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福尔摩斯 小女仆与水管工 19
“去找我的未婚妻。”福尔摩斯说着,已经大步朝卧室走去了。
华生看他这副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人方才还窝在椅子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会儿倒精神了。
他扬声冲里屋喊了一嗓子:“你不是说人家不跟你作数了吗?怎么又成未婚妻了?”
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福尔摩斯的声音飘来,有些不服气。
“我说不作数了吗?那是她说的,我可没应。”
华生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福尔摩斯从里屋出来了。他换了身剪裁利落的深灰外套,领口系得齐整,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瞧着比往日多了几分正经。
他弯腰对着门后那面小镜子照了照,抬手把领口正了正,又侧过脸瞧了瞧。
华生瞧他这番折腾,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去查案还是去相亲?”
福尔摩斯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拿上帽子转身往外走,经过华生身边时丢下一句:“他可别真把人抢走了。”
华生愣了一下:“谁?谁要抢?”
福尔摩斯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声音慢慢飘来:“我哥。”
华生站在门口,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转了两转,忽然明白过来了。
他咂了咂嘴,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迈克罗夫特?那他这趟去,怕是有的磨了。”
福尔摩斯出了贝克街,雇了辆马车往高街去。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福尔摩斯坐在车厢里,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脑子里把麦考夫刚才说的话又转了几遍。
他哥那个人,向来眼高于顶,这辈子除了工作,就没见他对什么东西上过心。
如今倒好,一出手就看上了他的未婚妻,他哥那么理直气壮的语气,倒显得他这个先来的反倒成了外人。
福尔摩斯越想越觉得气闷。他把帽子在手里拧了半圈,又松开了。
*
到了高街,他下了车,站在街尾那栋三层楼底下,仰着脸往上看了一眼。
二楼那扇窗半开着,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没人?
他站了一会儿,把帽子正了正,抬脚上了台阶,抬手叩了叩门。
开门的是哈里斯太太,她看着眼前的人,皱起了眉头:“又是你?”
福尔摩斯打了个招呼,一脸和气道:“你好,我来找阿加莎小姐。”
“她不在。”哈里斯干脆利落地答了一句,伸手就要关门。
福尔摩斯眼疾手快地把手往门框上一搭,挡住了那扇要合上的门:“那我等她。”
哈里斯看着抵在门上的手,语气不善:“你这人怎么回事?前儿个在雨里站了半宿,昨儿个又站了半日,今儿还来?”
“今儿跟昨儿不一样。”福尔摩斯语气听着认真。
哈里斯打量了他几眼,大约是瞧见他今天这身打扮确实比前两日齐整。
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她出去了,说是去报馆送稿子。你要等就进来等,别杵在门口,知道吗?”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门,在楼下的会客室里坐下了。
哈里斯给他倒了杯红茶,搁在茶几上,又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福尔摩斯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窗外。日头挪过了半个窗格,茶也凉了,他又换了一杯。
等到日头快下山的时候,门廊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福尔摩斯把茶杯搁下来,站起身来。
门推开了,苏栖染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几张票子,另一手拎着个油纸包,瞧见他坐在会客室里,脚步便顿了顿,无语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找你。”
苏栖染走进会客室,在他对面坐下了,又把纸包搁在茶几上,翘起唇问:
“找我做什么?婚约的事儿,上回不是说清楚了么?”
福尔摩斯不以为然,甚至语气正经道:“上回是你说的,我可没应。”
苏栖染听了这回答,也是愣了下神。随即她语气无奈道:“你应不应跟我有什么关系?横竖我不作数了。”
福尔摩斯却换了副语气,声音也慢了些:“阿加莎,我哥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苏栖染也不藏着掖着,语气坦然道:“来过报馆两回。怎么了?”
“他说他在追求你。”福尔摩斯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绷了些。
苏栖染看着他这副表情,也明白了过来。这人是在吃醋呢!
她眼里带上了笑意,明知故问道:“是说了。他还请我看了戏呢。怎么了?”
福尔摩斯心里咬牙切齿,语气也带上了酸气:“那戏好看么?”
苏栖染听着这声音,心里痛快极了,面上却端得一本正经。
“挺好看的。你哥那人还挺会挑戏,台上唱得热闹,台下人也周到。”
福尔摩斯嘴唇抿了抿,没接这话。
苏栖染瞧了会儿,忽然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轻轻上扬:“你怎么了?”
福尔摩斯抬起灰蓝色的眸子,声音低哑:“我哥那个人,比我稳重,比我有钱,也比我说话中听,这我都认。可有一桩,他不如我。”
苏栖染倒有些好奇了,想听听他哥哪点不如他了?
“他比我老,也比我晚认识你。”
“就这个?”
“就这个。”福尔摩斯说完后,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阿加莎,婚约你不作数了,那我重新求一回,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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