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书院测试
牛车进了城。
城内的景象顿时热闹了许多。
街道比大泽乡宽阔得多，两旁商铺林立，行人也密集了不少。
安澜偶尔能看到身穿长衫的读书人，也能看到腰间佩刀、身形健壮的武者。
安平更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不过刘远并没有让他们在街上多逛。
“先去书院。”
“等安平的事情办妥了，再带你们去其他地方。”
安澜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沿着街道向城中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占地不小的院落便出现在前方。
门楣之上，挂着一块古朴牌匾。
四个大字赫然写着——祁水书院。
祁水书院。
在通明的来意之后，三人很快被引进书院外院。
一路上，安澜也听刘叔说起过自己的这个旧友。
他这个旧友，名叫周源。
曾经和刘远一同在县城求学，虽然没有拜师真正的儒修，却也自己靠着听课，入了一点门。
后来更是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如今留在祁水书院担任教习助教。
“安澜，我这旧友，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时候也给你测过文脉，叫周叔就好。”
路上，刘远又特意叮嘱着。
“人的文脉，大致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品级。”
说到这里，刘远看了安平一眼，说了两句鼓励二人的话。
“若是安平能测出乙等，那样的话，书院就会免去束脩，只收一些日常花销。”
“而且若是有先生看中，更可能直接收为弟子。”
安澜点了点头。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听刘叔说到这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
当年他没有文脉，弟弟呢？
若是弟弟真是乙等文脉，或者甲等文脉？
不，只要弟弟有个文脉就好。
老天爷可千万要保佑。
安澜心也已经打定了主意。
只要弟弟有文脉，十两银子的学费。
他如今身具两种增益，真要去赚十两银子，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做不到。
很快。
一行人来到外院。
没等多久，一道笑声便从前方传来。
“老刘。”
只见一个身穿干净长袍，面容儒雅，唇上留着两撇短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老周。”
刘远看到来人，也笑了起来。
他和这位好友，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主要原因是因为年轻时候，两人没少一起干坏事。
其中还有些风流韵事。
也正因为如此，反倒结下了比寻常同窗更加深厚的交情。
两人简单叙了几句旧事，刘远便说明了来意。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想来测一测文脉。”
周源看了眼安澜两人，先是看了眼安澜，眼中露出恍然之色，然后笑道。
“这小子，我记得他，是不是也在我这里测过。”
“你这记性，还是这么好，没错，他叫安澜，是我安大哥的孩子，上次来这里还是八年前了，这次来测的是他的弟弟安平。”刘远笑道。
安澜连拱手：“周叔。”
安平也乖乖道：“周叔。”
“好，好。”
周源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耽搁。
“跟我来吧。”
很快，几人来到外院一间偏静的屋子。
周源从书案上取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石头。
仔细看去，这石头颇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韵味。
正是文脉石。
“来，小家伙。”
“别紧张，把手放上去。”
安平有些紧张地看了安澜一眼。
安澜朝他鼓励的点了点头。
安平这才鼓起勇气，伸出小手，轻轻按了上去。
嗡！
下一刻。
原本黯淡的文脉石，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
一缕青光缓缓升起，在石头内部流转，越来越亮。
周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仔细的眯起了眼，似乎生怕自己看错了。
片刻后。
青光稳定下来。
一道淡淡的纹路浮现在石中。
周源眼睛一亮，大声道，“乙等！”
这一声，连刘远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他刚才虽然安慰过安澜乙等就能免学费，可心里其实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文脉这种东西，实在是玄乎。
有的人即便父母都有文脉，自己却根本没有。
也有的人，明明祖上三代都没有文脉，可偏偏他还拥有甲等文脉。
文脉的优劣，根本无迹可寻。
可现在，安平竟然是乙等！
刘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压都压不住了。
“真是乙等？”
“没错。”
周源重新确认了一遍，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文脉凝实，光泽稳定，确实是乙等。”
“不错。”
“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安澜愣了片刻。
旋即，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喜意。
乙等！
弟弟真的有文脉！
而且还是乙等！
他下意识看向安平。
安平自己却还有些茫然，只觉得刚才那块石头亮了一下，并不知道乙等究竟意味着什么。
刘远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啊！”
“这下好了。”
周源也是满脸喜色。
“按照书院的规矩，乙等文脉，可以免除束脩。”
“只需承担平日里的伙食和一些杂费。”
“至于以后能不能被哪位先生看中收徒，那就要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刘远连连点头。
“免了束脩就好。”
“免了束脩，就好。”
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以安澜现在的家底，真要一年拿出十两银子供弟弟读书，实在太难。
可如今安平只需要承担一些伙食费用，就能够留在祁水书院。
这个结果，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而且，万一安平这孩子，被某个儒修看中，收入了门下。
那，安家以后可真的是要起来了。
他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对得起安大哥了。
而周源此刻同样心情不错。
能够招收到一个乙等文脉的孩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劳。
书院自然不会亏待。
“怎么样？”
周源看向安澜。
“要不要让这孩子留下？”
虽然是问，可周源心中丝毫没有想过会有人不愿意留在书院的。
然而。
安澜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安平却忽然摇了摇头。
“哥哥，我要回家，我不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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