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苦练
“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
裴万山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怨毒。
只要还活着。
什么都还有机会！
安澜。
还有王家、周家、孙家。
这些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子之仇。
灭帮之仇。
以后全部都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可是很快。
身后水流传来的异动，便让他心中的怨恨再次被恐惧压了下去。
追来了！
而且越来越近。
裴万山根本不敢回头。
一旦被这些人追上，他必死！
裴万山心里越来越慌。
他才刚刚突破地境。
才刚刚得到水府机缘。
未来继续闯关，还有可能触碰到天境。
甚至化境！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凭什么死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几十年困在血关。
好不容易突破地境。
结果刚一回来。
儿子死了。
血刀帮没了。
现在连自己都被六扇门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
裴万山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疯狂。
前方。
河底水势忽然发生变化。
大量河水正朝着一道漆黑裂隙疯狂卷去。
暗流！
裴万山瞬间认了出来。
祁水河底暗流无数。
有些最终会重新汇入主河。
有些可能通往数十里外的地下水脉。
也有些是绝路死路。
正常时候。
即便是修炼《蛟蛇功》的裴万山，也绝不会轻易进入这种地方。
因为里面水流混乱。
地形未知。
一旦被卡在地下岩缝，地境一样要死。
可现在。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进入暗流。
或许九死一生。
不进入，十死无生！
裴万山眼神变了。
九死一生......
那至少还有一生！
“是你们逼我的！”
“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一咬牙。
根本不再犹豫。
身形一转。
直接朝那道漆黑暗流冲去。
轰！
巨大的吸力瞬间席卷而来。
裴万山甚至来不及调整身体，整个人便被湍急水流直接吞了进去。
旋转。
撞击。
翻滚。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可他依旧死死护住头颅，任由暗流卷着自己向地下深处而去。
只要不死！
只要这次不死！
他一定会回来！
.......
后方。
几名六扇门水行武者很快追到暗流入口。
看到那片疯狂旋转的水流，几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进去了。”
几人都停留在暗流之外，不敢再前进。
这种地下暗流连通哪里没人知道，里面还有大量岩缝和地下旋涡。
众人虽然不甘，犯不着为了一个通缉犯冒险进入绝地。
他们是来抓人。
不是来送死。
确认裴万山确实被暗流卷走之后，几人只能转身上浮。
.......
河岸。
余拓很快得到消息。
“进入地下暗流了？”
“是。”
水行捕快沉声道：“属下等人追到的时候，他已经进入暗流深处，无法继续追踪。”
余拓沉默片刻。
没有发怒。
祁水河底的情况他很清楚。
贸然让人进去追，除了白白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传令。”
“祁水县境内所有祁水干流、支流、湖泊、渡口，全部加强巡查。”
“尤其是地下暗流可能重新汇出的水域。”
“一旦发现裴万山踪迹——”
余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格杀勿论。”
此刻，余拓这边也根据安澜那边的消息，确认了裴万山的身份，又继续道。
“另外，六扇门内部新增通缉。”
“裴万山，地境中期，袭杀六扇门所属武者，又于祁水县闹市滥杀无辜，大肆屠戮百姓。”
“悬赏——一千功勋，立刻上报至郡城。”
周围几名六扇门武者听到这个数字，眼神都是微微一变。
一千功勋。
理论价值便是十万两白银。
可真正价值，却远远不是十万两白银能够衡量的。
很多天境凶徒都未必有这个价格，但裴万山这次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屠戮了这么多百姓。
这一下。
只要裴万山还敢在临川郡附近露面。
盯上他的，就不止是祁水县的人了。
... ....
河岸边。
陆振看了一眼浑身狼狈的安澜，开口道：“安澜，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余大人还要留下处理关于死伤民众的事宜。”
“好。”
安澜点了点头。
他确实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临走之前，安澜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残破的街道。
倒塌的房屋还在扬着灰尘，不少官差正在搬运伤者，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哭声。
安澜沉默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转身离去。
... ....
回到六扇门后，安澜先去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迹彻底冲洗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中很安静。
安澜独自坐在石桌前，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重新想了一遍。
裴万山突然袭杀，第一刀便险些要了他的命。
之后一路追杀，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依靠肉身、防御、恢复以及《大鹏图》逃命，直到余侦巡使赶来才真正脱险。
还是太弱了。
如果今天他的实力再强一些，哪怕只是能够稍微牵制裴万山，也不至于只能一路逃跑，眼睁睁看着那些普通百姓被卷入其中。
安澜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来到院中。
呼！
拳风响起。
《太祖长拳》一式接着一式施展开来。
镇。
山。
河。
安澜没有使用兵器，也没有刻意追求什么感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拳，将今日压在心中的憋闷全部发泄出来。
一直练到夜色渐深，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还是不够强，不够努力！
... ....
第二日。
赵岳、方景、韩成、柳宁、谢灵溪等人陆续来到安澜的小院。
昨日闹市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消息早已经传遍六扇门，他们自然也知道安澜遭到一名地境武者袭杀，一路从祁水河附近杀出了数条街。
几人本来还有些担心，可真正见到安澜的时候，却发现他除了气息略显疲惫之外，身上竟然已经看不出伤势。
众人惊讶之余，才得知安澜已经身法大成。
顿时个个震惊不已。
赵岳更是感叹连连，明明昨日，两人还能势均力敌，这一下，安澜踏入身法大成，是彻底把他甩在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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