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鬼火菩提观与失踪之谜25
安州府衙大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陆昭手里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苦涩气味的汤药，小脸皱成一团。
赵大像个尽职的监工，杵在她旁边，瓮声瓮气地催促：“小陆，快喝！大夫说了，你这脑袋里的淤血得赶紧化开，凉了更苦！”
“知道了知道了……”陆昭苦着脸，捏着鼻子，正打算憋口气来个一口闷。
“砰！”
府衙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灌入。
影七的身影当先踏入，后面跟着两名衙役，架着仍在徒劳挣扎、叫嚷不休的林忠。
“大人，人带到。”影七抱拳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林忠被衙役猛地向前一推，踉跄几步才站稳。
“宋大人！您这是何意？！无缘无故抓我林忠，城主大人回来，定要讨个说法！”
宋砚的目光缓缓扫过林忠那张，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林忠，大理寺抓人，自然是有确切证据，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林忠心头狂跳，眼神更加慌乱，嘴上却依旧强硬：“证据？什么证据？！我林忠行得正坐得直！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听不懂？”宋砚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周县尉。”
“卑职在！卑职在！”一直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周平，连滚带爬地跑上前。
“把那两个拐卖人口的贼人带上来。还有，依之前所述特征，筛查出的那九人，也一并带来。”宋砚命令道。
“是是是！马上！快！快去带人！”周平忙不迭地吩咐手下。
很快，一阵沉重的镣铐声响起，两名衙役押着先前被擒获的络腮胡和虎口大汉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在牢里被“招呼”过，衣衫破烂，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脸上交织着恐惧和痛苦，再不见半点凶悍。
紧接着，另外九名年龄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体面、左脚微跛的男子被衙役领着，排成一排站在堂下，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惶和不解，林忠也被影七推搡着，站到了这排人的末尾。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络腮胡和虎口大汉一看到堂上的宋砚和萧琅，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宋砚看向那两个瘫在地上的拐子：“抬起头，仔细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你们的雇主？”
两人闻言，慌忙抬起头，目光在排开的十个人脸上来回扫视。
半晌，络腮胡哭丧着脸，畏畏缩缩地开口：“大……大人……这……这小的们……真……真看不出来啊……”虎口大汉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什么？！”萧琅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气得眼睛冒火，“混账东西！交易了那么多次，银子都收了，现在跟本王说认不出来？！你们当本王好糊弄？！”他作势就要冲下去踹人。
“殿下息怒！”萧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萧琅的胳膊，低声劝道，“动气无益。”
他目光转向正被苦药折磨得龇牙咧嘴的陆昭，“陆胥吏，你点子多，可有法子？”
“咳咳咳……”陆昭刚捏着鼻子，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把那碗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灌下去一半，猛然被点名，差点把药碗打翻。
赵大赶紧扶住碗：“哎哟！小陆！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陆昭内心：‘我的赵大哥！你看我这是抢着喝的样子吗？！这简直比上辈子的通宵咖啡还提神醒脑！’
她放下药碗，擦了擦嘴，压下喉头的苦涩，脑子飞速转动。
法子……倒有一个。
“赵大哥，”陆昭看向赵大，“麻烦你，去找一块黑布来，能盖住人脸的大小就行。”
“好嘞！包在我身上！”赵大立刻应声，大步流星地跑向后堂。
趁着这个空档，陆昭看着还剩小半碗的药，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端起碗，视死如归般一口闷了下去！
“嘶，这古代的中药……纯度也太高了！”她放下碗，吐着舌头，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摊开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方块。
陆昭一愣，顺着那手抬头看去，正对上宋砚看过来的目光。
“蜜饯。刚在茶桌上拿的。”宋砚的声音平淡，“解苦。”
陆昭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上司下属了，赶紧接过来，剥开油纸，将那颗晶莹的蜜饯塞进嘴里，清甜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中和了那要命的苦味。
“嘿嘿，多谢大人！”她含糊不清地道谢，满足地眯起了眼。
一旁的萧烈看看陆昭，又看看面色如常的宋砚，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赵大很快拿着一块黑布回来了：“小陆，给！你要的布！”
“太好了！”陆昭咽下最后一点甜味，精神一振，“麻烦七哥和赵大哥，你们俩把这布展开，挡住堂下这些人的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部分。”
“好！”影七和赵大立刻上前，一人扯着黑布的一角，走到排在最左边的那人面前，将黑布展开，正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人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陆昭看向络腮胡和虎口大汉：“现在，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和身形，是你们雇主吗？想清楚再回答！”
络腮胡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立刻摇头：“不是！眼神不对，身形也瘦了点！”
萧琅在一旁看得惊奇：“哟？刚才还说不认得，现在蒙着脸倒认得快了？”
虎口大汉连忙帮腔解释：“回……回殿下，遮着脸，看那眼神和身形轮廓……反而……反而好认些了。”
宋砚不动声色：“下一个。”
影七和赵大依言，将黑布移到第二个人脸上。
“不是！他眉毛没这么粗！”虎口大汉这次抢着回答。
第三个、第四个……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每当黑布遮住一个人的下半张脸，那独特的眉眼轮廓和身形比例便凸显出来。
两个歹徒似乎也找到了感觉，辨认得越发迅速和笃定。
“不是他！”
“这个太矮！”
“这个眼神太怂！”
……
一连九个，都被迅速否定。
最后，黑布移到了站在队伍末尾的林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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