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雷霆一击（上）

三百具诸葛连弩同时扣动扳机。弩箭如雨，朝铁笼倾泻而去。

秦怀瑾把母亲拉到身后，右掌一抬。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包裹住他和母亲两人。刚好容纳两人，像一口透明的钟。

弩箭撞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所有的箭矢在离秦怀瑾一尺之外停住了，箭头扎在光罩表面，进不去半分，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

铁笼里，秦怀瑾站在光罩中央，很轻蔑的看着这些箭雨。

山谷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崔宏惊呆了，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弩箭确实停在半空，扎在那层淡金色的光上，一支都没进去。

“怎么可能……”崔宏的声音发飘，“怎么可能……箭怎么进不去？怎么可能会这样？”

九幽长老也愣住了。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今天的场景确实闻所未闻。三百支弩箭近距离齐射，就算是铁人也该被射成刺猬。可那些箭就那么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梅川内库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喃喃说了一句倭语。他的随从没听清，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震惊的话语。

秦怀瑾在光罩里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秦夫人已经吓得闭着眼，浑身发抖。秦怀瑾轻声说：“娘，没事的。你睁眼看看。我还能骗你吗？”

秦夫人睁开眼，看见那些停在半空的弩箭，震惊了，问道：“怀瑾，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了？”

秦怀瑾笑着说道：“等解决了这群蝼蚁再和你说。娘，现在我给你变个魔法。别眨眼，看好了哦！”

秦怀瑾转回头，右手一握，一股内力从掌心震出。光罩猛然向外扩张了一寸，扎在上面的弩箭同时碎裂，铁屑和木屑簌簌落下。

然后他随手一挥。

“砰——”

铁笼的栏杆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从中间断裂。手臂粗的铁条弯折、飞散，顶上的铁网也被撕开一个大洞。铁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散落在秦怀瑾脚边。

崔宏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扭曲了，既有恐惧也有愤怒，不可思议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这是妖法！我不相信杀不死你。放箭！继续放箭！杀了他！杀了他！”

山上的弩箭手如梦初醒，慌忙上弦。但诸葛连弩一次装十支，刚才射空了，重新装填需要时间。

秦怀瑾没有给他们时间。

他左手揽住母亲的腰，脚下一点。踏虚九步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铁笼的废墟中消失。

“嗖——”

弩箭再次齐射，但只射中了空气。秦怀瑾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落在暗营阵后，把母亲放下来，扶她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秦夫人抓着他的手不放，浑身还在发抖，但是脸上露出狂喜与疑惑。喜的是他们逃离了危险。疑惑的是儿子是怎么做到的。

秦怀瑾蹲下来，双手握着母亲的手：“娘，你在这里坐着。我就说没事吧。你看，我们这不是安全了吗？娘，现在该相信你儿子了吧。”

秦夫人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怀瑾，你……太让我意外了。”

秦怀瑾拍了拍她的手：“娘，放心啦。你儿子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等你儿子解决这里的事情，就安排人带你回长安。”

他站起来，转过身，站在母亲身前。一步都不会离开。他嘲笑看着崔宏，那意思就像他说，你看你多么的无用，废物。

崔宏站在谷口，看着远处的秦怀瑾的嘲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秦怀瑾，声音嘶哑地喊：“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人怎么可能做到！不管你有什么妖法，今天你一定要死！”

他转头看向梅川内库，声音阴冷：“梅川副使，你们倭人不是说要出力吗？现在，该你们表现了。”

梅川内库脸上的阴沉更重了。他知道崔宏在拿他们当炮灰。但他没有选择，他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而且他想要的技术书籍，也只有崔家能给他。

“倭人，出击。”梅川内库用倭语喊了一声。

一千五百名倭人从阵中冲了出来。他们大喊大叫，阵型散乱，速度还可以。这些人从小在大唐长大，但说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结阵都不会。一群人挤在一起，高的矮的参差不齐，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朝暗营冲来。

秦怀瑾看见小鬼子，心里则在想，终于可以杀鬼子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杀鬼子了。

崔宏站在后面，看着倭人冲出去，转头对九幽长老说：“让杀手跟在倭人后面。”

九幽长老点头，一挥手。八百名九幽杀手从侧翼跟上，混在倭人的队伍后面，朝暗营压了过来。

血卫队和外门杀手也开始动了。血卫队列阵推进，七百人刀盾相接，步伐整齐，比倭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外门杀手从两翼包抄，一千人散开阵型，像两把刀子朝暗营的两侧插去。四千多人同时压上来，山谷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秦怀瑾站在母亲身前，安抚母亲。他喊了一声：“大山，按计划行事。”

大山应了一声，转身一挥手。五十名先天暗营弟子立刻分成两队，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掠向两侧高山。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山腰的树林里。

秦怀瑾又看向后天暗营弟子的领队：“复合弓，先射高处弩箭手。五十人一组，轮换射击。不要停。”

领队领命，立刻把五百名后天弟子分成十组，每组五十人。第一组上前，拉弓瞄准两侧高地。

崔家的弩箭手正在山腰和山顶重新装填。他们居高临下，本以为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他们不知道，复合弓的射程是一百五十步。他们站的位置，离谷底刚好一百二十步。

“放。”

五十支箭同时离弦，划出一道道弧线，朝山腰飞去。弩箭手们正在低头装填，根本没想到箭会从下面飞上来。第一排弩箭手倒了下去，有人被射穿了喉咙，有人被射穿了胸口。有人手里的弩弓掉在地上，人跟着栽了下去，从山腰滚到谷底。

“第二组，放。”

又是一轮箭雨。山腰的弩箭手慌乱起来，有人想还击，但诸葛连弩的射程只有三十步，够不到谷底的暗营弟子。他们只能挨打，还不了手。有人躲到石头后面，但复合弓射出的箭矢带着弧度，从头顶落下来，照样能射中。

“第三组，放。”

三轮箭雨过后，两侧高地的弩箭手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人开始往山顶跑，想躲到射程之外。

但五十名先天暗营弟子已经摸上去了。他们从树林里冲出来，从背后杀入弩箭手的阵中。弩箭手们腹背受敌，前面有箭雨，后面有刀剑，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山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挂在树杈上，有的卡在石缝里，有的滚到了半山腰。

两侧高地的威胁解除。

地面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一千五百名倭人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内，后面跟着八百九幽杀手。

“复合弓，自由射击！”大山替他喊了一声。

三百名暗营弟子立刻调转箭头，朝冲来的敌军射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出，倭人成片倒下。他们本来就挤成一团，箭雨落下来根本不用瞄准，随便一箭都能射中一个人。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被绊倒，再后面的人踩在他们身上往前冲。倭人惨叫着往后退，但后面的九幽杀手逼着他们往前冲。

“冲啊！”一个倭人用生硬的唐话喊着，挥舞着短刀往前跑。他跑了三步，胸口就中了一箭，扑倒在地。他后面的倭人想绕开他，但人挤人，根本绕不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自己也被绊了个趔趄。

九幽杀手混在倭人中间，比倭人难缠得多。他们的刀法刁钻，专往铠甲的缝隙里刺。一个九幽杀手从倭人堆里钻出来，一刀刺向暗营弟子的面门。暗营弟子侧头躲开，反手一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程处亮握着家传的斧子，早就急不可耐了，对秦怀瑾喊了一声：“怀瑾，我们上了！”

秦怀瑾点头：“去吧。”

洛清寒和温青青同时看了秦怀瑾一眼。秦怀瑾说：“你们也去。我娘这边，我亲自看着。”

洛清寒和温青青同时拔剑，脚下一纵，掠向战场。

程处亮挥动斧子，一斧劈翻两个倭人。他练了这么久的《混元开天斧》，今天第一次真正施展。斧风呼啸，每一斧下去都有人倒下。他越打越兴奋，嘴里喊着：“来啊！再来啊！今天你程爷爷让你见识见识，我开天斧厉害。”

程处亮先天初期，真气外放，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一个倭人举刀朝他砍来，程处亮没有闪避，那刀砍在他护体真气上，刀锋像是砍在铁板上，震得那倭人虎口开裂。程处亮反手一斧，那倭人连人带刀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五六个同伴。程处亮大步往前，一斧横扫，斧风呼啸，面前一排倭人同时被劈飞。他们身上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程处亮越打越兴奋，嘴里喊着：“来啊！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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