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惩罚
左青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郑重，缓缓道出最严峻的后果：“看在你们都是守夜人在编预备队员、初衷并无过错的份上，我可以尽力帮你们压住释放高危异生物等次要罪责。”
“但有些后果，根本压不住。你们当众在大量普通商界宾客面前大闹百里家寿宴，损毁整层高端宴会厅建筑，当众斩杀十二名在册禁物使，最关键的是，你们亲手击杀了律法层面毫无罪责的百里景。”
“百里辛篡改档案、蓄意杀人、行贿渎职，所有罪责皆是他一人所为，百里景从未参与任何核心阴谋，从守夜人律法与世俗法律层面来讲，他就是一名无罪的普通公民。”
“我知道情理之上，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守夜人行事，不能只凭情理好恶，规则与律法，从来都是底线。”
一番话说得百里胖胖、曹渊众人哑口无言，心底沉甸甸的，满是压抑与无奈。
良久，一直沉默冷静的安卿鱼缓缓开口，语气平稳：“所以，我们最终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左青看着这群年轻的队员，语气带着惋惜与无奈：“最终处罚结果由守夜人总部裁定，我无权干涉，只能尽我所能为你们周旋减刑。但你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们很有可能，会彻底失去晋升为第五特殊小队的资格。”
话音落地。
残破狼藉的宴会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失去奋斗许久的特殊小队资格……
这一句话，压得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悄然放缓。
————
哐当、哐当、哐当——
老旧沉闷的颠簸声持续不断，一辆饱经风霜的六手面包车，正挣扎着行驶在坑洼丛生的荒野土路上。车身每一次碾过凸起的石块或是凹陷的小沟，都会剧烈摇晃震颤，整辆车晃晃悠悠的，活脱脱像一台露天海盗船。车内老化的塑料内饰、松动的铁皮板材互相磕碰撞击，一阵阵杂乱又沉闷的声响，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狭小的后座里，迦蓝整个人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头顶的扶手，指节都微微泛白。一路持续的颠簸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错位，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不断往上涌，几乎要压不住。她微微弓着身子，一只手用力捂住胃部，白皙的小脸褪去了所有血色，泛着一层浅浅的惨白，嗓音软软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受：“梨子，我难受。”
“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了。”
沈梨被这一路的颠腾折磨得同样头疼欲裂，心底甚至冒出了干脆直接跳车徒步走的念头。她看着身边快要撑不住的迦蓝，连忙压下心底的无奈，抬手一抹储物戒指，掏出了一小盒薄荷糖。她挑出一颗剥糖喂到迦蓝嘴边，又给自己塞了一颗，清清凉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压下了反胃的不适感。
随后她捏着糖盒，转头看向车里另外几个脸色全都菜青的同伴，随口问道：“你们要吗？能稍微缓一缓晕车的劲儿。”
“要！”几人异口同声应声。
沈青竹含住薄荷糖，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沉，胸口憋闷的不适感消散大半，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他看着这辆破得离谱的面包车，忍不住朝着前排驾驶位打趣开口：“左处长，咱们守夜人的待遇，现在都穷成这样子了？连辆正经车都配不上了？”
开车的左青目视前方，语气坦然又理所当然：“自然不是守夜人经费紧张，只是你们目前的权限不够，常规的制式交通工具、特种车辆，你们一概没有调动资格。至于这辆六手面包车，还是我特意找朋友借的，专门用来接你们。”
沈青竹闻言忍不住咂舌：“可这速度也太慢了吧，我感觉还没我自己走路跑得快。”
“别着急，已经到地界了，马上就到目的地。”左青淡淡安抚了一句。
面包车继续缓慢前行，彻底驶离了荒芜的野路，缓缓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区域。沿路随处可见站岗值守的士兵，还有层层设立的关卡，每一处关卡都需要核验身份、登记信息。繁琐的流程走完，破旧的面包车终于穿过重重防线，稳稳停靠在一栋巨大的仓库式建筑前方。
曹渊率先推开车门走下去，双脚落地的瞬间，终于摆脱了一路的颠簸，他长舒一口气，抬眼环顾四周，低声感慨：“这里的氛围，跟我们之前待的集训营有点像。”
“差远了。”百里胖胖紧随其后跳下车，扫了一眼四周破旧的环境，毫不客气地吐槽，“这里的设施烂得一批，看着空荡荡、光秃秃的，也就外围多了层军事守卫，论条件，连集训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左青从车上下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当即泼了一盆冷水：“你们别自作多情了，外围这些军事力量不是用来保护你们的，是专门守着这里，防止你们这群家伙偷偷溜出去的。”
这话一出，曹渊当场沉默，脸上的感慨瞬间僵住。
“我再重申一遍规矩。”左青神色正经了几分，看向林七夜一行人，“在你们完成所有综合教育、拿到守夜人高层的正式许可之前，严禁私自离开这片区域，半步都不行。”
说话间，众人已经陆续把随身的行李从面包车上搬了下来。左青看众人收拾妥当，立刻转身回到驾驶座，启动了车辆。
他透过车窗，看着眼前的一众少年，语气郑重道：“好好在这里接受集训教育，别辜负叶梵的苦心。为了给你们请到这次的授课老师，他付出的代价极大，你们珍惜这次机会。”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心底满是好奇。林七夜当即开口问道：“左处，我们的授课老师到底是谁？”
“见到自然就知道了。”左青卖了个关子，摆了摆手，不再多言，一脚油门下去，面包车掉头驶离，干脆利落地潇洒离去。
看着车辆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面前只剩下一栋孤零零的废弃仓库，林七夜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别站着了，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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