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造势与引鱼
陆昭沉吟：“感情深厚，忧心姐姐……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我们不能刻意接近，容易引起怀疑，小吴，用你那套‘消息扩散’的法子。”
小吴找来几个机灵可靠的市井孩童和闲汉，在庄照羽最常去的基础地方，开始有目的地散布消息。
“听说了吗？城南来了位女医仙，据说是某个隐世医学大师的关门弟子，游医到此！”
“真的假的？女医仙？能行吗？”
“嘿！你可别不信！我三姑家的表弟的连襟的老娘，多年的头风病，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前两天让这洛医仙扎了几针，开了几副药，现在头不疼了眼不花了，人都精神了！”
“这么神？她医病有什么说法？”
“说法可不一样！都说她‘医人医心更医魂’，不光治身上的病，还能疏通心结，调理神魂！就是行踪不定，能不能遇上，全看缘分咯！”
这些经过精心设计的流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特定的圈层里荡漾开来，主打就是一个“神秘”、“高效”、“对症”。
小吴自己也打扮了一番，化身成消息灵通的茶楼伙计，在庄照羽偶尔会去的茶楼里，与旁人“不经意”地谈论起这位“洛医仙”的神奇。
果然，不过两三日，庄照羽身边的小丫鬟就忍不住在陪小姐逛墨香斋时，向掌柜的打听：“掌柜的，您可听说近日京里来了一位姓洛的女神医？”
掌柜的捋了捋胡子：“哦，二小姐也听说了？倒是略有耳闻，传得挺神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丫鬟急切地问：“那……可知这位医仙现在何处落脚？如何才能请她看诊？”
老板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又过了一日，庄照羽本人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在一次“偶遇”小吴在茶楼与人高谈阔论“洛医仙”时，她带着丫鬟，主动走上前来。
庄照羽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容貌清丽，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眼神带着期盼与小心翼翼。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出谷黄莺：“这位小哥，打扰了，方才听你提及那位洛医仙……不知，可知她现在何处落脚？或者，该如何寻她？”
小吴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一愣，随即露出热情又略带为难的表情：“原来是庄二小姐！失敬失敬！关于洛医仙……小的也只是听闻，据说她行踪飘忽，不慕权贵，只为有缘人诊治。”
“不过……听说她似乎对京西的留香苑茶点颇为青睐，偶尔会去那里小坐……但也只是听说，不敢保证一定能遇上……”
庄照羽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道谢：“多谢小哥告知！”她心中已然决定，要去那留香苑碰碰运气。
槐花巷小院内，陆昭也没闲着，她趁着方太医每日来给影七复诊的时机，抓紧一切机会“蹭课”。
“方太医，您刚才说影七大哥肋骨的愈合，要注意气血通畅，那如果用三七辅以红花，是不是会更好？”
“方太医，您看他肩上的刀伤，伤口边缘有些发红，除了您用的金疮药，是不是还可以用点蒲公英或者地丁草捣碎外敷，帮助清热消肿？”
“方太医……”
方太医被问得不胜其烦，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哎呀呀！陆胥吏！你一个姑娘家，不在闺阁里绣花，还女扮男，整天问这些血腥之事作甚！老夫行医几十年，还用你个小丫头来指点？”
陆昭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方太医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奇嘛！而且您看，您说的那些药理，我都记下了，影七大哥恢复得这么快，也有我一份功劳不是？”
方太医接过茶，哼了一声，但看着陆昭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明亮眼睛，语气到底软了几分：“哼……记性倒是不错，悟性也尚可。可惜了啊……偏偏是个女子，还做了个胥吏。你要是肯潜心学医，老夫倒不介意收你个徒弟，将来在太医院混个小医官，也比你现在强。”
陆昭心里吐了吐舌头，面上却故作遗憾：“唉，方太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宫里的规矩。而且，我现在跟着宋大人查案，也挺有意思的。”
方太医瞪了她一眼：“查案？整天刀光剑影的，有什么好！罢了罢了，人各有志！”话虽如此，接下来讲解病情和用药时，他却不由自主地更加细致了几分，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个潜在的弟子。
陆昭认真听着，将这些古代宝贵的医学知识一一记在心中，这些对她扮演“神医”以及日后都可能大有裨益。
小院之内，一老一少，一个不耐烦地教，一个认真地学，倒也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此时陆昭正对照着方太医留下的医书和笔记，巩固着自己“洛神医”的人设，小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小陆！小陆！鱼咬钩了！”小吴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庄二小姐果然去了留香苑，没‘偶遇’到您，就拉着店小二打听，我可是按你教的，说得那叫一个玄乎！看她那样子，是真心动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是不是该安排‘偶遇’了？”
陆昭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倒是心急，不过，倒也不能让她太轻易就见着我。得再吊一吊她的胃口，让她觉得见到我需要‘缘分’，这样她才会更加重视，也更能相信我的‘本事’。”
她看向小吴：“我们之前租下的那个小院，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按你说的，弄得挺像那么回事，有药柜，有捣药罐，还挂了幅‘妙手回春’的破旧幡子！”小吴拍着胸脯。
“好。”陆昭嘴角微勾，“那你再‘不经意’地透露给庄二小姐，就说打听到‘洛医仙’偶尔会在城西榆林巷的一处小院暂居，但医仙脾气古怪，见不见客全看心情，而且每日只接待三位有缘人。”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4607/5507093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