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股灼热还在血管里闷烧，发情期还远远没有过去
殷烈没动。
胸膛还在起伏，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黎悦又戳了两下：“我都看见你在呼吸了，没死就赶紧起来吧。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啊。”
话音刚落，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沈黎悦吓得往后蹦了一步，手里的树枝差点脱手。
月光底下，那双竖瞳直直地盯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像一条被惊扰了的蛇正盘算着要不要咬人。
她稳了稳心神，又觉得不能露怯，于是挺了挺腰板，讪讪地开口。
“我……我看你被那么多异兽攻击，我是救了你！你瞪什么瞪！”
说着，她对着殷烈狠狠地瞪了回去，虽然因为底气不足，那一眼瞪得没什么威慑力，倒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殷烈躺在地上，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在夜色中格外分明，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了。
几天前，极乐天包间里，那个化名叫“望月”的小雌性。
她卸了妆之后露出真容，让朔夜和霍川都变了脸色。
此刻这张脸就在他面前，带着一点慌乱一点嘴硬，瞪着眼睛说“我救了你”。
很好，她还敢用她脸上的这副容貌出来招摇。
一个雌性深夜出现在深山老林里。
殷烈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身上几十道伤口同时扯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定定地看着她，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一个雌性，怎么会在这里？”
沈黎悦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她想说关你什么事，可看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往前挪了半步想看看他的伤势，结果刚一靠近就被那股混合了血腥和臭臭果的恐怖气味冲了一鼻子。
胃里猛地翻涌上来，她捂住嘴干呕了一下，噔噔噔又退回去三步。
殷烈看着她那副嫌弃到极点的表情，面无表情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然后他自己也被那股味道熏得眼前一黑。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要被这股味道活活熏死。
他闭了闭眼，没有等她的回答，化成兽型，飞快地游走了，速度极快，几秒钟的功夫就蹿出去了十几米。
沈黎悦吓得往后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要往树上爬。
她手刚抓住树皮，就听见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溅响。
那条巨蛇冲进了旁边的河流中。
沈黎悦松了一口气，停下爬树的动作，靠在树干上远远地看着。
殷烈在水中翻滚了几下。
河水冰凉，冲刷过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带走皮肉间残留的臭臭果汁液和血污。
随着水流一遍遍涤荡，他的皮肤和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高阶兽人自愈力极强，那些原本狰狞的伤口快速收拢。
他在水中沉沉浮浮，忽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事实。
原本让他血液沸腾、几乎要烧穿理智的发情期，好像好过了不少？
虽然还在，但比之前那种要爆炸的程度已经减轻了许多。
难道臭臭果还有这种功效？
刚才沈黎悦被他吓了一跳的时候，本能地释放出了些许信息素。
虽然量极少，可SS级雄性的发情期对雌性信息素极其敏感，哪怕只有一丝，也能产生微弱的安抚作用。
只不过他现在被臭臭果臭的嗅觉失灵，除了那股残留的刺鼻臭味之外，他什么都闻不到。
臭臭果对兽人的嗅觉有强烈的冲击性。
太过浓烈的臭味会让兽人和异兽的嗅觉短暂失灵，这在野外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他现在就等于被废了最敏锐的感知器官，所以压根也没分辨出信息素气的味道。
他在河中又翻滚了几圈，确认身上那股臭味已经洗得差不多了，才从水中上岸。
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和发梢往下淌，他赤着脚走上岸，，体内一股热浪上来，他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晃了晃。
沈黎悦远远地看着他从河里出来，浑身湿透、走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又提了起来。
她没敢靠太近，隔着几步远喊了一声：“喂，你没事吧？不会是要死了吧？”
殷烈刚稳住身形，闻言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站在几米之外，脸上带着一种“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拖去埋了”的复杂表情。
他听着她清脆软糯的声音说出“不会是要死了吧”这种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这个雌性是懂怎么气人的。
他走不稳不是受伤要死了。
真正让他腿软站不直的是身体里那一波又一波还在涌动的情潮。
他虽然被疼痛和臭臭果双重压制住了一些，可发情期远远没有过去。
那股灼热还在血管里闷烧，像是暗火压在灰烬底下，随时可能重新蹿上来。
殷烈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一些。
他身上的那股臭臭果味道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浓烈逼人，可依然残留着不小的气味。
熏得周围两三米内连虫蚁都不愿靠近。
沈黎悦刚刚感觉到，那些被他吸引过来的异兽虽然被臭臭果熏的散开了，却并没有真正离去。
只是退到了更远的地方，隐藏在灌木丛和树影后面，暗处闪着星星点点的幽绿色目光。
等臭臭果的效力一过就会卷土重来。
殷烈靠在树干上，浑身还在往外渗血。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在水里愈合了大半，但被撕咬过的皮肉表层还裂着口子。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黎悦看看他，又看看远处那些幽绿的眼睛，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下。
臭臭果就算再臭，时间久了味道也会慢慢消散。
到时候异兽们试探着靠近，他们都会很危险。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从树洞里爬下来救人，最后两个人一起被异兽围了。
她弯腰在地上捡了一根粗一点的树枝，大约有大拇指那么粗，一端还算光滑不扎手，走回他面前。
“喂，”她把树枝往前递了递，“你用这个当拐杖走过来吧。刚刚攻击你的那些异兽只是暂时被臭臭果逼退了。
你现在这样待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而且你还把身上的臭味都洗掉了，它们很快就会重新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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