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入校园
半小时后。
沈梨、林七夜四人换上沧南二中的校服，齐刷刷杵在学校正门前。
红缨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红白拼接的校服，一脸嫌弃：“七夜，你们学校这校服谁设计的？跟番茄炒蛋似的。”
林七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白款，乐了：“女生款好歹还能看，男生的才是重灾区。不过话说回来，校服丑不丑，主要还得看谁穿。”
沈梨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行啊，这嘴，关键时刻真会说话。
行动方案之前已经对过一遍了，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校门口保安盯得紧，他们四个身上背着守夜人黑匣，还揣着枪，走正门等于自投罗网。只有李毅飞是正经学生，能大摇大摆进去。
那就翻墙呗。
红缨和司小南连助跑都不需要，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过去，跟没重量似的。沈梨一米七的个子，动作也不含糊，退两步，冲刺，起跳，手掌一扒墙头，腰腹发力，干净利落翻了过去。
全员到齐。
“老规矩。”红缨压低声音，“我和小南去办公楼摸摸那个教导主任的底，你俩回教室盯着刘小艳，有情况直接报。”
林七夜点头：“行。”
“耳麦别关，随时联系。”
高三的教室里，数学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个口诀都给我刻脑子里啊，来，下一题——”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节奏，全班齐刷刷扭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林七夜和沈梨，一人手里提溜着一个黑色长匣，微微欠身。
“报告。”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愣了两秒：“林七夜？沈梨？你们俩怎么现在才来？大半个月没见人影，去哪儿了？”
林七夜面不改色，张嘴就来：“老师，我眼睛旧疾复发，住院治了半个月。”
沈梨在旁边接得贼顺：“我阑尾炎，也住了段时间。”
“哦，这样啊。”老师摆摆手，“进来吧进来吧，赶紧坐。”
两人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中走回座位，神色坦然，跟真住院刚回来似的。
屁股刚挨着凳子，耳麦里传来陈牧野的声音：“进班了？里面什么情况？”
林七夜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教室，眼底微光一闪，凡尘神域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张张年轻的脸，看上去都挺正常，但仔细一瞧，底下有黑影在缓缓蠕动，蛰伏着，像是在打盹。
他压低声音：“队长，不太妙。”
教室里这潭水，比看上去深多了。
沈梨垂着眼，脑子转得飞快。这么一个个排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全校到底被同化了多少人，根本摸不清。得把所有人凑一块儿，一次性过筛子才行。
她凑近林七夜，声音压得极低：“等下下课升旗，全校都在操场。到时候你走一圈，一次看清。”
果然，下课铃一响，全校集合升旗。
楼前广场乌泱泱挤了两千多人，三个年级全塞在一块儿，人挨人，脚踩脚，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沈梨站在班级队伍里，双手插兜，悠哉得很，就等着看林七夜表演。
林七夜的神域范围就二十米，想覆盖整个操场，只能靠两条腿走。他穿过人群，一路挤到最前面的旗手队伍旁边。
升旗手正站得笔直，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一脸懵：“同学，干嘛？”
林七夜表情严肃，语气不容商量：“你下岗了。”
升旗手：“啊？”
林七夜面不改色：“校方刚下的紧急通知，临时换优秀学生代表升旗。辛苦，让一下。”
说完，直接从对方手里接过旗杆，一步跨到升旗位上，站定，身姿笔挺，表情庄严得像在宣誓。
升旗音乐准时响起，全场安静下来，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旗杆。林七夜扛着国旗，踏着正步，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抬眼扫过台上那一排校领导，又低头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海，心一路往下沉。
他对着耳麦，声音很轻：“队长，你做好心理准备。”
国旗刚要升起来，天变了。
有学生第一个发现，扯着嗓子喊：“卧槽！天怎么绿了？！”
所有人猛地抬头。
原本晴得好好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墨绿色的空域整个罩住了，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整座沧南二中跟外面彻底隔开。
沈梨抬头看了一眼，没忍住扶了扶额。赵空城以前开无戒空域，回回都是暗红色，这回换成冷轩守外围，直接整出一片绿云罩顶。怎么着，这玩意儿的颜色还跟开的人心情挂钩？
顾不上吐槽了，校园里瞬间炸了锅。那些潜伏的蛇妖子嗣像是被按了开关，一个个撕掉人皮，露出真身，朝着女生宿舍、教学楼疯狂窜去。
学生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吓得魂都没了，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朝校门口涌。
林七夜连着喊了好几遍“别跑”“原地待着”，嗓子都快喊劈了，没人搭理他。他一咬牙，拔出腰间的枪，对着天连扣两下。
砰！砰！
枪声炸响，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都给我安静！站在原地别动！”
人群真就静了一瞬。
沈梨站在人堆里，仰头看着旗杆下那个举着枪的身影，心里默默点了个赞。别说，林七夜这男主剧本确实到位，关键时刻真能镇场子。
可惜只镇住了两秒。
“有怪物啊——！”
“别过来！别吃我！”
“我要回家！救命！”
恐惧像潮水一样反扑回来，学生们彻底疯了，拼命往前挤，黑压压的人群朝校门口不要命地冲。有人慌乱中直接撞到沈梨身上，把她挤得一个踉跄。
林七夜穿过人群挤过来，一把扶住她胳膊，眉头紧皱：“没事吧？”
沈梨拍了拍被挤歪的衣领，一脸淡定：“放心，姐是专业奶妈，只有我救人的份，没人伤得了我。”
话刚说完，前面的人群又是一波猛冲，混乱比刚才更凶了，整座操场彻底沦为一锅沸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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