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盯着李福来等人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张宇刚想准备躺下休息，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窗户的位置张宇就听到宋时也轻声但着急的呼喊：“张宇，张宇。”
就在刚刚，宋时也看见毕启明他们偷摸出了院门。
想到张宇的嘱托，宋时也跟了上去，等他们和李福来、王二双汇合离开村子后，马上跑过来告诉张宇。
张宇打开房门，侧身让宋时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什么事？”
张宇看了眼宋时也冻得通红的脸，从炉子上拎起铁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宋时也接过来，顾不上烫，两只手捂着杯子，“毕启明他们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我一看他们出门，就跑过来告诉你。”
张宇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宋时也一愣。
张宇已经转身去穿军大衣去了，动作很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你现在回知青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回来了盯着点，有什么动静明天告诉我。”
“我跟你一起去。”
宋时也放下杯子站起来，“多个人多份照应。”
张宇把棉袄扣子系上，“不用，我就是去看看，人多反而扎眼。”
“可是……”
“宋时也。”
张宇看着他，让宋时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回去，盯着他们回来之后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这件事很重要。”
宋时也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张宇拍了拍他肩膀，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里开始刮起了小风。
张宇把棉大衣的衣领裹紧，双手插在袖筒里，骑上自行车就往二道沟走。
虽然宋时也没说他们去哪，但是张宇知道他们一定是去了二道沟那。
张宇也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革委会的人，昨天晚上就端掉了利哥那群人，今天居然还没过来抓李福来他们。
他怕李福来跑了，但是毕启明他们四个傻子应该跑不了。
李福来是个二混子不假，但这种人最惜命，一旦察觉到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果昨天能一网打尽最好，但革委会的人没抓到他们，让张宇这大冷天的还得出来跑一趟，不由的暗骂革委会的人办事不利。
张宇眯起眼，前面已经能看见二道沟村的轮廓了。
利哥他们的仓库平时门口挂着马灯，有人守着，但今天，那个方向黑沉沉的。
张宇偷偷的进村，注视着仓库的位置，静静的等着李福来他们过来。
可能是张宇骑车走大路的原因，他来的时候，李福来他们还没有到呢。
张宇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
李福来领着五个人到了仓库跟前的时候，心头就已经开始打鼓了。
往常这个点，仓库门口那盏马灯是亮着的。
但今天马灯灭了，整个仓库黑漆漆的。
六个人走到仓库院子门口就停住了。
“怎么没点灯？”王二双带着点疑惑问道。
“是啊，往常这个时候，利哥他们都在里头喝酒呢。”
朱小果搓着手，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李福来没说话，站在院子门口往里头张望。
院子里的雪地上有一些脚印，乱糟糟的，看得出白天有不少人来过。
但那些脚印都已经被冻硬了，上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霜。
“利哥！”李福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没人应。
“利哥！”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毕启明那张长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他扭头看向李福来，“福来哥，这不对啊，仓库晚上从来没熄过灯。”
李福来的脸色也不太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再等等。”
他的嗓子有点发干，“说不定是出去喝酒了。”
“喝酒？”
李建设反驳了一下，“仓库里那么多粮食，他们能全都出去喝酒？总得留人看着吧。”
这话说得大家都沉默了。
六个人站在院子门口，冷风呼呼地往他们脖子里灌。
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还是没有人来。
侯才生第一个绷不住了，声音发抖地问道：“福来哥，你说利哥他们......会不会是被抓了？”
“别瞎说！”
李福来猛地扭过头，声音有些严肃。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那是一种心虚的光。
张宇蹲在沟里，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现在才开始害怕，早干嘛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
朱小果搓着手问，他的棉鞋在雪地上来回蹭着，“总不能在这干等着吧？冻死人了。”
李福来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
“先回去。”
“明天白天再来问问。”
“明天？”
毕启明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行吧，先回去。”
李福来咬了咬牙，“今天太晚了，找不到人问。”
“赌坊昨天也被端了，可能利哥想等这股风过去再弄。”
“明天白天我再过来问问情况。”
“可是……”毕启明还想说什么。
“我说回去！”
李福来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很冲，“你有本事你去找人，你找得着吗？”
毕启明不说话了。
六个人原路返回。
来的时候心里头装着事，没觉得路有多长。
回去的时候每个人都闷着，脚步比来时沉了十倍。
风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作响。
不知道谁踩断了一根干树枝，咔嚓一声，把朱小果吓了一跳。
“谁？”
“树枝。”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朱小果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
张宇看着那六个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从步伐上能看出来，走得快但散乱，像是在逃。
他等那六个人走远了，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绕了个大圈，从大路往回走。
六个人都还在，没跑，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人没跑，革委会要抓人一抓一个准。
坏消息是，这些人如果发现利哥被抓了之后，肯定会有所准备。
他们可能要跑或者串供。
或者跑之前先把能带的都带走。
张宇想到宋时也。
他让宋时也在知青点盯着，就是为了看看这帮人回来之后会说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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