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黑吃黑
虎哥站在雪地里，四下看了看，“人呢？”
“在这儿。”
张宇从窑洞里走出来。
虎哥转过头，看见他，脸上挂着笑，“小伙子挺准时，货呢？”
“在里面。”
张宇指了指身后的窑洞，“不过先看钱。”
虎哥把手里的包打开，里面是几沓钱。
煤油灯的光照在上面，花花绿绿的。
“九百，一分不少。”
张宇点点头，转身往窑洞走，“跟我来。”
虎哥跟上来，身后那七八个人也跟上来了。
张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帮人，“这么多人干嘛？搬货也用不了这么多。”
虎哥笑了笑，“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
他说的很自然。
但张宇注意到了，虎哥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不经意的往腰上摸了一下。
他的心沉到了底。
果然。
这帮孙子就是冲着黑吃黑来的。
张宇没再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他脑子转得飞快，对方有八个人，虎哥腰里有把短枪，其他人都是冷兵器。
而他空间里也有很多条长枪，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都提前上好了子弹。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不能让他们散开，得把人引到窑洞里面，狭窄空间里长枪的优势更大。
虎哥有枪，必须第一个解决掉。
剩下的人，有枪在手，不足为惧。
进窑洞的时候，张宇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虎哥走到前面。
“虎哥你看，都在这儿了。”张宇指了指那堆麻袋。
虎哥走到一个麻袋前，解开绳子，伸手掏出一个苹果
他又解开几个麻袋，每个都看了看。
“好货。”虎哥点点头，转过身来。
这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变了。
那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是一种猫看老鼠的戏谑。
“小伙子。跟你说个事。”
“啥事？”
“这苹果，我收了。”
虎哥把手里的苹果抛起来又接住，“但钱，我不能给。”
张宇看着他不说话。
“识相的话，你现在走，我当没见过你。”
虎哥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货留下，人滚蛋。”
“这个亏，你吃了就吃了，别跟自己过不去。”
身后那帮人已经把窑洞口堵住了，有人在笑，有人把手里的铁棍敲在墙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虎哥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扭了一下。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栽。”
“九百块钱买你一条命，不亏。”
张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让虎哥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张宇没回答。
下一秒，虎哥眼前一花。
张宇的手里凭空多了一把长枪，枪身乌黑，枪管泛着冷光。
虎哥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这把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手就往腰上摸。
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把，还没拔出来，张宇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距离不到一米。
砰！
枪声在窑洞里炸开，震得窑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虎哥的额头多了一个洞，血从里面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带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的惊愕表情，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窑洞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混乱。
“他有枪！”
“卧槽！”
“虎哥！”
那七八个人反应过来了，有人举着铁棍冲上来，有人转身想跑。
张宇没给他们机会。
白驹过隙，电光石火间，他调转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的。
砰！
第二枪。
最前面那汉子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身体一趔趄，撞在窑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在墙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
有人嚎叫着往外冲，有人吓得腿软直接瘫在地上，有人举着木棒手抖得像筛糠。
张宇面无表情，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倒了三个。
每一枪都打在要害上，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枪在他空间里放了一个月，今天是头一回见血。
七个人，转眼倒了五个。
剩下两个。
一个缩在墙角，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打摆子，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瘦得跟竹竿似的，手里攥着根木棒，但那木棒都快拿不住了，两条腿直打颤。
张宇枪口刚转过去，他就噗通一声跪下了，木棒咣当掉在地上。
“别杀我！”
他裤裆湿了一片，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在冬天的寒气里冒着白汽。
一股骚味在窑洞里弥漫开来。
“别杀我……求你了……”
那小年轻磕头如捣蒜，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磕得满脸是土，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宇端着枪走过去，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管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小年轻直接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就那么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
“我问，你答。”张宇的声音不大，但在窑洞里格外清晰。
“你……你问……”
“虎哥的老巢在哪儿？”
小年轻嘴唇哆嗦着，“有……有一个院子……在火车站后面……从外面看是废弃的……里面有人守着……”
“多少人守着？”
“就两个……今天……都出来了……”
张宇的枪口往前顶了顶，“具体位置。”
“火车站往北走……走到头有一个红砖院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就是那儿……”
小年轻一股脑全倒出来了，生怕说慢了一秒，“虎哥的东西都藏在那儿……钱、粮食、还有别的东西……都在那儿……”
“我都说了，全说了，求你别杀我……”
张宇扣动了扳机。
砰！
小年轻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侧着倒下去，脸上还带着那个哀求的表情。
张宇看着他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
他想起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斩草，就要除根。
他走到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家伙还在抖。
张宇也没有多费口舌再问一遍，直接一枪送他去见他的兄弟们去了。
将虎哥身上的钱和枪都拿了过来，又搜刮了一下其他人的身上。
确保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后，然后利用储物空间的能力，挖了一个十米深的坑。
然后他开始处理现场。
七具尸体，一具一具拖进深坑里。
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上，又铲了几锹窑土铺在上面，踩实了。
处理完这些，他直起腰，喘了口气。
估计等这些尸体被发现，已经是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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