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年哥，你好啊
集训营教官办公室里，袁罡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王面。
袁罡语气认真：“今年这批新兵质量真不错，天才扎堆。尤其是那个米迦勒的代理人，特别是那大司命的神明代理，对你应该会有所帮助”
电话那头的王面语气平平淡淡，听着没啥波澜：“哦？是吗，那还挺有意思。”
一听他这敷衍的态度，袁罡立马严肃起来：“你别给我吊儿郎当的！我认真跟你说，这两个小孩都不简单，压根不好拿捏。你过来带队的时候给我专心点，关键时刻千万别掉链子，丢人现眼。”
“知道了。”王面简简单单回了三个字，干脆利落。
……
电话一挂，日子一晃，两天时间直接过去。
这两天没手机、没娱乐，集训营又偏又无聊，沈梨差点闲出蘑菇。
她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蹲在脑子里跟自己的系统唠嗑。
系统倒是随叫随到、听话得很，唯一缺点就是只能聊天看数据，摸不着碰不到，纯纯电子搭子，属实无聊。
这两天入营的新兵越来越多，原本空荡荡的宿舍快速住满，楼道里天天吵吵嚷嚷。
也就沈梨运气逆天，整个寝室就她一个人独居。没人管没人吵，想偷懒偷懒，想摸鱼摸鱼，私下干点啥事也完全不怕被发现，简直是神仙寝室。
这天大清早，天刚亮透。
沈梨正裹着被子睡得香，外面突然炸开一堆人的吵闹声、起哄声，吵得房顶都快掀了。
她迷迷糊糊揉着惺忪睡眼，顶着一头乱发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瞅，满脸懵。
“一大早的疯了？吵什么吵。”
楼下男生宿舍门口，围了一大圈新兵。人群正中间，杵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正是百里涂明。
这小子一看就是家里富得流油，两条胳膊抬得高高的，密密麻麻挂满了镶钻的名牌手表，太阳光一照，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百里涂明笑得一脸憨厚，大白牙露得干干净净，对着四周新兵疯狂摆手：“各位兄弟！各位战友！大家好啊！我叫百里涂明！”
“我就是普通家庭出身，没啥背景！这些都是我们家那边的小特产，不值钱，大家别客气！”
他一边唠，一边疯狂往外递手表，出手大方到离谱：“来来来！人人都有！别抢别挤！都有份！以后集训一年，咱们互帮互助，就当是一家人！”
底下新兵都看傻了。
谁家普通人家的特产是镶钻名表啊？！
这大概是全网最凡尔赛的“普通小孩”了。
就在全场氛围越来越热闹的时候，几道带着火气的脚步声火速赶来。
洪教官带着一队教官黑着脸冲进宿舍区，抬头看着这群聚众捣乱的新兵，当场破防，扯着嗓子一顿怒吼。
“都干什么呢？！把宿舍区当菜市场赶集是吧？！”
一声大吼直接炸场，回荡在整片宿舍楼之间。
围着百里涂明的新兵吓得一激灵，作鸟兽散，眨眼间跑的干干净净。
原地瞬间清空，就剩百里涂明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大堆没送出去的手表，孤零零站在当场。
他抬头看见杀气腾腾的洪教官，瞬间怂成一团，动作熟练地直接趴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碎碎念自我催眠：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教官看不见我……”
洪教官盯着地面那团小胖肉，强忍笑意，板着一张脸训话：
“第一次！给你们记过！暂且放过！下次再让我看见谁聚众胡闹、搞小动作，老子操练不死你们，别侥幸！”
训完所有人，他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三栋宿舍楼，高声通知：
“记住了！今天下午两点！全体新兵！训练场准时集合！迟到一秒钟，直接加练！”
放完狠话，洪教官带着一众教官转身走人。
宿舍区瞬间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大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唠嗑。
对面女生宿舍楼，林七夜抬头一瞟，精准看见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沈梨。
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吃瓜吃得贼开心。
嗨！
…………
————
下午一点五十。
所有人换上统一的军训军装，陆陆续续往超大训练场赶。
偌大的训练场早就站满了新兵，密密麻麻全是人。队伍站得歪歪扭扭，有人聊天有人打闹，松松散散，半点纪律没有。
沈梨挤进人群，随便扫了两眼，立马锁定目标。
前排的林七夜和百里涂明正凑在一起唠得热火朝天。
“小梨！这边！”林七夜抬手冲她招手。
沈梨快步走过去：“来了。”
大家就这么松散站着，交头接耳，直到主席台方向，突然炸起一声惊雷似的怒吼。
“全体都有！立刻站好——！！”
吼声穿透力极强，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全场新兵瞬间闭嘴，浑身一僵，下意识挺直腰板，一秒收嬉皮笑脸，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主席台。
只见袁罡带着二十多个教官笔直站在台上，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场拉满，肃杀的气势沉甸甸压下来，压得底下所有人心里都发紧。
袁罡目光冷冷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傲气的脸，不急不缓开口：
“我都清楚你们的底细。”
“你们每一个，都是从大夏各个地区挑出来的顶尖天才。有人手握高危禁墟，有人一身顶级术法，还有人背景深厚、家世显赫，平时在哪都是被捧着的。”
“但是！”
话锋猛地一转，语气瞬间犀利无比。
“进了这集训营，你们什么都不是！就是新兵！就是菜鸟！就是遇到神秘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垃圾！”
台下全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个个心高气傲，听完这话，心里瞬间攒满了不服。
没人服气，可袁罡的压迫感太强，没人敢轻易开口顶撞。
就在全场寂静、暗流涌动的时候，一道清清凉凉、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信。”
所有人瞬间转头看过去。
袁罡目光锁定她：“新兵，报名字。”
“沈竹青。”
“好。”袁罡挑眉，“还有谁不服？站出来！”
话音落下，瞬间有人鼓起勇气大喊。
“我不服！”
“我也不服！”
“我也不认可！”
短短几秒，越来越多的新兵举手呐喊，年轻气盛的逆反劲儿直接拉满。
旁边的百里涂明赶紧怼了怼身边的林七夜，一脸好奇：“七夜兄，你呢？你服不服这话？”
林七夜一脸坦然，摆烂式发言：“我服。”
百里涂明当场愣住：“啊？为啥啊？你这么低调？”
旁边一个男生转头看向沈梨，随口问道：“这位小姐姐，你服吗？”
沈梨点头，无比干脆：“我也服。”
百里涂明当场无语。
心里疯狂吐槽：这帮人怎么一点年轻人的热血都没有啊！太佛系了！
而此时的林七夜，敏锐察觉到沈梨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他微微皱眉：“你看什么呢？”
沈梨目不转睛，随口回了一句：“看帅哥。”
林七夜眼神不对劲了：“哪来的帅哥？我不是帅哥？还需要看别人？”
他顺着沈梨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对上前面一脸桀骜的沈竹青。
林七夜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疯狂嘀咕：就这？一脸高冷臭脾气，哪里帅了？什么奇怪眼光。
台上的袁罡把全场反应尽收眼底。
虽然林七夜、沈梨这两个重点人物没跟着起哄不服，但现场气氛已经彻底燃起来了，刚刚好。
他沉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
“既然你们个个不服，觉得自己本事大、心气高。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好好认清认清自己，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以下来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有人抬头疯狂大喊：
“卧槽！快看天上！掉人了！！”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天。
高空云层之上，七个小黑点飞速下坠，速度快得离谱，短短瞬间就从远处拉近到头顶。
没有飞机、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七个人就这么直直往训练场砸下来！
沈梨眼睛都看直了，疯狂吃瓜看戏。
王面、蔷薇、天平……，全员大长腿、气场十足，男帅女美，直接封神。
她心里疯狂感叹：完蛋，眼睛只有一双，根本看不过来，太养眼了！
七人身披统一的灰色斗篷，背后背着黑色长匣，脸上戴着造型各不相同的专属面具，气场又酷又神秘。
狂风呼啸而过，把他们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高空坠落的画面又飒又炸裂，逼格直接拉满。
百里涂明吓得死死攥住林七夜的胳膊，声音都破音了：
“我的妈呀！他们真从天上跳下来的？！连降落伞都不带！这是玩命啊！”
主席台上的袁罡看着这一幕，默默摸了摸鼻子，小声喃喃自语：
“好家伙，我就随口说一句让他们出场，这帮人是真敬业，真敢直接跳，一点不含糊。”
高空之上，急速下坠的七人，完全没有台下看起来的高冷淡定。
氛围彻底崩坏。
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彻底绷不住了，四肢疯狂乱蹬，惨叫声响彻天际，魔音贯耳。
“啊啊啊啊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恐高要死人啊！！”
旁边戴着蔷薇面具的女人被他吵得脑壳疼，当场暴躁开骂：
“漩涡你闭嘴！能不能消停一秒！老娘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漩涡哭得嗷嗷叫：“我真恐高啊蔷薇！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么高摔下去咱们绝对直接摔成饼啊！！救命！！”
一旁戴着天平面具的男人极其淡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有我在，摔不死你。”
漩涡还是慌得一批，瑟瑟发抖：“你真靠谱吗？我这两天多吃了两斤肉！体重超了！你能不能稳稳接住我们啊！”
“别吵了。”
最前方的王面终于开口，语气无奈又尴尬。
“马上落地了，闭嘴！再叫下面新兵全听见，太丢人了。”
漩涡立马捂住嘴巴，不敢大喊，只敢小声呜咽：“那……那我小点声叫……呜呜……”
就在所有人吓得心脏骤停，以为七人要狠狠砸在地面上的时候。
天平面具男人轻轻抬起两根手指，微微一晃。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极速下坠的惯性、恐怖的重力仿佛瞬间消失。
七个人的身体骤然稳住，轻飘飘、稳稳当当落在演武台正中央。
金色阳光落在几人身上，身姿挺拔，气场高冷，逼格瞬间重回巅峰。
王面微微抬头，目光淡淡扫过台下上千名新兵，准备开口帅气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们是……”
话音没说完。
“扑通！！”
一声巨响。
旁边的漩涡双腿直接软了，高强度失重+高空恐惧，让他当场膝盖一弯，结结实实跪在了演武台上。
全场死寂。
整整三秒，鸦雀无声。
三秒后，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罡当场心累闭眼：服了！好不容易烘托出来的顶级逼格，全毁了！这帮人也太不敬业了！
其余六个假面小队成员：……社死，太社死了，想原地消失。
台下新兵笑得直不起腰，议论声满天飞。
“什么情况？出场方式是磕头拜年？”
“这是特意表演的行为艺术吗？”
“我还以为是高冷大佬登场，结果是来给我们磕头的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漩涡满脸尴尬，面具下的脸彻底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干脆顺势双手一拱，中气十足大喊一声：
“假面小队漩涡！给各位战友拜个早年！”
喊完之后，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站得笔直，昂首挺胸，假装刚才当众下跪磕头的社死场面压根没发生过。
全程硬装高冷。
沈梨笑得最放肆，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早年哥！你好啊！这年拜得也太早了！”
漩涡双耳红得快要滴血，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王面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疯狂吐槽：丢人！太丢人了！回头必须好好收拾他！
蔷薇攥紧拳头，已经忍不住想一拳呼死身边这个蠢货队友。
在场所有教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五花八门，哭笑不得。
好好的顶级强者登场仪式，彻底变成了大型搞笑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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