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寿宴惊变

李渊的寿宴设在太极宫。

这一天，太极宫里张灯结彩，文武百官齐聚正殿等候。殿内摆满了宴席，金杯玉盏，珍馐佳肴，一片喜庆气象。宫女和内侍们穿梭往来，忙着最后的布置。

后殿里，李渊坐在榻上，李世民站在一旁。父子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对于李世民这个儿子，还是有很多的怨念的。

“父皇，寿宴已经备好了，群臣都在正殿等着。”李世民终于开口。

李渊看了他一眼，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李世民只能无奈又说了一句：“父皇，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李渊放下茶碗，忽然开口：“李世民，朕问你。”

李世民赶紧道：“父皇请问。”

“丽质是我皇家之女，天生娇贵。怎敢让她下嫁一个小小少年郎，而不是招驸马。我们李家的公主，就那么不值钱？”

李世民就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说：“父皇，秦怀瑾此人，非同一般。他献雪盐、白糖、白纸，为我大唐增加国库收入。这次又灭了崔家、九幽、倭人三方联军，缴获崔家家产一千二百万贯，全部上交朝廷。这样的人，配得上丽质。”

李渊冷笑：“一千二百万贯？你就看中这点蝇头苟利？朕当年打天下，什么没见过？你把女儿卖给一个做生意的，还好意思说？”

李世民面子上挂不住，但还得忍着：“父皇，秦怀瑾不只是做生意。他灭崔家，灭九幽，灭倭人，桩桩件件都是为大唐除害。他的功劳，比朝中任何一个武将都大。这样的少年，若是招为驸马，反倒委屈了他。”

李渊哼了一声：“委屈？我李家的公主嫁给他，是他的福气。你还说委屈？”

“父皇说的是。”李世民不敢顶嘴，只能顺着说。

李渊还想说什么，李丽质从侧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头上只别了一支玉簪，清爽素净。看见李渊，她笑着喊了一声：“祖父。”

李渊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脸，像阴天里忽然出了太阳：“丽质来了。”

李丽质走到李渊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祖父，这件事是孙女自愿的。不怪父皇。”

李渊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就知道帮着你父皇说话。”

李丽质笑了笑：“祖父，孙女不是帮父皇说话。孙女说的是实话。怀瑾这个人，你们不了解，他有真本事。孙女嫁给他，是孙女自己选的，无怨无悔。而怀瑾身上有很多祖父不知道的好处。以后祖父说不定也能获得好处呢。”

李渊沉默了一瞬，又问：“你刚才说他有很多好处？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李丽质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现在不能说。以后祖父会知道的。”

李渊来了兴趣：“连祖父都不能说？”

李丽质摇头：“不能说。真不能说。”

李渊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知道在追问也没有用，自己这个孙女从小就这样，不愿意说的事情，问再多也不会说。

他站起来，李丽质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祖孙俩走在前面，李世民跟在后面，三人一起走进正殿。

群臣跪拜：“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渊走到主位坐下，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李世民在侧位落座。

李渊坐在主位上，环顾四周，看着满殿的文武百官。这些人，有的是跟着他打天下的老臣，有的是李世民提拔的新贵。他看了一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世民坐在旁边，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父子俩就这么沉默着，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李承乾站出来给李渊祝寿：“祖父，孙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不冷不热。李承乾讪讪退下。

李泰也站出来：“祖父，孙儿特意写了一幅字给您贺寿。”

李渊：“放着吧。”

李泰也退了回去。

李恪上前：“祖父，孙儿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李渊：“嗯。”

高阳公主也跑上来：“祖父，孙儿给您磕头了。”

李渊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一群孙子辈的上前祝寿，李渊都是一个字——“嗯”。有的连“嗯”都懒得说，挥挥手就打发了。殿内的气氛更加尴尬了。李世民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丽质又上前，把自己写的“寿”字展开。那是一个大大的“寿”字，笔力清秀，结构端正。

李渊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浓了起来：“好。好。丽质的字，比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这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李承乾和李泰脸色都有些讪讪的。李泰心里想，偏爱就是偏爱，从小就是这样。

李丽质又说：“祖父，孙女还准备了一首曲子。等会儿和房家姐姐一起合奏，给您贺寿。”

李渊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还是丽质有心。祖父就等着听。”

然后李渊端起酒杯，对群臣说：“诸位爱卿，今日是朕的寿辰。朕敬大家一杯。”

群臣举杯：“祝太上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世民也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宴席正式开始。

李渊和身边的老臣们聊天。他看见秦琼，招了招手。

“秦琼，你过来。”

秦琼上前行礼：“太上皇。”

李渊打量着他：“你那个儿子，叫秦怀瑾的，朕听说很厉害啊。灭了崔家，灭了九幽，还灭了倭人。你秦家出了个好儿子。”

秦琼躬身：“太上皇过奖了。犬子只是运气好，做了些分内之事。”

李渊笑了笑：“运气好？崔家是千年世家，九幽是几百年杀手组织，倭人更是在暗处经营多年。你说你儿子运气好？你当我老糊涂了？”

秦琼赶紧说：“臣不敢。犬子确实有些本事，但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不敢居功。”

李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虚的。你儿子有本事，就是有本事。朕又不是外人。”

秦琼陪着笑，不敢再多说。

李渊又说：“你那个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秦琼说：“回太上皇，犬子去处理一些事情，应该快回来了。”

李渊点了点头：“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朕。朕倒要看看，这个灭了崔家、九幽、倭人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

秦琼应道：“是。”

与此同时，后殿那边，李丽质和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坐在一起。四个人有说有笑，等着宴席开始。

李丽质说：“月娥，等会儿我们合奏那首《清平乐》。准备好了吗？”

房月娥点头：“准备好了。这几天练了好几遍，不会出错。”

长孙婉说：“你们的曲子是压轴的吧？”

李丽质说：“是。祖父最喜欢听我弹琴。等会儿好好弹，让他高兴高兴。”

杜若兰笑着说：“长乐姐姐，你祖父刚才还骂陛下把你嫁给怀瑾呢。你倒好，一点都不在意。”

李丽质哼了一声：“祖父就是嘴上说说。他心里最疼我。等他听完曲子，什么气都消了。”

长孙婉说：“长乐姐姐，你说怀瑾现在到哪里了？”

李丽质想了想：“估计快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回来。”

房月娥说：“等他回来，我们给他接风。”

杜若兰说：“对。做他最喜欢吃的菜。”

四个人说说笑笑，等着宴席开始。

而此刻，太极宫西门。

几十个穿着侍卫服装的人，已经在接应下混进了宫。他们低着头，快步朝宴会正殿的方向走去。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没想到这么顺利。”旁边一个黑衣人低声说，“我们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侍卫连问都没问。”

为首那人冷笑：“西门守将是我们的人。当然顺利。”

“天助我也。天要灭大唐。”另一个黑衣人说。

“别废话。各就各位。等宴席开始，听我信号。”

几十个人散开，混进了正殿周围的侍卫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些侍卫的面孔，都是生面孔。

宴席开始了。

一道道菜肴端上来，酒水斟满。群臣举杯，为李渊贺寿。李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李丽质和房月娥也准备好乐器，等着上场。

宴席上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殿的群臣，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今天的寿宴，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杀——”

紧接着，正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几十个手持刀剑的侍卫冲了进来，把门口守着的几个护卫砍翻在地。殿内的群臣一片惊呼，纷纷站起来往后退。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大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要造反吗？”

为首那人摘掉头上的侍卫帽子，露出一张阴沉的年轻面孔。他大约三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白净，但眼神阴冷。他冷笑一声：“李世民，我就是要你们的命。”

他身后的几十个黑衣人齐声喊道：“对！我们要你们的命！”

为首那人又说：“你们李家，躲了我们杨家的天下，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

人群中忽然闪出十几个矮个子，手持短刀，面容阴鸷——是倭人，倭人首领走出来说道：“我们倭人只是好学而已，为啥要针对我们。既然不让我学。这天下换个人做皇帝有何不可。”

另外还有十几个黑衣人，站在角落里——是崔家的人，领头站出来说道：“李世民，我们崔家亡魂让我今天来索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前朝余孽。杨家的残党。崔家的余孽。还有倭人。所有人围着李世民和李渊，把主位团团围住。李世民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护卫，他们拔出刀，挡在前面，大喊：“护驾！护驾！”

为首那人笑了笑：“别喊了。周围的护卫，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武将们想上前动手，但刚一迈步，就发现腿脚发软，浑身无力。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扶着案几勉强站着，有的连刀都提不起来。

“怎么回事？”程咬金握着刀，手但是没有劲，“怎么使不上劲？”

尉迟恭也面色苍白：“有毒……”

这时候，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秀，但眼神阴冷。他站在为首那人身边，看着满殿瘫坐的群臣，笑了笑。

“别费力气了。你们饭菜里都下了软劲散。一个时辰后才会解开。”

他顿了顿，又说：“这种药不是毒药，所以查不出来。你们刚才吃得很开心吧？”

李世民脸色铁青：“你……你又是谁？”

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李世民：“李世民，你听好了。我是崔家的人，叫崔痿。”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天生阳痿，所以从来没有公布我的存在。从小就被送进了宫里。好不容易混到了御尚坊副主事的位置。”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冷：“崔家覆灭，敢说不是你的手笔吗？今天，我要给我父母报仇，为我们家那一千多口人报仇！”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后殿门口的李丽质，眼神变得淫邪。

“长乐公主殿下。”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等下我一定好好待你。让我们这些兄弟，好好服侍你。”

他身后那些黑衣人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真的好想看到秦怀瑾知道后的表情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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