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要是母亲放在心上的雄性，都不长命，你说是为什么呢？
沈黎悦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莉莉安，越看越觉得今天这人不对劲。
又是放信息素施压，又是拿甜浆果试探。
她们之间本来没有什么交集，唯一能把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就只有一个人。
沈黎悦想了想，索性直接挑明了问：“你是不是知道朔夜要嫁给我了？”
莉莉安没吱声，也没有反驳。
她端着奇奇刚刚送过来的茶杯，垂着眼看着杯面上浮动的热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那副沉默的姿态比任何回答都明确。
沈黎悦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一下子串起来了。
她盯着莉莉安，脑子转得飞快。
“你曾经跟我说，像我这样长相貌美的小雌性，对朔夜那样的高阶雄性来说，就像美味的小点心，谁都能来吃一口。
你当时说这话，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远离朔夜？”
那时候她刚来星际没多久，对兽世的一切都一知半解。
莉莉安那些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里。
她后来在星网上搜了很久，确实搜到了不少类似的言论。
她当时真的信了很大一部分，觉得自己和朔夜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可现在回想起来，星网上那些言论虽然确实有，但概率远没有莉莉安说的那么夸张。
一个SS级雄性若要找个F级雌性，难度确实不小，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先例。
莉莉安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就是刻意把风险放大了十倍百倍，故意吓她。
莉莉安放下茶杯，抬眼看着沈黎悦，语气倒是坦然：“是我说的。”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雌性对雌性的、掺杂着些许复杂情绪的劝诫。
“沈黎悦，你是低阶雌性，只有F级，你根本就没办法满足朔夜。
要知道等级越高的雄性，发情期就越发强烈，他们的欲望远比低阶雄性高得多。
一个F级雌性，你去碰SS级雄性的发情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沈黎悦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耳根又有些发烫，但她硬撑着没躲开目光。
莉莉安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听话？去雌保会匹配十个兽夫，然后守着自己的兽夫好好过日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之前那么尖锐了，反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你是低阶雌性，有了兽夫之后，有兽夫们养着，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她顿了顿：“我一开始给你找的那个D级雄性，已经快要升到C级了。
以你的等级，正好能契约上。契约上之后他再升级，你一样受益。日子不会太难过的。”
沈黎悦听着她这番话，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如果你只是一个F级雌性，你会选择去雌保会匹配十个兽夫吗？”
莉莉安看着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会啊。”
沈黎悦愣了一下。
“为什么？”沈黎悦追问。
莉莉安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越过沈黎悦的肩头落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从小就是S级雌性。
中央星上年轻一辈的S级雌性，满打满算只有三个。
每一个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着、恭维着、讨好着。
可正因为太过稀缺，她们反而很难见到彼此。
雌保会不让她们频繁接触，理由是“S级雌性之间容易产生信息素对抗”，但莉莉安觉得那只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大概是帝国不想让三个S级走得太近，怕她们联合起来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
往下数的A级和B级雌性，倒是有不少围着她转的。
可那些人接近她，要么是想通过她认识更高阶的兽夫。
要么是想从她这里获取各种利益和资源。
真心和她交朋友的，一个都没有。
唯一亲近的姑姑去世了，临终前告诉她父亲死亡的真相。
从那以后，她和母亲温陵也亲近不起来了。
她看着母亲身边来来往往四十多个兽夫，看着那些雄性在她面前讨好卖乖背地里互相使绊子。
母亲每天周旋在一堆男人之间，莉莉安一点都不羡慕这样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沈黎悦说起这些。
可偏偏就是对着这么一个人，莉莉安忽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你以为S级雌性真的有那么好吗？”
莉莉安说着，点开终端调出了一张图片，转过屏幕给沈黎悦看。
沈黎悦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年迈的雌性坐在正中，身边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兽夫，这张照片沈黎悦看过。
“看到了没有？这位也是一位S级雌性，已经去世了。生前收了一百多名兽夫。”
莉莉安收回终端，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枯燥的科普词条。
“她让一百多名高阶雄性免于精神力暴动而死，听起来是很伟大对不对？
她获得了帝国的最高荣誉，如果换成是你，你愿意收一百多名兽夫吗？”
沈黎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莉莉安继续说：“我也是S级雌性。你觉得我会收多少兽夫？帝国的皇室、议会、雌保会，每年都会选优质的兽夫送到我们面前来挑选。
我们不是想不想收的问题，是‘必须收’，推脱的了第一次，推脱得了第二次，但却无法一直推脱下去。
帝国需要高阶雌性来安抚那些高阶雄性的精神力暴动，不然S级、SS级的雄性一旦失控，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她朝沈黎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是F级雌性，匹配十个兽夫之后就不会再被强制性要求了。
十个，听起来很多对不对？可我母亲有四十六个兽夫，去年又娶了两个。
他们每天都明争暗斗，没有人敢在母亲面前露出半点不满。
我父亲是个低阶雄性得母亲宠爱，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而你的父亲凯恩上将，贵为SS级雄性，本可以活到两百岁，不到六十岁就死了。
只要是母亲放在心上的雄性，都不长命，你说是为什么呢？”
莉莉安说到这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有时候……希望自己是个低阶雌性。”
沈黎悦感觉自己三观又被碾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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