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的声音怎么那么软？
沈黎悦看着曲薇那张脸，突然发现，曲薇是星际难得清醒的低阶雌性了。
“好，”沈黎悦点了点头，“我跟你去看看。”
沈黎悦脸上的妆化得有点厚。
她不敢大白天出门，现在已是傍晚，想着天黑了，大家不会看那么清楚。
曲薇这个时候正要去上班。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曲薇在路边叫了一辆飞车。
车门滑开，沈黎悦跟着坐了进去，心里有些忐忑。
路上，曲薇给她介绍。
她工作的会所是一个高档会所，老板是联邦的人。
她们都是从联邦挑选的模样还不错的雌性，像她就是F-，没有信息素的。
会所里也有高阶雌性，大家来这里上班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为了找高阶兽夫。
“固定工资两万星币，”曲薇说，“若是服务得好，还可能有小费。”
沈黎悦听着，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夜总会？还是夜店？
“那……在这上班安全吗？”她小声问，“万一被雄性兽人侵犯了怎么办？”
曲薇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想太多了。绝大部分高阶雄性都是看不上低阶雌性的。
而且我们幕后的老板很厉害，会所的经理也是S级雄性，一般人不会在这里闹事的。”
虽然曲薇这样说了，沈黎悦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怎么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呢？
她又想起了莉莉安的话——像她这样貌美的小雌性，就是高阶兽人眼中的小甜点。
这不是小白兔自己往大灰狼的嘴巴里跑吗？
“曲薇，”沈黎悦压低了声音，“我还是没有安全感。”
飞车已经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窗外的灯火渐渐多了起来。
曲薇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老板有信息素药剂。若是雄性真的敢乱来，也会给他喝下药剂。这样两人结合后，他会天然地亲近你——就是你们帝国政府雌保会给匹配的雌性们发的那种。”
沈黎悦瞪大了眼睛。
“这种药……有私下贩卖的？”
“你想什么呢，没有。”曲薇摇了摇头。
“我们背后的老板在联邦也是大佬，背后涉及的产业非常多。
很少有雌性会选择来做服务员侍奉那些雄性，正是因为老板知晓一些雌性的心理，这才用这种药剂吊着的，给我们博一个未来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霓虹灯上。
“来这里消费的许多雄性，甚至已经结侣了。但是不得宠，在家里受了气，就会来这里找存在感。
他们被契约着，根本不可能动我们。但是他们享受雌性卑微的姿态，知道了吗？”
沈黎悦听完，心里终于落定了一些。
被契约过的雄性，只能接受自己妻主的信息素，根本不会背叛。
所以他们动自己的可能几乎没有。
她靠在座椅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飞车穿过一片灯火辉煌的街区，缓缓降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旁。曲薇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
沈黎悦化妆就是按照曲薇这个标准来的。
这样的相貌，在会所里还算中等偏上的水准。
毕竟来这里消费的雄性，图的是雌性卑微的姿态。
入职和培训都快得惊人。
填了表，签了合同，领了工牌和工作服，听了半小时的注意事项。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哪个区域的客人不能得罪，哪个区域的客人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沈黎悦听得认真，记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她就穿上工作服了。
黑色的短裙，白色的围裙，头上还戴了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
沈黎悦面无表情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兔耳朵的自己，沉默了三秒钟。
算了。
端盘子嘛，穿什么不是穿。
她端着托盘，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包间。
这一整栋楼都是一个巨大的销金窟。
前门很安静，进去是酒店大堂，高楼层是高档酒店和一些安静的场所，楼下八层是娱乐场所，是从后门进入的。
酒吧、舞厅、赌场，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琳琅满目。
沈黎悦刚来，被分在四楼送菜。
星际其他地方一般都用机器人，唯独这里专门安排了雌性。
打扮得乖巧可爱，端菜上桌，一一摆好，然后贴心地请客人享用，自己退到角落待着，等候客人的吩咐。
原来就是个端盘子的。
沈黎悦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害她之前心里还不安了那么久。
她以前兼职的时候在西餐厅干过端盘子，不是什么难活。
上菜、摆盘、倒水、收桌，一套流程轻车熟路。
此刻她所在的这间包房，客人是一支狩猎小队。
五个人，全是雄性，桌上摆满了酒菜，几个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说话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沈黎悦垂着眼睛站在角落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听他们言语间的谈话，今日猎了个大东西，卖了个好价钱，所以一行人来这里娱乐消遣。
什么“那头裂地熊足足有八米长”“一爪子拍碎了一辆装甲车”“老子的箭射穿了它的眼睛”，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沈黎悦低着头，把托盘上的最后一道菜摆上桌。
“请慢用。”
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和培训时教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退回了角落。
沈黎悦的话音刚落，包间里就是一静。
原本在说话的几个兽人同时闭上了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沈黎悦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抬眼一看——好家伙，五个人，全在看她。
被五双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这五个还都是人高马大的雄性兽人，身上带着野外狩猎的粗犷气息。
沈黎悦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前几步，站在桌边，语气尽量平稳。
“客人们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为首的那个兽人最先回过神来，猛地瞪了其他人一眼。
“没事。”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其他几个兽人也纷纷收回目光，该吃吃该喝喝，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流动了起来。
沈黎悦退回到角落，垂着眼睛站在那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几个兽人，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她身上。
她的长相真的很普通，可她的声音怎么那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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