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母亲学武
秦怀瑾赶到老宅的时候，秦夫人已经在正厅里等着了。她手里端着一碗茶，但没喝，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见秦怀瑾进来，她把茶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就冲了过去。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秦怀瑾还没来得及开口，耳朵就被揪住了。
“在外面晃荡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捎个信！老娘左盼右盼，天天站在门口望，脖子都望长了！你爹说你忙，忙什么忙？忙得连写封信的功夫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秦怀瑾歪着头，龇牙咧嘴地求饶：“娘，娘，轻点，耳朵要掉了。您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你听吗？”秦夫人嘴上骂着，手却松开了，“你从小就这样，一撒手就没影了。小时候跑去城外掏鸟窝，害得全家找了你一整天。现在倒好，跑去灭崔家、灭九幽，连个信都不捎。你知不知道老娘在家多担心？”
秦怀瑾揉着耳朵，赔笑道：“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回来就处理事情，处理完了就赶过来了。您别生气。”
秦琼坐在旁边，则偷偷在笑，儿子终于回来，这一段时间快被她折磨疯了，天天问。秦怀道站在他身后，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拍马屁。我问你，九幽的事处理好了？”
秦琼也放下茶碗，正色道：“对啊怀瑾，九幽怎么样了？”
秦怀瑾说：“处理好了。九幽总部被我端了，幽主和三大长老都收服了。以后九幽就是我的了。”
秦琼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九幽是你的了？”
“对。”秦怀瑾在椅子上坐下，老刘端了茶上来，他喝了一口，才继续说，“幽主签了忠诚契约，以后九幽的人手、情报网、地盘，都是我的。他已经回九幽总部处理后续事务了。出不了岔子。”
秦琼靠在椅背上，震惊了。可“九幽是他的了”这句话，还是让他脑袋嗡嗡的。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几百年的组织，就这么被儿子收服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秦琼的声音有点发飘，“九幽存在了几百年，朝廷剿了多少次都没剿灭。你一去就收服了？”
秦怀瑾说：“打不过就加入嘛。幽主不傻。他一看打不过我，二看我能教他更厉害的功法，放心啦，都处理好了。”
秦夫人可不管那些，直接一巴掌拍在秦怀瑾肩膀上：“好！不愧是我儿子！什么狗屁九幽，几百年的杀手组织，还不是得听我儿子的！”
秦琼嘴角抽了抽：“夫人，九幽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秦夫人瞪了他一眼，“再简单不也被我儿子收拾了？你看你，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收拾个九幽给我看看？”
秦琼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跟夫人讲道理，从来没有赢过。他转头看向秦怀道，秦怀道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板。
秦夫人又问：“还有呢？那些世家的事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一群家主堵在隐园门口，是不是真的？”
秦怀瑾说：“是真的。都谈妥了。郑家、王家、卢家，三家女儿做平妻。谢家、李家、赵家，三家女儿做妾。”
秦琼坐直了身子：“确定了？”
“确定了。陛下也同意了。过几天就下旨。”秦怀瑾说，“爹，到时候您接待一下，毕竟您是长辈。六家的家主都要来，您得有个准备。”
秦琼点头：“行。我来安排。”他顿了顿，又问，“那六家的家主，都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不服气的？”
秦怀瑾说：“郑家、王家、卢家态度很好，毕竟是当初就答应过共享的。谢家、李家、赵家一开始有点犹豫，但后来也同意了。对了，三家还主动加了五十万贯嫁妆。”
秦琼愣了一下：“主动加嫁妆？”
秦怀瑾笑着说：“对。三家说好每家一百万贯，三家又加了五十万。估计是怕我不答应吧。”
秦夫人伸着手指头开始数：“我儿子就是牛啊，娶了人家嫡女，人家还上赶着送钱。试问，还有谁！还有谁能做到。我算算啊。长乐公主，一个。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三个。王家、郑家、卢家，三个。谢家、李家、赵家，三个。清寒、青青，两个。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侍女，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二个？”
她瞪大眼睛看着秦怀瑾：“儿子，十二个？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秦怀瑾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娘！什么叫我扛得住扛不住？”
秦夫人摆了摆手：“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我希望越多越好啊，但你也得悠着点。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别到时候……”
“娘！”秦怀瑾赶紧打断她，“您想哪去了？”
秦夫人不理他，继续说：“清寒和青青那两个丫头，一看就对你情根深种。幽兰也是，你带回来那姑娘，听说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你难道还想把她们送给别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怀瑾哭笑不得：“娘，什么侍女啊？清寒和青青，还有幽兰，这些我都没说要收啊。您别乱点鸳鸯谱。”
“我乱点鸳鸯谱？”秦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生的，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你要是对她们没意思，你会一直留在身边？行了行了，那些大事你们自己安排。我只问一句，武学可以教了吧？”
秦怀瑾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自己娘以前就是家里的女霸王，性子彪悍得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当年秦琼在外面打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操持，连秦琼都得让她三分。他赶紧讨好道：“教，当然教。娘，您别急。”
“不急？我都等了多久了！”秦夫人说，“你爹和大哥都学了，就我没学。天天看着他们练功，我心里痒痒的。经脉图我早就记熟了，就等你来教内功心法了。”
秦怀瑾问：“那娘，您想学什么类型的？剑法、刀法、掌法、拳法，都有。”
秦夫人毫不犹豫：“剑法！当然是剑法！剑法多潇洒啊，你看那些话本里写的女侠，哪个不是使剑的？等我学会了，我也持剑走天涯，当一回女侠！”
秦怀瑾笑了：“行。那我给您挑一门剑法。”
他假装从怀里掏了掏，实际上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帛书，递给秦夫人。
秦夫人接过来一看：“《四季剑法》？你还随身带着啊？你竟然猜到我要学剑法？知母莫若子，真是老娘的好儿子，没有枉费我小时候白疼你。”
秦怀瑾笑着说：“那当然，娘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秦夫人翻了两页：“这门剑法有什么讲究？你快给我说说。”
秦怀瑾说：“《四季剑法》分四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春剑生机勃勃，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源源不断。夏剑热烈奔放，一剑出如烈日灼灼，气势逼人。秋剑肃杀凌厉，剑锋所至，如秋风扫落叶，无坚不摧。冬剑沉静内敛，看似不动，实则暗藏杀机。四时合一，春夏秋冬轮转，剑势无穷无尽。”
秦夫人越听越满意：“好！这门剑法好！正合我意！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听着就有意境。等我练成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爹比划比划。”
秦琼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夫人，你这才刚学……”
“刚学怎么了？你怕了？”秦夫人斜了他一眼。
秦琼赶紧摆手：“不是怕。我是怕伤到你。”
秦夫人哼了一声：“你伤不到我。”
秦怀瑾把剑法交给秦夫人，秦夫人拿着帛书，翻来覆去地看。秦怀瑾在旁边等着。秦夫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默念了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她睁开眼说：“记熟了。”
秦怀瑾取出一颗通脉丹：“娘，服下这颗丹药，我引导你行功。”
秦夫人接过丹药，一口吞下，然后盘腿坐好。秦怀瑾走到她身后，右掌贴在她后背，引导真气沿着经脉运行。
“别分心，跟着我的路线走。”
秦夫人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真气从后背推着自己在经脉中流动。一圈，两圈，三圈……渐渐地，那股真气开始自行运转。
一个时辰后，秦夫人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随手一挥。掌风扫过，地上的落叶被吹开一片。
“我成了？”秦夫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这就是内力？我感觉浑身都是劲。”
秦怀瑾点头：“后天初期，成了。娘，以后慢慢修炼，还能突破先天、宗师。”
“好！好！”秦夫人高兴得直拍手，然后转头喊了一声，“来人！拿把剑来！”
下人很快送来一把剑。秦夫人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然后转头看向秦琼。
“老货，来，比划比划！”
秦琼愣了一下：“夫人，你才刚学……”
“刚学怎么了？你怕了？”
秦琼赶紧摆手：“不是怕。我是怕伤到你。”
“你伤不到我！来！”
秦琼无奈，只能站起来，从兵器架上取了一对锏。秦夫人提剑就冲了上去。她的招式还很生疏，动作有些笨拙，但每一剑都带着内力，剑风呼啸。秦琼不敢大意，左躲右闪，用巧劲化解她的攻势，始终没有还手。
“你这锏怎么软绵绵的？”秦夫人一边挥剑一边喊，“用力啊！”
“夫人，我怕伤到你！”
“你伤不到我！你再不还手，我可要生气了！”
秦琼只好稍微加了点力，锏剑相碰，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秦夫人越打越起劲，剑势虽然笨拙，但一招接一招，竟也像模像样。秦琼一边格挡，一边偷偷观察夫人的剑路，看了几招之后，心里有了数。
又过了几招，秦琼故意把锏往外一送，露出一个破绽。秦夫人眼睛一亮，顺势一剑刺了过去，剑尖停在秦琼胸口前三寸。
“我赢了！”秦夫人满脸得意。
秦琼把锏收回来，笑着拱手：“夫人剑法精妙，夫人正是天资聪明。我输了。”
秦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你娘我是什么人？学什么都快。这才一个时辰，就能打赢你了！”
秦怀道在旁边偷笑，被秦夫人瞪了一眼：“笑什么笑？你娘赢了，你不高兴？”
秦怀道赶紧说：“高兴！高兴！娘最厉害！”
秦夫人收了剑，满脸得意：“老娘终于不是柔弱女子了！以后我一定当大侠！”
秦琼赶紧附和：“是是是，夫人以后就是女侠了。”
秦怀道也在旁边说：“娘，您刚才那一剑真威风。比我刚学的时候强多了。”
秦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你娘我是什么人？学什么都快。”
秦怀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想：以后家里要多个女霸王了。爹和大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他看了秦琼和秦怀道一眼，那意思就是：你们自求多福吧。
秦琼对上儿子的目光，苦笑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早就知道了。
秦怀瑾拱手道：“爹，娘，大哥，我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处理。”
秦夫人正沉浸在学会剑法的喜悦中，连头都没回，只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打扰我修炼。对了，明天再给我送几颗丹药来，我要赶紧突破。”
秦怀瑾嘴角抽了抽。女人啊，用完了就抛弃了。刚才还“好儿子”，现在就成了“别打扰我修炼”。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回到隐园，老刘迎上来：“少爷，王家把海船的资料送来了。王家主亲自让人送来的，说您要的急，他连夜整理好了。”
秦怀瑾愣了一下：“这么快？我前脚刚说，他后脚就送来了？”
老刘说：“王家主说，既然答应了，就赶紧办，不能耽误少爷的事。他还说，造船厂那边他已经打了招呼，少爷随时可以派人去接收。”
秦怀瑾笑了：“王家这个态度，倒是积极。看来是被谢家、李家、赵家给刺激到了，生怕我反悔。”
他转头喊了一声：“大山，幽海，带上资料，我们去城外庄园找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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