说一大爷让我守夜熬的。”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小子搬出王主任来压我。偏偏他还没法反驳，林强在军管会上班是事实。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站在旁边，嘴巴闭得跟蚌壳一样。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刘海中就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们哪敢吭声。但脸上那表情，明显跟林强他们站一边。刘光福还在后面偷偷拽他二哥的衣角，那意思很明显：哥，咱也不想守夜。
阎解成更不用说了。这种没好处的事情，干一次就已经觉得亏大发了，再干一次，那不得亏到姥姥家去？老阎家的人从来不干吃亏的买卖。他缩在人群后面，脑袋压得低低的，生怕被点名。
易中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叹了口气。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偏偏刚才堵门的时候，人家确实卖力了。这会儿再强按着他们守夜，传出去也不好听。
“行了行了，那就我们哥仨守夜吧，你们都回去睡。”易中海无奈地挥挥手，“老刘，老闫，你俩没意见吧？”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明天还得上班，但一看易中海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阎埠贵更是满脸不情愿，磨磨蹭蹭地说：“那什么，我回去拿个马扎，再拿把蒲扇。这大热天的，干坐着可不行。”
林强几人一听不用自己守夜，哪还管三位大爷的死活。脚底抹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傻柱别看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跑起来倒是不慢，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家屋里。许大茂紧随其后，跑得后脚跟都快踢到后脑勺了。阎解成更绝，直接绕过他爹，从墙根底下溜了。
林强回到东跨院，跟林老爹说了一声：“爹，没事了。公安应该是把人抓了或者追远了。易大爷他们三个在院门口守夜，您踏实睡。”
林老爹“嗯”了一声：“你自己机灵点。睡去吧。”
林强洗了把脸，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东一下西一下地转：雨儿胡同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郑所长有没有伤亡？那个每月买九百斤粮食的女人抓到没有？这些念头跟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转着转着，又转到了秦淮茹身上。刚才枪声响起的时候，秦淮茹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抖。这姑娘才十八九岁，从乡下来到城里，刚第二天就遇上半夜枪战，也不知吓着没有。一个人睡那屋，黑灯瞎火的，要是害怕了怎么办？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强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关心一下。万一她真的怕的睡不着，他也可以抱着她睡一晚的毕竟他胆子大完全不害怕，当然只是单纯的抱抱安慰一下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衣服，走到秦淮茹房门口。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压着嗓子说：“淮茹，你睡了吗？你一个人怕不怕？我来陪你怎么样？”
屋里沉默了一秒。
秦淮茹没说话，倒是林母的声音像一道惊雷从里面炸出来：“滚！”
林强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大半夜的，你跑过来干什么？回去睡你的觉！再让我听见你敲淮茹的门，我让你爹起来抽你！”林母的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子。
“娘，您怎么在淮茹屋里啊……”林强声音都虚了。
“我不在这在哪儿？淮茹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又赶上外头打枪，我陪着她说说话。你赶紧给我滚回屋去！”
“行行行，我滚，我滚。”林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才从院门口跑回来还快三分。
回到房间，林强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然后又笑了。自己这是急什么？证都领了，酒席也就这几天的事。早晚跑不掉。
他翻了个身，把薄被往肚子上一搭，闭上眼睛。外面的蝉鸣断断续续，偶尔还夹着几声夜鸟的怪叫。林强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起来，得去问问郑所长，雨儿胡同那帮人到底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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