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皙细嫩，指尖圆润，指甲干净得像贝壳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旁边的安怡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是帝国年轻的上将，父亲是莫里安公爵，他是SS级雄性。
像他这样的雄性，将来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一个S级雌性，结侣，契约，不在战场上牺牲的话，寿命随着妻主的寿命走，大约有两百岁左右。
就算差一点的A级雌性，也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
被契约过，就算精神力失控，也不会伤害无辜。
但如果和一个F级雌性在一起，就算用了药剂，他能对她产生依赖，但她无法给他安抚。
他就只能依靠抑制剂活着，寿命可能六七十岁就到顶了。
不是没有雄性这么干过。
代价异常惨烈。
那些前辈的故事在军中被当作反面教材，一代一代地传下来。
谁谁谁被一个低阶雌性迷了心窍，死活要在一起，最后精神力暴动，死在了最好的年纪，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高阶雄性都是骄傲的。
S级雌性的兽夫会非常多，让他们在高阶雌性面前摇尾乞怜？
做不到。
让她们为了一个兽夫放弃整片森林？
更不可能。
所以，无法真正得到安抚的SS级以上雄性，大多会靠抑制剂来延缓暴动的时间。
拖一年是一年，拖到六七十岁。
有的人妥协了，随便找个雌性结了契，安安稳稳活到一两百岁。
有的人知道到了自己的极限，就消失了，再没出现过。
朔夜又喝了一口酒。
霍川见朔夜一直喝闷酒，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自然知道朔夜为什么喝。
因为这些日子，他自己脑海里也一直回放着那张温软小雌性泫然欲泣的脸。
但他比朔夜清醒。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和低阶雌性是没有缘分的。
他迟早会找一名妻主，只不过时间可能会晚许多。
他是一名S级雄性，精神力暴动并不会太厉害，抑制剂还可以多用几年。
“朔夜，别光顾着喝酒啊。”霍川端起自己的酒杯，朝朔夜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美人葡萄都喂到嘴边了，吃啊。”
朔夜偏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那个叫安怡的雌性。
她手里正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有些尴尬。
朔夜眉头微皱。
“你离我远一点。”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冷淡，“没有吩咐，不要乱动。”
安怡老老实实地退开了一些距离，把手里的葡萄放回了果盘里。
而坐在朔夜对面的沈黎悦，从进了这个包间开始，就一直学着对面安怡的动作。
安怡倒酒，她倒酒。
安怡剥葡萄，她剥葡萄。
安怡把葡萄递到朔夜嘴边，她——
她手里也剥好了一颗葡萄。
正递到晏青嘴边。
然后她就听到了朔夜那句“你离我远一点”，整个人僵住了几秒，手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定了定神，脸上挂起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
“大人，您吃葡萄吗？”
晏青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颗葡萄。
翠绿的果肉饱满圆润，汁水微微渗出，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捏着葡萄的那只手，白皙细嫩。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饱满圆润，像五颗小小的珍珠嵌在葱管似的手指上。
没有涂抹任何颜色，干干净净的，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晏青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微微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张开嘴。
沈黎悦顺势把葡萄送了进去。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唇，温热的，柔软的。
她飞快地收回手，垂下眼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晏青慢慢嚼着那颗葡萄，目光重新落在沈黎悦脸上。
很普通的一张脸。
皮肤偏黑，五官偏硬，放在人群中也不打眼的那种。
她刚才递葡萄过来的时候，那双垂着的眼睛抬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他看见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漆黑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睫毛浓密微翘，眨动的时候像蝴蝶扇动翅膀。
只是一瞬。
然后她就垂下了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被掩盖在平平无奇的眉眼之下。
晏青垂下眼，余光扫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皙，细嫩，指尖还残留着葡萄汁液的水光。
晏青把葡萄咽下去，舌尖还残留着果肉的清甜。
晏青翘起了二郎腿，身体往身后的沙发上靠过去，双臂在沙发上半展开，姿态慵懒而随意。
他的目光从背后打量着眼前这个雌性。
沈黎悦只感觉后背发凉。
被人从身后这样打量着，她有些不舒服，但又不能回头，也不敢乱动。
她只能垂着眼睛，该倒酒倒酒，该剥水果剥水果，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曲薇那边一切如常。
她坐在霍川旁边，时不时倒杯酒、递个水果，偶尔被霍川问一句话，轻声细语地回答，看起来从容得很。
不像她，浑身不自在。
晏青没有叫停，沈黎悦也不敢停。
她慢条斯理地在旁边服务着，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无非是军中的事、边境的战事、哪个星域又不平静了。
沈黎悦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今日做东的人是霍川。
她悄悄地看了霍川两眼。
他接受曲薇的服务是最坦然的，不躲不闪，也不刻意，像是这里的常客，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曲薇给他倒酒他就喝，递水果他就吃，偶尔偏头和她说两句话，语气不冷不热，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对面的朔夜拒绝了安怡的近身服务，安怡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不敢再往前凑。
但朔夜自己也没闲着，桌上的果盘空了大半，酒杯续了一次又一次，酒喝得最多。
而她身边这个男人，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只听霍川语气中带着几分尊重。
看这架势，身份应该也不差。
晏青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
白皙细嫩，指尖圆润，指甲干净得像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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