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有兽印，没有契约，她就永远不是你的
上午那个F级雌性家里是真的来过这种顶级飞车。
她又想起下午的时候，沈黎悦送她出门时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还有那句“朋友的。”
露娜脑子里飞速转着：看来还是要和沈黎悦交好。
那个低阶雌性看着温温柔柔的，不像是个难相处的，往后多走动走动，总能攀上点关系。
自己虽然是C级雌性，可家里有两个兽夫是B级兽人，往日里猎的异兽等级高，这才能维持住体面生活。
但B级跟能开那种飞车的人比起来，屁都不是。
露娜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带点什么再登一次门，面上已经堆起了笑，给旁边的兽夫夹了一筷子菜，“明天你跟我去趟隔壁，认认门。”
而此刻，那辆让露娜魂牵梦萦的银色飞车正在中央星的暮色中穿行。
朔夜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车窗边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
飞车没有设定自动驾驶模式，他亲自操控着，在车流中平稳地穿梭。
他开出来之后在外头盘旋了好一会儿，引擎低沉地轰鸣着，绕着这一片社区上空转了两圈，像是还没想好要去哪儿。
他本来想直接回莫里安公爵府的。
想到要回到那座公爵府，面对父亲的审视，他那颗躁动的心慢慢就冷了下来。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弯，飞车改变了方向，朝着中央星最中心区域的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驶去。
帝国研究院。
远远就能看到那栋建筑，通体银白色的金属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楼顶的巨大徽章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
一只展翅的白尾海雕，利爪下握着象征智慧与理性的天平。
这里是整个帝国最高级别的科研机构，也是晏青的地盘。
朔夜把飞车停在研究院的访客车位上，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十几秒，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走到门口，给晏青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客气，“朔夜上将？稀客。”
“我在楼下。”朔夜言简意赅。
“我让人下去接您。”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来，朝朔夜鞠了一躬，领着他穿过层层门禁。
一路上经过好几道生物识别关卡，最后停在了顶层一间办公室门口。
领路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晏青的声音：“请进。”
门打开，领路人退了出去，朔夜走进去。
晏青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中央星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悬。
办公桌是深色木质的，上面堆着不少文件和实验报告，墙角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学术著作和荣誉奖杯。
晏青本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灰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看到朔夜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朔夜上将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晏青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带着科学家特有的那种精确的礼貌。
朔夜坐下来，也没有浪费时间说什么场面话。
他从小在公爵府长大，又在军团里磨炼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有事说事、直来直去的风格。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晏青的眼睛，开门见山。
“过来问问晏首席，雌保会发给大家的信息素怎么还没有升级换代。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只能用到A级？我相信以晏首席的才能，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突破。
毕竟晏家的抑制剂都更新换代了，不会一个是给帝国百姓服务就懈怠了，一个是自己盈利就更用心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重，可字字都带着刀锋似的质问。
晏青听了，不动声色地笑了。
那笑意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朔夜。
“是在极乐天遇到的那名F级雌性吗？”
朔夜本来还有些嘲讽他的语气瞬间就收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晏青，深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头被戳中了要害的狼，浑身的警惕都竖了起来。
晏青笑了笑，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别紧张，只是好奇。像朔夜上将这么优秀的雄性，也会对一个低阶雌性上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凯恩上将临终托付吧？”
“晏首席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朔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晏青双手摊开，挑了个眉，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也知道，A级的雄性级别已经够高了。你觉得我研发针对S级以上的信息素，帝国会允许吗？
每一位S级雄性，都是帝国珍贵的战士，更不要提朔夜上将这样的瑰宝。就算有，我也不敢给啊。”
朔夜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如刀，“到底有还是没有？”
晏青叹了一口气。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灰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冷静。
“如果是S级雄性，且对方雌性等级至少得是C级，才有可能实现信息素匹配和标记。至于SS级别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朔夜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帝国总共有几人？你觉得皇室会拿SS级的兽人来给我们做研究吗？”
朔夜沉默了。
他是SS级，下不来。沈黎悦是F级，上不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鸿沟，而这道鸿沟不是靠感情就能填平的。
他没有信息素匹配的雌性，就永远只能依赖抑制剂撑着，而她的等级太低，即便倾尽全力，也无法和他完成深度标记。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可以爱一个低阶雌性，但你不能和她结侣。
没有兽印，没有契约，她就永远不是你的。
朔夜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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