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福尔摩斯 小女仆与水管工 8

一声闷响，米尔沃顿的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又往前栽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血水淌了一桌。

那女人确认他死了后，赶紧把枪收回手提袋里，转身就飞快地跑了。

福尔摩斯从窗帘后面蹿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书桌前，伸手把米尔沃顿的眼皮拨开，里面瞳孔泛散，已经死了。

华生跟在后头，看到这一幕，摸了摸后脑勺：“福尔摩斯，人死了，你这么淡定的吗？”

“别管死人了。”福尔摩斯立刻把保险箱的信件全掏了出来，又翻了翻，确认没有漏下的，才把那些信件往壁炉里一塞，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火舌舔上纸面，那些秘密化成了灰烬。

做完这些，福尔摩斯就拽着华生往窗户那边去：“快走。”

枪声早把宅子里惊动了。走廊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大喊：“出事了，书房那有枪声。”

福尔摩斯推开窗户翻出去，华生跟在后头，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花园深处跑。

等他们穿过花房时，花园里已经站满了人，远远近近的灯火把半个园子都照亮了。

福尔摩斯一眼就看见了她。

苏栖染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身上穿着女仆衣裙，头发用帕子包着，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旁的仆人都伸着脖子，满脸惊惶与好奇地往宅子那边张望，唯独她半点惊色也无，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福尔摩斯来不及细想，三两步蹿到墙根底下，身形敏捷地攀着围墙翻了上去。

华生就没这么利索了。他蹬了两下墙，才勉强够着墙头，一条腿刚跨上去，底下追过来的一个园丁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我抓住他了。”

华生使劲蹬了蹬，靴子差点被拽下去，好歹把那只手踢开了，连滚带爬地翻过墙头。

两人在墙外落了地，一刻没停，沿着土路跑出去半里地，才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华生抹了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问：“你看见她了？”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他的脑子翻来覆去转着的，全是方才苏栖染站在人群里的样子。

“华生。”他慢慢直起腰来，声音带着笃定。

“嗯？”

“我的未婚妻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华生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福尔摩斯却没再说了，直接往贝克街的方向走。

“没什么，回吧。”

回到贝克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福尔摩斯把外套脱下来往椅子上一搭，坐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出神。

华生坐在对面，端着杯水喝了两口，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你在想什么？是在琢磨那个开枪女人是谁吗？”

福尔摩斯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沉声说：“我在想，阿加莎今晚会让我干什么活？”

华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

另一边，苏栖染看着那两个人翻墙跑了，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宅子里乱成一团，仆人们追的追，喊的喊，管家那头扯着嗓子叫：“快报警。”

苏栖染见热闹看完了，便往自己屋里走。

玛丽正扒着门框往外张望，见她来了，急忙问：“阿加莎，出什么事了？我听见枪响……”

“先生被人打死了。”苏栖染走进屋，坐到床边叹了口气。

玛丽吸了口气，捂着嘴：“天啊……”

苏栖染把被子盖好，嘴唇在被子底下偷偷翘了起来：“行了，明天不用干活了，警局的人来之前咱们赶紧歇着。”

玛丽还站在那儿发愣，苏栖染已经躺下去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

第二天晌午，苏栖染正坐在厨房里剥豌豆，玛丽从外头跑进来，一脸紧张的说：“阿加莎，外头来了个警察，说要问话。”

苏栖染把豆子往盆里一丢，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到前厅一看，一个穿制服的警长站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个便衣模样的瘦高个，正低着头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管家站在边上一脸无措，脸色不是太好。

警长见她来了，便缓着声音问：“你就是阿加莎？”

“是我，先生。”

“昨晚你在宅子里？”

“在的，先生。我听见枪响就醒了，后来花园里乱得很，我出来看了一眼。”

警长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又问了几句有的没的，无非是昨晚在哪，看见了什么人。

苏栖染神色如常，末了还轻声说：“我们先生平时待人挺和气的，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站在旁边的管家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话。

警长合上本子，朝她点了点头：“行，先这样。这几天别出远门，可能还要找你问话。”

苏栖染应了一声，看着那辆四轮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到了屋里就见玛丽坐在床上，两只手绞着围裙边。

听见推门声，玛丽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一圈：“阿加莎，这可怎么办呀？”

苏栖染把门带上，也在床边坐下，等着她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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