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饿的能吃一头牛
战斗时间截止，持续了一下午加一整晚的新兵对抗集训，正式结束。
喧闹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漫天尘土慢慢落定，遍地都是倒塌的墙体、碎落的砖石，还有刚才激烈打斗留下的各种痕迹。
演武台上方的广播再次响起，袁罡沉稳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角落，听得所有人耳朵发麻。
一直紧绷神经、全程提心吊胆生怕被教官秋后算账的假面小队几人，听见结束提示的那一刻，齐齐松了一大口气，肩膀瞬间垮下来。
“可算是结束了。”
月鬼悄悄揉了揉手腕，刚才被曹渊追着砍的阴影还没散去。
漩涡更是一脸虚脱的模样，今天又是被炸又是被摘面具，脸面几乎丢了一半。
高台之上，袁罡俯视台下黑压压一片新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严肃模样。
“我对你们，很失望。”
一句话落地，全场新兵集体低头，大气不敢喘。
连旁边站着的假面小队都下意识拘谨了一瞬，默默垂头，莫名跟着挨训。
袁罡也不分人，直接开启无差别批斗模式。
“两百四十个新兵，对战仅仅五个人。”
“整场打下来，除了寥寥几个人敢主动出手、有点脑子、有点战斗力，剩下的绝大多数人，从头到尾，连假面队员的衣角都没摸到。”
“行动拖沓、反应迟钝、思绪混乱、配合稀碎，打起来毫无章法。”
“真要是放到真正的战场，你们这种状态，活不过三分钟。”
一番输出下来，训得全场新兵头皮发麻，一个个脑袋垂得更低，心态都快被骂蔫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要被从头骂到尾的时候，袁罡话锋一转，勉勉强强补了一句。
“当然。”
“你们当中极少数表现亮眼的，除外。”
这话一出，不少人悄悄抬眼，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懂了，老套路。
先狠狠打压心态，再给两颗甜枣吊着，主打一个先抑后扬，拿捏新兵心态一套一套的。
人群里的沈梨已经彻底处于断电状态。
她现在什么教官训话、什么集训总结、什么未来噩梦，一概听不进去。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饿。
超级饿。
从下午两点集合开打，一直折腾到夜里快十一点，整整八九个小时，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高强度打架、控场、治疗、空战拉扯、精神力反复透支，她现在饿得能当场吞掉一头牛，连走路都快没劲了。
累了，真的毁灭吧，爱咋咋地。
旁边的林七夜余光瞥见她一脸呆滞、双眼放空、彻底生无可恋的模样，无奈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没力气。”沈梨眼皮都懒得抬，声音蔫蔫的。纯饿的。
这集训是人过的日子吗。
一旁的百里胖胖凑过来，一脸沧桑。
“七夜，小梨妹子，我认真问一句，咱们这集训营，还能申请退出不。”
林七夜淡淡回他，“想什么呢，进来了就没有退路。”
百里胖胖瞬间垮脸，更丧了。
沈梨眼睛一亮，瞬间抓到重点，转头盯紧百里胖胖，眼神灼灼发光。
“退出没戏，但我记得你兜兜是空间兜，绝对藏了吃的。”
“胖胖，快，掏点零食救救孩子，我真快饿死了，啥都行，我不挑。”
被她直勾勾盯着，百里胖胖顶不住，老老实实伸手在宽大的口袋里翻来翻去。
摸索半天，他艰难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小面包，又掏半天，摸出一瓶原味牛奶。
“只有面包和牛奶了，你要么？”
“要，全要。”
沈梨眼睛都亮了，一把接过来，撕开面包包装直接往嘴里塞，插上吸管猛吸牛奶，狼吞虎咽，半点形象没有。
几口下肚，总算缓过来半条命。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开口。
“你们也吃两口，别硬扛，谁知道教官训完话还有没有晚饭，搞不好今晚直接断粮。”
林七夜轻轻摇头，“我不用，不饿。”
百里胖胖也掏出了一个小面包啃起来。
就这样，演武台底下出现了极其搞笑的一幕。
全场新兵老老实实站军姿听训，唯独最后排角落，三个人缩成一团。
林七夜身姿笔直，负责站岗望风。
沈梨和百里胖胖缩在他身后，低头偷偷干饭，小动作贼溜。
吃了没两口，百里胖胖突然浑身一僵，后背莫名发麻。
他小声嘀咕。
“不对，我怎么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小点声。”林七夜无奈叹气，一脸操心命的模样。
“你们俩能不能低调一点，全队就你俩最显眼，一个块头超大那么大，一个低头猛炫，想不被看见都难。”
“七夜，你往我这边靠靠挡一下。”沈梨慌忙把面包藏身后。“我感觉袁教官视线扫过来了。”
林七夜哭笑不得。
“我往哪靠都没用。你看看胖胖这体型，两个我都挡不住，掩耳盗铃有用吗？”
果然。
高台之上，袁罡视线淡淡扫过这边，停顿了两秒。
好在他今天重点不在抓纪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给全员画饼加施压。
“菜鸟们，好好珍惜你们现在这点轻松。”
“今天算是你们集训以来，最轻松的一天。”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们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守夜人的噩梦训练。”
话音落下，不少新兵脸色一白，瞬间慌了。
没等众人消化完这句话，袁罡带着一众教官转身下台，顺带领着假面小队全员撤离演武场。
“集训总结结束，解散。”
人群瞬间松散，所有人瘫的瘫、坐的坐，累得不想动。
唯独沈梨眼睛一亮，看见假面小队一行人往宿舍楼废墟方向走，立马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擦了擦嘴，悄咪咪跟了上去。
她心里惦记着王面的寿命损耗问题。
别人看不出来，她清楚得很，时间神墟的反噬，每一天都在掏空他的生机。
再这么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远处，林七夜站在原地，开启凡尘神域轻轻一扫，瞬间感知到沈梨独自跟上去，还在和假面几人搭话。
他微微愣神，满心疑惑。
“沈梨什么时候和假面小队这么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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