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神雕侠侣2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苏星辰时常带着杨过在院子里练武。
杨过年纪渐长，对武学越发热忱，每日一得空闲，便跑来寻苏星辰，挥拳踢腿，练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停歇。
穆念慈经常站在门边远远看着，脸上虽有笑意，眼底却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两年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常咳嗽乏力，气血亏虚，她心里有数，她恐怕未必能亲眼看着杨过长大成人。
这一日，趁杨过跑到村口和别的孩童玩耍，穆念慈专程来到苏星辰的院子。
“星辰，有件事，我想同你说一说。”
苏星辰停下停下晒草药的动作，请她在石凳坐下。
穆念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星辰，往后，不要再教过儿习武了。若是可以，只教一点粗浅拳脚，用来强身健体便足够。”
苏星辰微微蹙眉：“穆姨，这是为何？”
穆念慈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襟，声音轻得像叹息：“江湖凶险，我不想让他卷入那些是是非非，我只想让过儿做一个普通人。”
“穆姨，如今世道纷乱。”苏星辰语气平和，慢慢劝道，“这乱世之中，一介普通人，没有半点自保之力，随时都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丧命。
就如从前的我，孤苦无依，若不是遇到师父，我一辈子都是个小乞丐，不知道哪天就被人打死了。
哪能像如今这样读书习武，拥有一身本事，不受人欺负。
过儿如果不习武，他将来要干什么呢？种田吗？
穆姨，我们要做的不是不让过儿学武，而是要让过儿明白世间的道理，让他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能做什么，才能活得开心。”
穆念慈听完，没有再反驳，却也不能释然，眉间的忧郁依旧浓重得化不开。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杨康的模样。
便是一身武功又能怎么样，权势、荣华富贵，照样把人拖入万丈深渊。
她怕杨过走上和父亲一样的路，怕武功带给儿子的不是安稳，而是无尽的纷争与劫难。
苏星辰见她满心郁结，便换了个角度劝道：“穆姨，依我看，你这身子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该找大夫好好调理。
你若是能多活几年，亲眼看着过儿长大，由你亲手管教，把他教成正直有礼的人，到时候你也安心，岂不更好？”
这话正好戳中穆念慈心底最深的念想。
她何尝不想陪着儿子长大成人，只是身体每况愈下，心中早已不抱多少奢望，一想到自己撒手之后杨过孤苦无依，夜里常常辗转难安。
苏星辰见状继续说道：“我那位师父，不仅会武艺，医术也十分高明，只是隐居山上，从不下山，也不肯见外人。
我跟着他学了两年粗浅医术，穆姨若是不介意，我先替你把把脉，再将你的症状转述给师父，请他拟一副方子，姑且试一试。”
穆念慈抬眼看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可但凡有一丝机会，能够多陪杨过几年，她也愿意试一试。
“那就麻烦你了，星辰。”
她伸出手腕，放在石桌上。
苏星辰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之上。
指尖能察觉到脉象虚浮无力，内里气血耗损严重，又兼有长期忧思郁结带来的心神劳损，两相叠加，把身体耗得十分厉害。
苏星辰眉头微敛，心中清楚，积郁成疾不是几服药便能彻底根治，最重要还是要解开心中心结。
穆念慈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望向村口方向，那边隐约传来杨过嬉笑打闹的声音。
苏星辰根据把脉所得的脉象，写下一张调理的药方，又按药方配了几副药，打包好送到穆念慈家中。
“穆姨，这是我师父配的药，按上面的法子，每日文火慢煎，早晚各服一剂。”
苏星辰把药包和写着煎服法子的纸条一并递过去，“这方子主要是补气血、调养脏腑，能把你亏损的身子稍稍扳回来一些。只是药只能治肉身的病痛，老话讲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放开些，不要想太多。”
穆念慈接过药包，指尖抚过粗糙的药纸，低声应道：“我明白。”
苏星辰看着她，但愿穆念慈能够为了尚且年幼的杨过，稍稍放下过往的执念，多振作几分。
往后几日，穆念慈按时煎药服用。
服药之后，精神确实好了些许，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倦怠乏力，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想起杨康，心底那层阴霾依旧挥之不去。
杨过看见娘亲身体好转，很是开心，每日兴冲冲跑来寻苏星辰，在院中挥拳踢腿，一心钻研拳脚功夫。
又是半年过去，穆念慈的身体好了很多，短期内不会有事，苏星辰就打算离开牛家村一段时间。
他的北冥神功靠自己修炼终究太慢，不如出去走一圈。
临行之前，他把杨过叫到自家院中。
“过儿，我要出一趟远门，短时间之内不会回牛家村。”
杨过闻言脸上的欢喜一下子敛去，满眼不舍：“星辰哥哥，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江湖广阔，我也说不准归期。”苏星辰神色认真，抽出木剑，“在我走之前，我传你一套逍遥独步剑。你要勤加练习，我回来要检查的。”
说罢，他手持木剑，一招一式缓缓演示。
剑招飘逸灵动，进退流转潇洒自如，没有狠厉的杀招，却处处暗藏章法。
杨过看得目不转睛，牢牢记住每一式的起手与收势。
一遍演完，苏星辰又拆解关键之处，反复指点杨过练习几遍，确认他已经记下整套剑法。
杨过攥紧小拳头，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练，等哥哥回来检查！”
交代完杨过，苏星辰又去到隔壁，和穆念慈道别。
“穆姨，我要和师父外出游历，你要保重身体，过儿那里，我教了他一套剑法，穆姨，你要监督他。”
穆念慈心中恍然，早料到身怀本事的人不会长久困在小小村落，她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牵挂：“在外万事小心，盼你平安归来。”
苏星辰将一些碎银悄悄留在她家的桌角，没有声张，随后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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