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虞绵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修修？你还在外面吗？”
修的神情顿住。
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本能的慌乱。
不能让她看到。
抬手覆上半张脸，掌心下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顺势一挥袖，衣物上的血迹、地板上的血滴、甚至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都在一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修修？”虞绵又唤了一声。
修垂下眼帘，将眼底残余的阴鸷尽数敛去，转过身，推开卧室的门，
虞绵正撑着床沿准备下床，一头乌发睡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像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猫，迷迷糊糊的，可爱得紧。
修大步跨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撑在床沿边，身体微微前倾，将她重新圈回床榻的范围之内。
“绵绵这么舍不得我？离开一小会儿都不行？”
他说着，缓缓凑近，那双红眸凝在虞绵的唇上，目光像是蛛丝般黏腻，意图昭然若揭。
虞绵警觉地瞪圆眼睛，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秒，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挡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他不断逼近的脸：
“还亲不够啊。”
修的凤眸微微眯起，也不急着把枕头拿开，慢悠悠地开口：“为什么会够？绵绵难道对我够了吗？”
虞绵被他这句话堵得一噎，慌忙把枕头拿开，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修眉梢轻轻一挑，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身体又往前欺近了半分，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没有？那绵绵的意思是，现在还想要？”
虞绵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没羞没臊的程度，气呼呼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你又耍流氓！不理你了！”
修一听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干脆利落地掀开被子一角，也跟着上了床。
伸手将她重新箍进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
“理我。”
虞绵抿了抿唇，心里疯狂腹诽：修修真的是越来越爱讲那些让人恨不得钻地缝里的话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
修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俯下头，想要吻上去。
虞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不给亲。”
修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只是眉眼弯了弯，然后在她的手心落下轻吻。
虞绵赶紧缩回手。
总来这招！
修勾起唇，慢条斯理地说：“不是不理我吗？”
虞绵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弄得彻底没招了，闷闷地嘟囔道：“你再这样，我迟早有天会被你折腾死……”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本来就面子薄，愿意和他亲昵，不代表她能像修那样毫无顾忌地把那些话挂在嘴边。
修垂下眼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所以，绵绵能告诉我昨晚的答案吗？”
虞绵满脸茫然：“什么答案？”
“谁让你更爽。”
虞绵愣了一秒，然后。
她炸了。
“臭蚊子！！我今天打不死你我！！”
直接从修怀里钻出来，一把抄起枕头，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下去：
“说了无数遍了，我只有你只有你！听不进去是吧！耳朵要是有问题！我就带你去治治！”
枕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修的身上和脸上，力道不小，打得他的头发都乱了。
可修非但不躲，反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甚至在被砸中的间隙里悠悠地来了一句：“绵绵可以再打重点。”
虞绵更气了：“你——！！”
她实在是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
无赖程度简直比未来还离谱！
砸累了，扔下枕头，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河豚。
修坐在一片凌乱的被褥中间，头发被她打得散落了几缕在额前，衣领也有些歪斜。
可偏偏这副模样配上他那张脸，不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妖冶的慵懒。
修朝她伸出手：“过来。”
“不过！”虞绵誓死不从。
修见她不过来，干脆自己一歪身，直接钻进了虞绵怀里，枕在了她的双腿上，仰着脸看着她：“那我过来。”
虞绵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无赖。”
修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嗯，绵绵说我是，那我就是。”
虞绵看着他这副任打任骂不还手的模样，心里那点气也就散了。
她低头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模样，难得地安静而乖巧。
忽然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患得患失。
修修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从认识到现在，他总是在确认她的心意，一遍又一遍，像是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她叹了口气，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摸了摸，声音轻而认真。
“修修，我说过了，我只有你。任何时间的你，任何样子的你，我都喜欢。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谁也不喜欢。
你本来就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也是我会一直喜欢下去的男孩子。所以，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修睁开眼，仰头看着她，那双红眸微微颤动。
窗户透进来的光恰好打在虞绵脸上，杏眸潋滟着温柔的光，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暖意，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溺死在里面。
修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分不清。
虞绵这番话到底是对他说的，还是透过他，在对另一个人说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的问：“如果我没有这张脸呢？你还喜欢我吗？”
虞绵没有犹豫，目光坦然而清澈：“换张脸，普通的，丑陋的，漂亮的，不漂亮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修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虞绵看成那个人，都不重要了。
只要可以留在她身边，只要她喜欢，自己是谁又怎样呢？
他一直以来等的，不就是她的爱吗？
过程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得到了啊。
而且那个人也死了。
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修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眼底翻涌着无比的庆幸。却又只能拼命压着那股笑意。
虞绵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暗芒，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做坏事的话，没准，可能，或许～我就会很久很久很久的不理你了。”
修立刻收敛心神，将她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柔软而顺从：
“让你不高兴的事，我都不会做了。只要你喜欢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虞绵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那也不是这个意思。谈恋爱也不能失去自我啊。要是我说的也是错的呢？你也听吗？
我做错了，你可以说我。你做错了，我也可以说你。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没有谁一定要听谁的。”
修：“好，绵绵说的都对。”
虞绵语噎：“我感觉我好像白说了……”
修笑了笑，没有反驳。
虞绵也没有继续追究，因为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哦对了，过两天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就在这乖乖等我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修就已经从她腿上坐了起来，神情在一瞬间变得紧绷：“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虞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解释道：“因为我是有事要去做……”
修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急促：“不要让我再等你。我不要再等你了。”
虞绵被他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修修，我只是……”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修打断了她，声音越来越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再让我等。我等够了。我早就等够了。”
“修修，你听我说——”虞绵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只是……”
可修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越说越激动：“我说过了，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修修……”虞绵被他逼得有些喘不过气。
“虞绵。为什么非要把我丢到一边？为什么非要让我在原地等你？”
修去抓她的手，握得死紧，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绵绵依赖我，需要我，好不好？”
虞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是复杂的。
看过一次爱人死在自己面前，她就再也无法忍受他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可能性。
她必须去找灵杖，也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冒险。
可她的沉默，在修眼里，是另一种答案。
然后猛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身体在微微发抖，下巴死死地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不能不要我。”
你不能离开我……
哪怕一天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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