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所以妻主喜欢我吗？
苍凛直直地看着沈黎悦，冰蓝色的眼睛隔着投影落在她脸上，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所以妻主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吗？”
沈黎悦是真的懵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想从自己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她有信息素吗？
她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自己身上有任何特别的味道。
“我难道不是F级吗？”她抬起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茫然。
苍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住某种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很平很稳。
“你不是F级。你的等级很高。我是SSS+的雄性，你能契约我并且深度安抚我的精神力暴动，怎么可能只是F级呢？”
他顿了顿，“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等级吗？”
沈黎悦感觉自己幻听了。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小虫子在鼓膜边上飞。
苍凛说她的等级很高，已经和他结侣了，还能安抚他的精神力。
前几天她还和曲薇闲聊的时候尴尬地说过，如果自己是高阶雌性就好了，哪怕是个D级雌性都好。
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就实现了。
可昨天上午莉莉安过来跟她说的那些话，又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莉莉安说S级雌性被皇室和雌保会当展品一样要求她们多多娶夫。
她后来真的搜过，S级以上的雌性，最少都接近二十个兽夫。
而且因为雌性寿命漫长，有的兽夫长得好看但等级低，早早地就死了。
还有的狩猎遇险、外出遇险、战争中遇险，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
死了就需要有新的人来补上。
她当时一边翻一边心凉，觉得高阶雌性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挑选和失去。
她脑子里一瞬间有八百个念头划过，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地冒火星。
最后她的视线又落回苍凛小腹上那株小草图腾上。
如果只有苍凛一个人身上有这个，那还能说得通是别的原因。
可朔夜的后腰窝也有一棵一模一样的，连叶片伸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难道那真的是她的图腾？
她真的是棵小草？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飘，“阿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苍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转念一想。
凯恩上将本就是SS级雄性，虽然沈黎悦的母亲垛雅等级低，但父亲的等级高，未必生不出高阶的雌性。
年幼的她跟着阿母被赶到荒星上生活，日子肯定过得极其艰难。
他曾经听说过垛雅一直做着凯恩上将会来接她的美梦，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兽夫，就那么守着那个念想过了许多年。
他无法想象沈黎悦小时候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此刻看着连自己有没有信息素都不知道的沈黎悦，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层浓重的心疼。
“所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你说和我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以为自己是F级雌性，无法和我结侣，才一直拒绝我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苍凛心里是忐忑的。
不被妻主疼爱的雄性在帝国有很多，他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其中一个。
她不愿意跟他走，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全都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他。
可现在他发现，事情或许有另一种可能。
沈黎悦被他问得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出来。
“是啊。我是F级雌性，怎么可能和你结侣呢？帝国法律不是说了吗，等级差距太大的雌雄不能结契。”
她说着说着语气低了下去，“而且你买了这处房子，都没有提带我回家，不就是想把我当成美味的小甜点一样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吗？”
“不是，不是的。”苍凛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把通讯挂了。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之所以没有把你带回元帅府，是因为那日我在虫族入侵的现场看到了虫族二王子蛰从你房间里出来。”
沈黎悦整个人僵住了。
苍凛继续说：“我以为你和他有关系，以为你是虫族的雌性，所以不敢将你带去元帅府。
我怕一旦公开你的身份，皇室和议会那边会对你出手。”
沈黎悦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是高阶雌性、已经和苍凛结侣的巨大冲击中。
猛然听到“虫族二王子”和“在追求你”几个字，整个人吓得汗毛直竖。
“我不是虫族雌性！绝对不是！什么虫子在追求我，我压根就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
她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自己，像是怕屏幕里会钻出什么虫族来一样。
“你下次见到了直接打死！”
苍凛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忍了很久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下次见到，直接打死。”
苍凛迟迟没有再出声，就那么隔着投影看着她。
沈黎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心疼、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水光覆在他眼底。
最重要的是，他衣衫还敞着，腹肌的线条和人鱼线的弧度在投影里一清二楚。
他的手甚至还放在小腹上那株小草图腾的位置，指尖轻轻地搭在叶片边缘无意识地抚摸着。
气氛忽然就变得暧昧起来。
沈黎悦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移回去，移回去又觉得自己不争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空气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她就是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升高。
许久，苍凛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所以，妻主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不要我。”
沈黎悦被他这一句话击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着他眉间微微蹙起的弧度，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真太不是个东西了，一边受他的诱惑不浅，一边又口是心非地说着拒绝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着他：“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已经结侣了。”
苍凛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所以妻主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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